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玉琪對夏元的猜測有千種萬種,但怎麼也想到會有這樣的場景,一擊斷臂,一拳奪命。
宋玉琪知道華夏民間高手雲集,也見過一些高手。但平心而論,夏元這樣一拳打死人的,那是絕無僅有的。而且從表情上能看出,他根本就沒有用全力,如果用全力,夏元到底是什麼怪物。他的臉上不怒不悲,既不是那濟世菩薩,也不是那吃人的惡鬼。他就像是一尊修羅一般,面無表情的屹立在自己的面前,又像是一件兵器一樣,只是默默的透露著自己的殺氣。卻沒有任何一絲的情感波動……
夏元抖了抖手上的血,然後扯過來一條被單披在那女人的身上。女人渾身青紫,渾身哆嗦的在床腳蜷成一團。
宋玉琪的手緩緩的放下,她長長的舒了口氣,感覺一下子渾身的力氣都沒了似的。
案子貌似是破了……
宋玉琪叫人來勘察現場,在現場的櫃子里面找到了人頭,也找到了槍支和炸藥。
根據法醫鑒定,這兩個人都是身體精壯的男子,手上的老繭很厚,應該都是那種刀頭舌忝血的狂徒,其中一個人是被子彈打穿了腦袋,另外一個則是被巨大的外力折斷了手臂,並且打斷了肋下最下面的三根肋骨,打碎了脊骨,內髒直接強行從氣管里面擠出來了。
這樣的沖擊力,只有工廠里面的沖床能做到。
但宋玉琪是親眼看到的,那是夏元做的。
警察來的時候夏元就在樓梯拐角抽煙,他神情凝重的抽了一根又一根。宋玉琪鼓起了勇氣,她大步的走到夏元跟前說道︰「好了,我們回家吧?」
「你不怕我?」夏元聲音幽冷的反問道。
宋玉琪很正面的回道︰「怕,我現在看著你雙腿都打顫。在我眼里,你跟一個魔鬼一樣,但這個魔鬼卻是為了保護我。」
夏元吐了口煙圈說道︰「如果害怕的話,你可以離我遠點兒。」
宋玉琪笑了笑,她一下子挽住夏元的手臂。夏元感覺到自己的手臂上傳來陣陣酥軟柔女敕的感覺,宋玉琪歪著頭笑道︰「好了,我逗你的。要是這點兒事兒都怕了,我還怎麼混工作啊!只不過你剛才下手,是狠了點兒。怎麼做到的?教教我唄?」宋玉琪的巨大變化,給夏元弄得有點兒措手不及,他得意的笑道︰「拜師學藝啊?那得看看誠意啊?你看這麼晚了,我們是不是可以找個地方休息一下?」
宋玉琪很親昵的推了一下夏元的腦袋說道︰「你個,就不能想點兒有建設意義的?」
「車上也行?」
「得,咱還是回局里面工作吧!」宋玉琪抱著肩說道,夏元下意識的摟住宋玉琪的腰肢,宋玉琪倒是一點兒掙扎的意思都沒有,她微微的側過頭說道︰「我說,你這麼干,對得起陳琳麼?」
「呃……我和陳琳其實……」
「行了,別扯淡了。佔便宜有夠哈!送我回家,我累了。明天還得結案呢!」宋玉琪的手輕輕的抓住夏元的手。看樣子是讓夏元松手。
夏元剛松開宋玉琪的腰肢,宋玉琪直接轉身,她的雙手拉著夏元的雙手。然後翹起腳吻了夏元……
宋玉琪的表現讓夏元很驚訝,宋玉琪只是輕啄了一下夏元的嘴唇,她臉頰緋紅的低聲說道︰「算是工作的工錢了,可以麼?」
夏元模了模嘴唇,他笑著問道︰「還有活兒麼?我突然感覺到力氣無限啊!」
「滾滾滾!快點兒回家,佔便宜沒完沒了了是吧?我累了!」宋玉琪紅著臉掉頭走出去,夏元憨笑著跟著走出門上了車。
案子表面上是告破了,但夏元知道,這事兒根本就沒破,誰是內鬼?策劃人是誰?而且就兩個人能做到這樣的事情,他怎麼這麼不信呢?他們可是進市局里面截殺!這是什麼性質的事情,就兩個人能做得到麼?但終究要給上面一個交代,給外界一個交代。神勇女警宋玉琪,智斗歹徒,深夜救下女老板擊斃凶徒。
宋玉琪升職是肯定的,而且宋振江這次也算是十拿九穩的要提干了。
一夜過去,夏元吃過早飯之後就送江小槐和陳琳去上學,見到夏元沒事兒,陳琳基本上什麼都不問。在她看來,夏元沒事兒就好。送完了兩個女孩兒上學,夏元開車帶著宋玉琪去市局交差。好歹也是宋書記請來的專家,這個案子怎麼也得交接一下。最關鍵的是,宋振江要見他。
夏元和宋玉琪兩個人到了局里面,剛進重案組辦公室,大家就同時站起身給予夏元和宋玉琪雷鳴一般的掌聲,大家興奮的叫好。說實話,原本這些人都以為自己的警察生涯到此結束了,但沒想到的是,案子事發不足六個小時就破了。
「好了,鼓什麼掌,我就是開一槍,還打歪了。這次事情是大家伙的功勞,我呢就是一個歪打正著的女刑警,對了你們夏哥可是說了,晚上~~」
「夏哥~~晚上吃啥?對了夏哥,你跟咱們宋警官啥關系啊,是不是改公布一下?」
「我說你們不上班了?一個個的都想找小謝穿麼?」宋玉琪瞪了一下眼楮,大家都忍不住訕笑。
夏元一直表現的很紳士,就是宋玉琪不開口他就不說話。對于他來說,不說話就是最好的選擇。不過看到重案組的這些人倒是讓他想起過去自己在潛龍的日子,那時候的大家伙也都是這麼熱鬧的。
「咳咳……都干嘛呢?不工作了麼?」就在大家探討的時候,突然間一個人冷著臉走進來,宋玉琪破案,大家都挺開心。但唯獨一個不開心的就是當初躲來的副隊長,耿海鑫。
「耿隊!」宋玉琪很客氣的跟進來的人打了個招呼,夏元掃了一眼這位耿隊,他個頭不矮,看起來骨架挺寬的,也不是那種大肚子的領導模樣。只不過臉上帶著橫練的氣相,這種人都挺小心眼兒的。耿海鑫拉這個臉,他看了一眼夏元問道︰「宋玉琪,這個人是誰?」
「他是我爸爸請來的專家。」
「宋書記請來的?專家?我怎麼不知道?宋玉琪,就算你爸是市委書記,你也不能這麼無法無天吧?你還有點兒法紀意識嗎?」
「耿隊長,干嘛啊?有火氣外面撒去,跟一個小姑娘是什麼勁兒?」夏元這個時候面帶笑容的跟耿海鑫說道。
耿海鑫冷著臉說道︰「我跟你說話了?你要不是重案組的就請給我出去,這里是辦公的地方!」耿海鑫敢這樣有恃無恐,那是因為他是劉廳長的人。宋玉琪說宋振江請來的專家他就能信麼?而且就算是宋振江請來的,他也可以不給臉的。你沒有調令,我就說不知道。不給你臉怎麼了?他背後有劉廳長呢,站隊不同,想的也不太一樣。
夏元冷著臉看著耿海鑫笑道︰「呵呵,這是你說的,我要是出去了,你可別跪著求我回來。」
夏元說著話就往外走,宋玉琪趕忙跟出去。就在夏元剛走出門的時候,門外王戰利笑盈盈的迎面走來︰「夏元?你這是干嘛去?不是讓你等我一會兒麼?怎麼這就要走啊?」
夏元很客氣的笑道︰「王局,耿隊請我出去,我不能不給他這個面子。」
王戰利愣了下,他皺起眉頭。接著看向耿海鑫說道︰「耿副隊長,你過來一下。」
耿海鑫見到局長來了,他也軟了下來。和剛才那種看誰都像欠他錢似的模樣完全不同,換成了滿臉的堆笑,那滿臉的憨笑要是之前沒接觸還真的以為是一個忠厚老實的人呢!「王局,啥事兒?」
「你讓夏同志出去的?」王戰利刻意用了一個同志的稱呼,按照到來來說,夏元比他級別高。算是首長,但畢竟要保密,所以使用了一個很模稜兩可的稱呼。
「呃……王局,他沒有手續,我也沒接到通知,根據紀律來說我得請他出去。」
「昨天晚上就下了命令,你干嘛去了?」王戰利皺起眉頭問道。
「我……昨天晚上劉廳長約我談話,我沒法趕回來。」
「耿海鑫,我最後跟你說一遍,你是市局的人,不是劉廳長的人。如果你不願意在這里呆了,你可以自己找劉廳長申請去,我這小廟容不下你這尊大神!」王戰利眼看著要翻臉,耿海鑫忙道︰「王局,王局,我的錯,我的錯。這不是有事情跟劉廳長匯報麼?要不這樣,夏同志能不能賞個臉,我請你吃飯,算是給你配個不是了。」
夏元冷冷的笑了笑,他平靜的說道︰「你讓我賞臉我就得給你臉?臉不是別人賞的,是自己掙的。王局長,我看我們還是換個地方說罷!」
王戰利點頭道︰「好,那就換個地方!」
接著王戰利冷冷的瞥了耿海鑫一眼,然後帶著夏元和宋玉琪一起轉身走向辦公室。
耿海鑫看著離開的夏元,他咬著牙怒視著夏元說道︰「你算是個什麼東西?給臉不要臉!還真的拿自己當一盤菜了?我倒要看看你能囂張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