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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二章 群雄劫皇綱、北平亂局起(萬字更新求訂閱)

單雄信等人,向著門口走去。

尤俊達和程咬金,雖然有些慌張,但畢竟有單雄信撐腰,亦是冷靜了不少。

就這樣,眾人到了門前。

雄天三人依舊在此等著。

反正雄天很澹定,不管能不能在這里找到單雄信,他都能夠達成目的。

相信尤俊達也很樂意幫這個忙。

隨著大門打開。

尤俊達與程咬金,皆是神色肅然,表情緊繃,不敢有半分掉以輕心。

可接下來一幕,卻讓他們目瞪口呆。

兩邊方才相見。

雄天已經在打招呼了︰

「單二哥,伯當兄、映登兄……王莊主,想不到你也在此,真是難得啊!」

單雄信也是滿面笑容,給出回應︰

「雄兄弟……上次與三位分別,當真如隔三秋啊,今日得見,單某喜不自勝。」

包括王君可,當他看見雄天和姜松的時候,不禁一陣詫異,隨即反應過來,笑道︰

「雄兄弟,姜兄弟,想不到在此能見到二位,王某可真是始料未及,哈哈。」

雄天三人是有易容,卻不是換臉,只是細節處不同,讓外人無法分辨。與單雄信三人,包括王君可,都能看出端倪。

看見這一幕,尤俊達與程咬金四目相對,彼此眼中滿是驚愕,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頗有幾分呆若木雞的神韻。

當然了,除了單雄信等人,其他人並不認識雄天三人,同樣有些意外。

方才說的不是救民三俠嗎?

怎麼看起來,單二哥與之很熟悉的樣子。

真不愧是綠林扛把子。

在寒暄之後,單雄信開始介紹道︰

「這位是尤通尤俊達,也是單某的好兄弟,旁邊這位是程咬金程知節,還有李如珪、齊國遠,都是同行的朋友。」

雄天打量著尤俊達和程咬金,意味深長道︰

「單二哥,我們和尤兄、程兄,早都已經認識了,今日找上門來,正是有事相求。當然,順便把上次借的銀子還了。」

對此,單雄信便是開口道︰

「這是什麼話,一點銀子而已,何必斤斤計較,大家都是兄弟,客氣作甚?」

這點錢對于單雄信他們來說,確實不算什麼,但雄天還是肯定道︰

「單二哥所言有理,但上次說好了是借,那就不能一並論之。正所謂有借有還,再借不難,還是先把銀子給還了吧!」

既然雄天如此說了,單雄信也不再多言,畢竟他知道雄天的性格。

此事不提,單雄信繼續說道︰

「來都來了,咱們進去說話,貴客登門,我等可不能怠慢了。」

尤俊達恍然,連忙附和道︰

「正是,三位到正廳休息。」

來到正廳之中。

王君可好奇問道︰

「單二哥,你怎麼和雄兄弟他們如此熟悉,難道還有王某不知道的事?」

听得此言,單雄信笑著說道︰

「哈哈,此事你確實不知道,當初我們從五柳莊離開,便是朝大興而去,誰知道在路上遇見了雄兄弟三人,于是結伴而行。」

眾人恍然,難怪單雄信與雄天三人熟悉。

雖然單雄信沒有直言,眾人卻意識到什麼,頓時臉色微變,難以置信。

如果雄天三人是救民三俠,那單雄信三人呢?

眾所周知,大鬧大興城的六名通緝犯,除了救民三俠外,還有三人參與。

難道就是單雄信、王伯當、謝映登?

所有的一切都對應上了。

王君可驚愕道︰

「單二哥,難道大鬧大興城的就是你們?」

當著眾兄弟的面,單雄信沒有藏著掖著,因為他信得過在場眾人。

只見單雄信坦然道︰

「沒錯,此事正是我們做的,那天本來沒想動手的,但那紈褲不依不饒,自取死路,我們也只能動手了,誰能想到如此陣仗?

那一天,怕是整個大興城的兵馬都被調動了,真是生死一線。也幸虧有雄兄弟在,不然我們都得栽在大興城內。

你們是沒有看見,那麼粗的一條鎖鏈,將大興城門牢牢束縛,竟是被雄兄弟雙手扯斷,如此威勢,說是天神下凡也不為過。」

在單雄信繪聲繪色的描述中,眾人眼中皆是閃過敬仰之色。他們完全可以想象,那一日的危急情況,必定刻不容緩。

面對如此多兵馬,本來是一場死局,結果雄天等人卻殺出重圍。

如果雄天等人死在大興城,他們的名聲就沒有這麼大了。如今天下人盡皆傳頌,便是因為,他們成功從大興城逃出生天。

這樣史無前例的事跡,才讓人贊嘆。

包括雄天雙手扯斷鎖鏈的畫面,也逐漸浮現在他們腦海之中。

這件事,尤俊達和程咬金完全能夠理解。

畢竟他們見識過雄天威勢,程咬金被雄天一只手就提 起來,毫無反抗之力。

同時,在知道了單雄信與雄天等人的關系,尤俊達和程咬金是真的如釋重負。原來是自己人,那是真不用擔心了。

方才單雄信還藏著掖著,可嚇死他們了。

王君可由衷說道︰

「雄兄弟的力氣,王某是見識過的,確實讓人大開眼界。六位如此壯舉,真是大快人心,如今這昏君,本就是罪有應得。

他行倒行逆施之舉,更是不顧百姓死活,征召百萬民夫開河擴建洛陽。諸位從大興城內殺出,可真是讓天下人出了一口惡氣。」

眾人皆是點頭,他們作為江湖草莽,本來就對朝廷不滿。如今楊廣所為,已經是怨聲載道,他們當然不會有什麼好感。

看著楊廣顏面掃地,著實大快人心。

雄天不由得笑道︰

「此事算不了什麼,當初我們可沒想鬧這麼大動靜,只能說機緣巧合。

但王莊主說的有道理,這昏君不是什麼好東西,讓他丟臉,並非壞事。」

在這件事上,他們達成共識。

王君可又感慨道︰

「當初與雄兄弟和姜兄弟同行,可真沒有想到,二位會如此名揚天下。對了,方才一時疏忽了,敢問這位兄弟尊姓大名?」

單雄信簡單介紹道︰

「這位是叔寶的表弟,當今北平王的世子,羅成羅兄弟,此番也是來祝壽的。」

眾人了然,王君可也是點頭道︰

「原來是北平王之子,北平王這等英雄人物,鎮守邊陲,讓外族不敢來犯,使得百姓能夠安寧度日,真是虎父無犬子。」

又是一番贊嘆。

羅成也是客氣幾句。

大家聊了一番,對于雄天三人有所了解,心中那叫一個佩服。同時,他們都是單雄信的親信至交,自然不會泄露消息。

雖然尤俊達知道,雄天應該不會為難他了,但他心中還是有些忐忑,在雄天面前放不開,只能小心翼翼的說道︰

「三位遠道來此,尤某此前有所怠慢,今日正好設宴,向三位賠罪。」

其實雄天早有預料,他當然不會斤斤計較,卻也沒有忘記自己的來意︰

「尤兄所言,我先行謝過了,但我等此番前來,是有一件要事相求。」

雄天直入主題,吸引了眾人注意。

其實剛開始的時候,雄天就已經說過了,方才聊得興起,單雄信沒顧上問。

此刻,單雄信馬上追問道︰

「雄兄弟,你有什麼事,盡管說就是,只要單某能幫得上忙,定無二話。」

都已經鋪墊到這里了,雄天緩緩道︰

「實不相瞞,近日我得到消息,靠山王楊林,將要押送一批皇綱前往大興,我準備將皇綱給劫了,便要打探皇綱去路。」

此言一出,眾人愕然,不知該說什麼。

雖然他們落草為寇,但頂多就是山賊,算不上明目張膽的反賊。若是他們跟著劫皇綱,豈不是自斷退路,徹底與朝廷為敵?

其他人遲疑,卻不代表單雄信也會如此,他听得雄天之言,頓時眼前一亮,跟著去大興城一趟,他的膽子也大了許多。

單雄信當即笑道︰

「原來如此,這件事不算什麼。既然雄兄弟有意動手,打探消息的事,就交給單某吧。與其讓皇綱送給昏君,不如我們將之拿下。」

作為榜上有名的通緝犯,單雄信並沒有什麼後顧之憂,反正債多不壓身。

同時,單雄信說道︰

「諸位兄弟,此事終究關系不小,單某也不會強求,全憑諸位自行選擇。

若是諸位不想摻和,那也無妨,單某只有一個要求,絕不可走漏消息。」

見單雄信這樣說,眾人一陣沉默,王君可倒是澹定,很快答道︰

「單二哥此言差矣,我等兄弟聚集于此,怎麼可能熟視無睹?既然單二哥已有決斷,王某也沒有什麼好說的,定然要出一份力。」

有人帶頭之後,尤俊達也想明白了,雖然此事有些風險,卻不是什麼大問題。他們現在這樣,一樣是和朝廷作對。

只是沒有造反那麼嚴重而已。

更別說,有單雄信這個扛把子帶頭,尤俊達不可能置身事外的。

他認真的說道︰

「君可兄說的有道理,單二哥未免太看不起咱們兄弟了吧。就算是劫皇綱又如何,便是直接反了,也沒什麼好怕的。」

見尤俊達如此堅決,眾人皆是為之大笑。

他們現在沒有想那麼多。

不管以後要不要造反,他們現在要做的,只是去劫皇綱而已。

程咬金遲疑了一下,也表示附和。

大家都如此積極,要是他一個人袖手旁觀,未免顯得太不合群。程咬金已然意識到,在當今這個世道,沒錢是萬萬不行的。

所以,只要能搞到錢,手段如何並不重要。

得到了眾人答復,單雄信頗為滿意,因為這些人都是他的兄弟,此刻如此支持他,說明單雄信往日所為並非空付。

「好,諸位兄弟的心意,單某明白了。雄兄弟你也看見了,看來這次劫皇綱,要多出許多人手,你該不會嫌棄吧!」

單雄信看向雄天,打趣著說道。

雄天啞然失笑,坦白說,這個結果他也是沒想到的。本來是想用單雄信的關系,打探一下皇綱的消息,卻把他們都扯了進來。

還不是雄天邀請,而是單雄信他們主動參與,要跟著一起去劫皇綱。

他現在猶豫瞬間,很快做出選擇。

雄天此行劫皇綱,本就不打算藏著掖著,反正救民三俠的名頭已經夠響了。

多帶幾個人,其實也問題不大。

除非楊林傾巢而出,不然想把他們怎麼樣,那都是痴人說夢。

甚至于,就算楊林親自來了,也是無濟于事。雄天有著絕對的把握,他可以將楊林碾壓,他的實力今非昔比。

尤其是玄鐵戟升級後,八百斤的兵器,就問你擋不擋得住?

一戟下去,楊林的腦殼都得敲爆。

很快雄天便說道︰

「怎麼會嫌棄呢,諸位願意鼎力相助,那真是再好不過。看來這次劫皇綱,應該是十拿九穩了,再氣一氣那昏君。」

大家開心的笑著。

姜松安靜看著,他的話不過寥寥幾句。

倒是羅成,還是很享受這種意氣相投的感覺,雖然單雄信等人的加入,其實有點多余,但氛圍還是很重要的。

哪怕沒有單雄信等人,羅成覺得,就憑他們三人,已經足夠劫走皇綱。

商量妥當之後。

單雄信馬上行動起來,他讓人前往打探。

綠林勢力,如果要和朝廷直接對抗,那肯定是不夠看的。但打探消息,效果卻不錯,單雄信可以影響到很多地方。

——

在北平府。

羅藝不免有些憂心忡忡。

實際上,他也沒有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怎麼就如此膽大妄為呢?

姜松就不說了,羅成這小子雖然跳月兌了一點,但往常也看不出這般放肆。雖然做的是替天行道的好事,卻沒有考慮結果。

現在沒有被發現身份,還安全一些。等什麼時候,羅成北平王世子的身份暴露,事情就沒有這麼簡單了。

那時候,連羅藝都不敢想象。

畢竟楊廣太極端了。

做事根本不考慮結果,當初連伍建章都隨便殺了。到時候,恐怕會不惜一切代價,也要將北平府攻破,將他們一家拿下。

「松兒,成兒,你們真是給了為父一個難題啊!」

羅藝不由得嘆息一聲。

實際上,在秦勝珠的勸說下,羅藝已經做出決定。他不可能對自己的兒子放任不理,羅藝對姜松虧欠許多,他總要償還。

同時,羅藝對于大隋,也沒有看上去那麼忠心。當初他據守北平府,迫于壓力臣服大隋,這麼多年鎮守邊境,也問心無愧。

而朝堂之上,楊廣的所作所為,已經失了人心。雖然少有人敢直接反對楊廣,但有意見的人,卻不在少數。

未來的事情,誰又能說得準呢?

羅藝甚至覺得,恐怕在不久之後,叛亂將會此起彼伏,這可不是開玩笑。如今天下局勢,已經有了亂世的征兆。

要知道,羅藝就是從那個時代過來的。

他對此感觸很深。

便在這時。

忽然有人進來稟報,說道︰

「啟稟王爺,城外有朝廷使者求見,說是奉陛下之命,調動北平府大軍征討突厥,要與王爺商量出兵之事。」

听得此言,羅藝不由得皺起眉頭,他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怎麼突然之間,楊廣派來使者,要出兵攻打突厥,他究竟意欲何為?

羅藝感覺此事並不簡單,卻也沒法確定,只能目光微凝,沉聲問道︰

「他們帶了多少人?」

來人恭敬答道︰

「啟稟王爺,城外應當有上萬精騎,但要進來的,似乎只有為首幾人。」

听到這個答桉,羅藝稍微松了口氣,如果是這樣的話,倒是可以接受。

或許楊廣是真的想要對突厥用兵,畢竟這段時間,突厥一方確實不太安定。時不時侵擾邊境,北平府可能還好些,其他地方深受其害。

羅藝也考慮到,如果真的事發了,楊廣不可能就派這點人來。或者說,就憑這些人,想要拿下羅藝,拿下北平府,是不可能的。

念頭一轉,羅藝頷首道︰

「既然使者來了,就讓他們進來吧!」

親兵領命而去。

——

在燕山城外。

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在此。

他們並未泄露身份,只是扮作尋常使者,為的就是降低羅藝戒備心理。

從大興城出發,二人帶了一萬精騎。

此刻都陣列其後。

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將會先進入城中,將羅藝拿下,並且發出信號。到時候,城外大軍就會一擁而上,徹底將燕京城掌控。

在此之前,宇文化及也派人打探消息。

最終得到的結果,便是確定了羅成的身份。除了招式和武器,更因為,羅成許久不曾在燕山城露面,時間上剛好契合。

同時,宇文化及還打探到一個消息。

有外族侵入,是兩個人及時出手,力敵萬軍,使得潞縣免遭外族屠戮。

顯然,故事就是從這里開始的。

這兩個人中一個,肯定是那雄霸天,也只有他們才擁有如此實力。

事已至此,剩下的事情不需要考慮太多。

宇文化及已經做出決定。

他要將羅藝,以及其他羅家之人盡數拿下,送回大興讓楊廣處置。

到時候,甚至可以用羅藝等人,將那救民三俠釣出來,徹底將他們解決。

完成了這個任務,楊廣定然心滿意足。

只見宇文化及看向宇文成都,此番的關鍵就在于宇文成都。想要靠他們這點人,拿下羅藝,震懾城中兵馬,需要絕對的實力。

剛好,宇文成都就具備這樣的條件。

「成都,稍後見了羅藝,不必留手,全力將之拿下。到時候,我等帶人直接前往北平王府,將有關人等緝拿。」

面對宇文化及的安排,宇文成都點了點頭,他從容不迫的說道︰

「父親放心,此事交給孩兒就是!」

雖然羅藝威名在外,但宇文成都對自己的實力有自信。當今這個時代,已經不是那些老將的舞台了,他們才是真正的主角。

簡單說了幾句,宇文化及沒有廢話,便是等著羅藝的回應。他相信,羅藝肯定不會過多防範,起碼也得和他們見上一面。

不管羅藝有沒有反心,反正就現在來看,羅藝肯定沒有做好造反的準備。

這是一個好機會,若不盡早將羅藝拿下,等羅藝反應過來,調動北平府十余萬精銳邊軍,對于朝廷來說,也一個大麻煩。

果然,正如宇文化及預料的一樣。

有人出來接待。

領著他們前往府衙之中。

在燕山城府衙。

羅藝已經等著了,他想要看看,楊廣究竟意欲何為,想要做什麼?

作為大隋異姓王,羅藝地位很高,可以听調不听宣,在北平府的地盤,羅藝就是土皇帝,他的影響力比楊廣大多了。

當听見外面傳來的腳步聲,羅藝抬頭看去,首先進來的是兩個人。對這二人,羅藝並不熟悉,畢竟他不在朝廷上班。

顯然,這二人便是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

他們是楊廣的親信,如果把名字報出來,羅藝肯定不會陌生。

但此刻看見真人,反而認不出來。

「二位使者遠道而來,真是辛苦了,不知陛下有何安排,聖旨又在何處?」

宇文化及看著羅藝,沒有直接行動,而是不緊不慢的掏出聖旨。這是在出發前,楊廣交給他們的,可以名正言順。

只見宇文化及說道︰

「北平王鎮守邊境,才是真的辛苦了,這是陛下旨意,北平王還不跪下接旨?」

羅藝沉默了一下,倒也沒有和宇文化及對著干,他半跪在地,看著手持聖旨的宇文化及,也是好奇聖旨之中的內容。

緊接著,宇文化及打開聖旨,念道︰

「陛下旨意,北平王羅藝枉顧忠義,擁兵自重,圖謀造反,放任其子羅成行倒行逆施之舉,此乃誅滅九族之罪……」

羅藝听著,越發覺得不對勁,這哪里是調動北平府大軍討伐突厥的聖旨。分明是要對他動手,將整個羅家覆滅的旨意。

想到這里,羅藝臉色大變,他 的站起身來,向著後方退去。

周邊親兵,也都靠了過來,無比警惕的盯著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二人。

其他兵馬都在城外,親隨也在府衙外。

進來的只有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二人唯一的兵器,就是腰間佩劍。

羅藝神色冰冷,他緊緊盯著二人,同時沉聲問道︰

「你們究竟是什麼人,竟敢假冒朝廷使者!」

其實,羅藝能夠看出,這聖旨應該是真的。就算羅成在外易容,但有些東西卻變化不了,尤其是羅家槍的招式,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楊廣發現問題,所以找上門來,此事再正常不過,這是無法避免的事情。

可是,就算聖旨是真的,此刻羅藝卻不能承認。他當然不會坐以待斃,如果楊廣想要動手,那就拼死一搏吧,勝負尚未可知。

在燕山城內,尚有數萬兵馬。

整個北平府更是十余萬精銳之師。

憑借這股力量,羅藝不說擴張地盤,與朝廷分庭抗禮卻不在話下。

面對羅藝質問,宇文化及並不著急,笑道︰

「聖旨真假與否,北平王難道不知道嗎?方才的事情真假,北平王難道不清楚嗎,身為亂臣賊子,便不要有姑息之念。

羅藝,念你為大隋鎮守邊疆多年,尚有幾分功勞,此刻束手就擒,尚有一線生機。若是負隅頑抗,便是死期將至了!」

雖然宇文化及說得很好听,羅藝卻不可能听從,頓時朗聲下令道︰

「來人,將這兩個奸賊拿下,膽敢在此胡言亂語,妖言惑眾。」

那些親兵,對羅藝絕對忠誠,不管羅藝是否造反,和他們也毫無關聯。

他們直接沖殺而去,朝著宇文化及和宇文成都殺去。想要先發制人,將二人擒拿,可事情顯然沒有那麼簡單。

宇文成都毅然站立,他看著沖來的士卒,直接抽出腰間佩劍。

一劍落下,來人血光閃動,不過片刻之間,府衙之眾竟然全部倒下。

羅藝神色驚變,他向後退去,忽然從座下抽出一柄長槍,與二人對峙道︰

「你們究竟是誰?」

宇文化及笑著說道︰

「本官乃宇文化及。」

這一刻,一切都豁然開朗了。

羅藝明白了另一人的身份,那就是大隋天寶大將軍宇文成都。

宇文成都持劍逼近,羅藝听說過宇文成都威名,當然不敢掉以輕心。他手持長槍,卻也沒有認輸的意思,他的實力並不弱。

只見羅藝先發制人,一槍刺出,直逼宇文成都面門。卻見宇文成都縱身一閃,恰好避開攻勢,同時伸手一抓,竟是將長槍握在手中。

羅藝傾盡全力,想要逼退宇文成都,竟是毫無反應。他的力量和宇文成都比起來,差得實在他多了,二者根本不是一個量級的。

當初羅藝可以和楊林平分秋色,就算他的實力,沒有隨著時間增長而衰弱,第八名和第二名的差距,亦是宛如天塹。

宇文成都 然用力,這長槍竟然直接折斷。

這只是尋常兵器。

羅藝雖然竭盡全力,也不是宇文成都的對手,很快就被宇文成都放倒了。

宇文化及望著羅藝,笑著說道︰

「早知如此,何必當初呢?」

就這樣,宇文成都推著羅藝,和宇文化及一起朝外面走去。陸陸續續有兵馬聚集而來,無比戒備的看向二人。

羅藝被擒,已經無力反抗,他的臉色格外難看,終究還是掉以輕心了。

如果他不把宇文成都他們放進來,以城中兵馬,能夠堅守很長時間。

等羅成他們听得消息,肯定能夠趕回來。

雄天是南陽之人,到時候南陽出兵策應,甚至直接趕來相助,定能擊敗敵人。

但現在,說什麼都已經晚了。

他已經淪為俘虜。

這種情況下,羅藝什麼都做不了。

羅藝不願看著士卒徒增傷亡,他語氣嚴肅,同時無比肯定的說道︰

「本王沒事,快退開!」

眾人猶豫不定。

宇文化及看了羅藝一眼,沒有多說什麼。

他讓人發出信號。

城外的兵馬立刻動手,讓守軍猝不及防,很快就被攻破,大軍肆虐城中。

而後,宇文化及帶人朝著北平王府趕去。

——

在北平王府。

方才府衙中,突然發生的變故,已經被人看在眼里,便是匆忙前來稟報。

在王府後院,秦勝珠正在照顧花草。

卻忽然听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她眉頭微皺看去,發現是羅藝的親兵。

這吸引了秦勝珠注意,她沉聲說道︰

「怎麼如此匆忙,究竟發生什麼事了?」

親兵趕緊說道︰

「王妃,大事不好了,王爺被朝廷派來的人拿下了,他們正朝著王府而來,王妃快些離開,我等在此拖延時間。」

這下子,哪怕是秦勝珠的氣性也愣住了,她有些難以置信的說道︰

「什麼?夫君被拿下了?」

親兵依舊著急,憂心忡忡的說道︰

「正是如此,王妃快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

秦勝珠一陣沉默,其實她早就預料到有這一天,畢竟羅成和姜松,他們與朝廷作對,事情總有暴露的一天,沒有天衣無縫的偽裝。

只是,秦勝珠沒有想到,這一天來得如此之快,來得如此猝不及防。

讓羅藝,也讓她毫無準備。

如果他們有所防範的話,絕不會落得如此險境。但事情已經發生,再後悔也無濟于事。現在想要離開,同樣晚了。

只見秦勝珠搖了搖頭,肯定的說道︰

「現在想走已經晚了,哪怕出了王府,如今夫君被人拿了,外面的兵馬殺進來,我也無法安全離開,遲早會被抓回來。

與其多生事端,讓無關之人被牽扯進來,還不如在此等著,又有什麼好擔心的?

再者說了,如今夫君身陷絕境之中,我怎能獨自逃離,不過一死而已,又有何懼?

日後總有人替我們報仇。」

秦勝珠很清楚,在燕山城內,她如果想要躲藏,百姓肯定願意相助。

可是,無端將其他人牽扯進來,朝廷的兵馬可不會善罷甘休。她可能不會有什麼事,但那些百姓,絕對沒有好果子吃。

與其如此,不如陪著羅藝一死。

雖然因為先前之事,秦勝珠很生氣,但她和羅藝的感情,還是很深厚的。

那親兵,見秦勝珠一動不動,一時間也沒有了辦法。但他作為羅藝親兵,自然不能離開,只能咬緊牙關守在一旁。

過不多時。

宇文化及帶人趕來,將秦勝珠拿下,以及其他相關之人,也都沒有放過。

燕山城是北平府最富庶的城池。

那些兵馬進來,本打算燒殺搶掠一般,卻看見宇文成都出現在他們面前。

任何人,膽敢侵擾百姓者,殺無赦。

同時,宇文成都直接將抓到的幾個典型當場誅殺,完全沒有手下留情的。

眾人神色驚變,不敢違抗。

雖然他們想不明白,人家羅藝都造反了,城中之眾肯定是從犯。讓他們發泄一下,搶點東西怎麼了,此事再正常不過。

只是他們不明白,如今的宇文成都,在清醒之後,他雖然不會違抗楊廣的命令,卻更堅定自己的信念,這是他的底線。

緝拿羅藝等人沒問題,但在城中侵擾百姓,肆意妄為,這個不行。

至于宇文化及,他在知道此事後,也沒有說什麼。雖然他心中覺得,就算讓大軍搶一搶,亦是無傷大雅,沒必要斤斤計較。

可他也沒有傻到,和宇文成都對著干,損害宇文成都的威嚴。

宇文家的未來,終究是要靠宇文成都。

只有他們父子同心協力,宇文化及在朝堂上,宇文成都在外面征戰,才能保證宇文家的強盛,以及未來的榮華富貴。

至于羅藝,看著被帶來的秦勝珠,心情更郁悶了。早知如此,他還不如早點造反算了,反正也慘不到現在這種程度。

「夫人,為夫後悔了!」

羅藝低聲說道。

然而秦勝珠看著他,卻平靜的說道︰

「沒什麼好後悔的,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那就安然接受吧。無非一死而已,剛好到了九泉之下,你還能向桂芝姐姐賠罪。」

羅藝︰「???」

好家伙,他還以為秦勝珠不計較了,想不到一開口,就是一波絕殺。

羅藝直接沉默,他也想通了。

無非一死而已。

有什麼好怕的,他現在有兩個兒子,而且都實力超群,前途不可限量。

像楊廣如此,乃是取死之道。

這天下安定不了多久。

終有一日,羅成和姜松會替他們報仇雪恨,到時候,就足夠了。

——

宇文化及前來查看。

他望著羅藝和秦勝珠二人,似乎已經洞悉他們想法,便是說道︰

「羅藝,你運氣不好。

誰叫生了個當反賊的兒子呢?就算他易容化妝,可他的槍法出賣了你,不管你是否造反,只要和反賊扯上關系,那就是誅滅九族的死罪。

此番,本官不會殺你,等將你們送到大興城,陛下自然會處置。到時候,昭告天下,將你們斬首示眾,以儆效尤。」

羅藝梗著脖子,沒有認慫的想法︰

「宇文化及,你這個奸賊,當今天下紛亂,就是因為你這樣的奸臣。陛下識人不明,才會讓你蒙蔽,終于一日,你要不得好死。

至于本王,又有什麼好怕的,你這般胡言污蔑,想讓陛下妄殺忠良,如何堵得住天下悠悠眾口,是決計無法成功的。」

反正現在沒有證據,羅藝就是不認,不管有沒有用,也得撐住了。

宇文化及沉默了一下,他看著羅藝,笑道︰

「羅藝,你不認也沒關系,如今你已經淪為俘虜,到了大興之後,陛下放出消息,再布下天羅地網,守株待兔。

等你兒子得到消息,他肯定無法善罷甘休,說不定那些賊人,全都趕了過來,陛下就能乘此機會,徹底剿滅叛逆,平定亂局。

到時候,你們父子就能一家團圓了。」

這番話直接把羅藝激怒了,他沒有想到,宇文化及竟然如此卑鄙。

想用他們,將羅成等人引過來。

羅藝毫不懷疑,如果羅成听到他們被拿的消息,肯定不會有任何猶豫。這個兒子的性格,他再清楚不過。

雖然平日里有些小聰明,但在此事之前,恐怕會失去理智,不顧一切前來。

如果羅成來了,那就真的完了。

羅藝自己死了不要緊,但他希望羅成能活下去,而不是一家人團滅。

只見羅藝大聲叫罵道︰

「宇文化及,你這奸賊,你不得好死!」

宇文化及冷笑著離開,他並不在意羅藝罵什麼,只是一個階下囚而已。

用不了多久,羅藝就要死了。

這樣的人有何好計較?

他現在想做的,就是讓羅藝一家團圓。

宇文化及離開了。

羅藝看著宇文化及離去的背影,也逐漸停下了叫喊,陷入沉默之中。

又片刻之後,羅藝忽然松了口氣。

幸好還有姜松,幸好他和姜松沒有緩和,只要姜松沒來,總歸有一線希望。

本來讓羅藝難受的事,忽然值得高興。

他覺得,如今的姜松沒有原諒他,縱然知道了消息,也不會有什麼反應。

雖然姜松姓姜,也對羅藝心生不滿,但他確實是羅藝的兒子。有時候,只要留下一線希望,就讓人心滿意足。

在拿下羅藝,以及北平王府眾人後,宇文化及便是修書一封,給楊廣送去。

相信楊廣也在等待著好消息。

主要是最近,楊廣確實不太開心,時不時被雄天等人打擊一下。

拿下羅藝,也能讓他輕松一點。

緊接著。

宇文化及讓人留守北平府,同時以聖旨威懾眾人,使得北平府暫時穩定下來。

雖然北平府的大軍,盡數忠心于羅藝,可如今羅藝已經被俘虜,他們群龍無首,也只能等待時機,看後續變化了。

其中有人按耐不住動手,想要將羅藝給救出去。可宇文成都早有準備,他的實力也無所畏懼,很快將來犯之敵擊破。

看著這些將士被殺,羅藝心如刀絞,他不希望這些人徒勞送命。他們都是北平府的精銳之師,鎮守邊境,擊敗外族眾多。

而今卻死在了這里,實在是太可惜了。

可是,羅藝身處囚車之中,根本無法傳達命令,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一切。

羅藝有些絕望,他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不可避免的擔憂。

如果羅成真的來了,應該怎麼辦?

而北平府的消息,也是迅速向著周邊擴散,這麼大的事,自然無法遮掩。

也有北平王府的親兵,逃出城向濟南府而去。羅成會去歷城祝壽的事,羅藝身邊的親信,還是知道一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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