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淑媛將雙腿緊緊並攏，微微抬起後，顧南分開雙腿，挪了挪小心坐下。
「好了，你放下來吧。」
「誒，你夾那麼緊干嘛！」
柳淑媛放下腿，感覺自己的腿被箍得很緊，俏臉微紅，嗔道。
顧南尷尬道︰「我沒辦法，再分開腳就要伸到外面去了。」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腿上傳來的細膩柔軟。
忽然，他臉色一變︰「你高跟鞋的鞋跟戳到我了。」
因為柳淑媛身材比較高挑，腿也很修長，所以雙腳直接抵在了顧南的肚子上。
細長的金屬鞋跟一戳，真是要人命了。
「那你把我鞋月兌掉吧。」
柳淑媛不好意思道。
「行。」
顧南握住柳淑媛的腳踝。
入手細膩瑩潤，他下意識地用手指摩挲了幾下。
「你干嘛？！」
柳淑媛驚呼起來，又連忙捂住嘴巴。
「抱歉。」
顧南尷尬地笑了笑，收斂心神，三兩下將兩只鞋月兌掉，遞了過去。
「喏，你自己拎著。」
「真不紳士，就會對雨柔獻殷勤。」
柳淑媛嗔了一句，前傾身子，伸手想要接過高跟鞋。
而因為她的動作，雙腳不可避免地抵在顧南身上亂動起來。
「嘶，你腳別動啊。」
「我有什麼辦法。」
柳淑媛撅了撅嘴，雙腳突然踩到了顧南某處。
她眸中露出一絲疑惑，忍不住上下摩挲了幾下。
「誒，你這褲子里放了什麼，怎麼那麼硬？」
顧南臉色憋得通紅，一把捏住柳淑媛的兩只腳踝。
「別動了，是我的手機，要被你踩碎了。」
「騙人，手機怎麼可能那麼圓，跟個棍子似的。」
柳淑媛忽然想到什麼，俏臉唰地變得通紅，囁嚅道︰「我不動了，你快把我腳放開。」
顧南應了一聲，將手收了回來。
柳淑媛則僵著身子，將雙腳抬高了些許。
一時間，兩人沉默下來，陷入了一種古怪的氣氛。
過了一會兒，外面傳來一道聲音。
「現在，有請玉顏集團的林總裁為我們的晚會致辭！」
宴會廳里的嘈雜聲很快消失，只剩下林雨柔在台上陳詞。
顧南在注意到外邊沒有腳步聲以後，低下頭去拉開桌布一道縫隙飛速掃了一眼。
視線之內沒有任何人的腳。
他松了一口氣，小聲道︰「我先出去看看情況，沒事了就拉你出去。」
「嗯。」
柳淑媛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似乎還沒從剛才的尷尬中出來。
顧南將桌布掀得更高了點，一個閃身滾到餐桌旁，然後迅速起身，貓著腰往四周看了一圈。
在發現所有人都背對著這邊，注意力放在台上的林雨柔時，他徹底長舒出一口氣。
幸好有致辭環節，要不然怕是得在里邊呆一晚上。
「快出來吧，現在沒人注意這邊。」
顧南掀開桌簾，將俏臉依舊羞紅的柳淑媛拉了出來。
「你慢點。」
兩人小心地站起身，沒有驚動任何人。
「你還好吧。」
見柳淑媛扶著腦袋，面色難看，顧南關切道。
餐桌底下很悶，確實對她這個病人不太友好。
「還，還行。」
柳淑媛不敢去看顧南的眼楮。
「現在人多起來了，雨柔又在台上講話，一時半會兒不會注意到我的。
那我先去跟一些朋友打個招呼。」
「好。」
顧南模了模鼻子。
他知道柳淑媛突然要走開的原因。
實在是剛才在桌底太尷尬了。
到現在為止，他老弟還沒下去呢。
柳淑媛走開後，顧南又在餐桌旁轉悠起來。
忽然，他的手機振動了幾下。
是蕭韻打來的電話。
顧南心中疑惑了一下，走到角落小聲接起來。
「喂，主管。」
「顧，顧南，你能不能幫我個事兒？」
電話里的蕭韻顯得很不好意思。
顧南更加莫名其妙起來。
在他印象中，蕭韻可是很少這樣的。
「怎麼了？」
「就，就是我在上廁所，忘記拿那個了。」
「哪個？」
「誒呀，就是，你知道我親戚來了的。」
顧南恍然大悟，不敢置信道︰「你不會是想我到女廁給你送過去吧。」
「對啊，你真聰明。」
「我是男的啊！」
顧南要瘋了︰「你干嘛不叫別人送啊！」
「那今天玉顏來的大多都是男性，寥寥幾個女人又都是高管，我不怎麼認識，怎麼找他們送啊！
你就幫幫我嘛！」
蕭韻撒嬌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酥媚入骨。
「那好吧。可是我去哪兒給你弄這個？」
顧南嘆了口氣，無奈應道。
「我包里有，我就是把包落在一張椅子上了。」
蕭韻將具體位置描述了一下。
「等著。」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麼麼噠！」
蕭韻歡快地掛斷了電話。
顧南手機收起，按著蕭韻的說法找了起來，很快找到一個黑色的手包。
確實是她今晚手上拿的那只。
他拿出手機對著手包拍了個照，用微信發了過去。
「是這個包吧，衛生巾在里面嗎？」
蕭韻很快回復︰「是的是的，你快拿過來，我腿都要麻了。
我在衛生間最里面的隔間。」
趁著周圍人群的不注意，顧南悄悄拿起包塞到自己懷里，快步離開了宴會廳。
來到廁所門口，他撥通了蕭韻的電話。
「你位置在哪兒？現在有沒有其他人？」
「我在最里面一個位置。你放心，我進來的時候都是空的，之後也沒有人進來。」
「好。」
顧南掛斷電話，左右看了看，迅速閃進了女廁。
千萬不能被人看到，否則他二十多年的英名，將毀于一旦。
來到最後一個隔間，顧南輕輕敲了敲門，捏著嗓子道︰「蕭主管？」
「噗嗤！」
里面傳來一陣笑聲。
「不用那麼小心，沒人的。」
門板底下伸出來一只縴手。
「把東西給我吧。」
顧南將手包直接塞到了蕭韻的手上。
「那我先走了。」
「你就不能等等我嘛，我很快就好了。」
門板里面傳來一陣悉悉索索聲。
顧南臉色頓時尷尬起來。
「這里怎麼能多呆啊！」
他走到門口，見洗手台沒人，松了口氣，快步走了出去。
然後轉了個彎，裝作自然地走進通往宴會廳的過道。
很快，蕭韻也從衛生間走了出來，對前面的顧南道︰「你等等我啊！」
兩人急著回宴會廳，沒有發現在拐角處的柳淑媛，正一臉古怪地看著他們。
如果顧南剛才是從男廁轉出來，一定能注意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