「掛了?」夏元狐疑了一下,接著他又打電話。
結果電話拿起來,對面很不耐放的說道︰「你誰啊?」
「我是游客,要反應情況。」
「反應情況?哪兒?」
「在北雪山這邊。」
「那你有什麼問題找誰去,打電話你添亂是不?你是不是來搗亂的?」夏元一听立即來了火,他怒意十足的說道︰「你們就這麼辦事兒?不管唄?」
「我們憑什麼管,你有什麼事兒,誰的事兒找誰去。」說完掛了電話,接著夏元氣的有些想笑,接著說道︰「這事兒好說啊,你不管是吧?」
夏元接著打電話給省里面的負責部門,結果……
讓他們去找當地的負責部門。
皮球開始踢上了……
夏元索性不打電話了,他給培雯打了個電話……
「夏元!怎麼想起給我打電話了~~~」
「有事兒讓你幫忙,幫我發一篇文章,就說我們這些天的遭遇,我手里有錄音我跟你說一下事情,你幫我按照事實說一遍。」
「好!」培雯點點頭,這種事情對她來說真的不是事兒,夏元說完之後給培雯氣個夠嗆,她差點兒要過來討個說法,讓夏元應是給摁住沒讓她來。
解決了事情之後,夏元回去安撫金曉曼,畢竟那是金大使的閨女,要是真的嚇壞了。夏元還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呢!
好在金曉曼還好,就是氣的不輕。謝大奎也怕有人再搗亂,干脆把大門一鎖。這樣院子里就安全挺多。
謝婷婷家的院子是一個超大的暖棚,院子里平日里房上餐桌就能作為吃飯的客廳,而且屋子里燒土鍋爐,還是非常暖和的。
大家伙都坐在院子里,謝大奎給大家做了殺豬菜。
這可是東北的傳統大菜,一頭豬不同部位不同做法,當然出名的就是豬肉炖粉條,還有血腸。只不過這只是其中一部分,殺豬菜可是包含很多部分,也有很多菜。當然對于大家來說殺豬菜最好的部分還是大家一起熱熱鬧鬧的吃飯。
晚上的大菜讓大家非常開心,似乎忘了白天的不愉快,吃過了飯碗,夏元帶著學生們幫忙收拾桌子,本來謝大奎不讓,但夏元還是堅持。他是打算讓孩子們好好的體驗生活才來這兒的。
收拾了東西之後,大家也不是那種圍著電視看的人,謝婷婷給大家提了一個意見,圍在炕上打撲克。熱乎乎的火炕,炕頭烘著大家的外衣還有花生瓜子,在炕大家分伙玩撲克,謝大奎還拿來麻將,結果金曉曼跟好了傷疤忘了疼似的,領頭打麻將。
看著這群「無所不能」的猴子猴孫們,夏元忍不住笑了出來。謝大奎和夏元爺倆坐在院子里,謝大奎給夏元點燃一根煙,夏元笑呵呵的接過來,他笑著說道︰「老班長,現在生意不好做,你們平日里還能做什麼?」
「原本是有地的,但咱們這兒種的那點兒東西夠干什麼呢?實在不行,我我去城里面跟著工程隊打打工好了。」
夏元笑著說道︰「你這樣的老兵,沒有人管麼?」
「有人管,但我又不是殘廢,就沒好意思申請,總覺得,自己有胳膊有腿的,沒必要那個樣子,國家能發下來的錢不多,我不是最慘的,還有一些因為戰爭失去了生活能力的。我覺得他們比我更加需要照顧,所以我也就沒跟政府張嘴。」謝大奎嘆氣道。
夏元笑了笑說道︰「那你們沒有接到什麼消息或者文件,說是整改麼?」
「嗨,整改什麼?他們胡來就是勾結的結果,我听說啊,上面有些人勾結在一起,他們還有一些跟著參股了,這才有恃無恐的明擺著宰客。咱們做事兒得憑良心,這麼干可不是有好下場的。現在好了,事情鬧大了,都開始推卸責任,現在我們這兒就成了眾矢之的,到頭來變成了我們是刁民了,這事兒我們去哪兒說理呢?」
夏元嘆氣道︰「這事兒還真的不好弄,上面不管,下面不改。估計是等著風頭過去,繼續這麼做的。」
「他們耗得起,可我們耗不起啊!」
夏元笑著說道︰「沒事兒,這事兒啊咱們還得想辦法解決了,這本地不管就往上反應,我朋友正好在京華,實在不行就捅到上面去,這事兒總是有人管的。」
「咳!這事兒咱們都不指望了。算了,咱爺倆不提那些不開心的事兒,說說你吧。你是咋跟我們家婷婷認識的啊?」
「我是旅游認識的,她跟別的導游不一樣,特別實誠。這麼實誠厚道的姑娘可是不多見!」夏元笑著給謝婷婷一頓夸,有人夸自己女兒,謝大奎當然開心,他笑著說道︰「婷婷這孩子隨我們了,打小就教育她要老實厚道。我知道,現在老實人總挨欺負,但我還是覺得沒錯。」
夏元笑道︰「老實人可是沒錯,錯的是欺負老實人的。」
「我看你這麼年輕,怕是比我們婷婷小吧?」
「哦,我今天二十四歲。」
「哎呀,婷婷都二十六了。整打你兩歲呢!」
「是嘛?這她倒是沒說,我一直認為她才二十一。」
「二十一什麼啊,原本她不是當導游的,上大學的時候是學金融的,本來說可以出國了,而且當時婷婷的老師說她考個什麼MBA還是什麼的,說還能繼續提升。我也不清楚,但咱沒錢啊。後來婷婷自己放棄繼續學習了,自學弄了個導游證,然後就去當導游了。」
「婷婷是MBA?這個資格可不好拿!」
「那有什麼辦法,家里沒錢,而且還有人一直來家提親搗亂的。她上學是借錢去的,結果還沒畢業就來要錢了,說不還錢就要人嫁到他們家去,沒轍婷婷沒上學,還工作還了債。婷婷的心思我懂,討債的就是老孫家,你就說他們家的那個兒子,是好人麼!」
夏元點點頭,他笑著說道︰「老班長,這老天總得有睜開眼的時候,您放心。婷婷那麼好的姑娘,絕對不會一直走霉運的。」
「呵呵,也是啊,她這不是遇到了你了麼?話說你一個當特種兵出身的竟然能當老師,還真的讓我佩服啊!」
夏元笑道︰「咳!說這事兒啊,你還這別說。我也是個意外,我不是退伍剛回來麼?本來打算開個超市就得了,您也知道,我就是個大頭兵,除了打打殺殺的我啥也不會。後來我有一個阿姨,她是開學校的,學校里有一個渣子班。這幫猴崽子飆車,賭博,打架,除了不學習啥都干。她也是沒轍了,所以就跟我說,小夏啊,給你一個工作,你啥都不用干,就幫我把一群壞孩子管的像個人似的。起初我以為就是一群小痞子,小太妹唄。可上學之後,我發現不是,這些孩子都是好孩子,只是家里特殊的原因照顧不到他們,所以心里成長的時候就出現了問題。我就想試試。」
「這群孩子?不像啊!」謝大奎忍不住笑著說道。
夏元擺手說道︰「開始的時候您就別說了,這就是一群刺頭兒!好家伙給我準備陷阱,當時他們老是都讓他們弄得差點兒自殺。我沒辦法,接了這班,然後我就是個兵,我哪兒會帶學生。我就用帶兵的法子,這些孩子其實本質不壞,他們就是沒有人關心他們,開始都太刺兒了,我第一天不怕您笑話我小夏,我第一天是帶著狗去的。」
「啥?帶著狗?」謝大奎哈哈的大笑了出來。
夏元點頭說道︰「是啊,帶了一條軍犬,那是我一個犧牲了的戰友的狗。」
謝大奎听到這里,臉上一陣凝重,他平靜的說道︰「沒想到啊,你們這一代,還是不那麼太平。」
「但我們可是換來了國內的太平了。這就足夠了。」夏元笑呵呵的說道。
謝大奎點點頭,就在這個時候他隱隱的問道一股煙味,接著謝大奎蹭的站起身,夏元也同時站起來,因為他也發現在牆外……有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