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二十日，南華南部海域迎來了一個難得的好天氣，海上風浪很小，船上晃動不大。
爪哇海海域，完成所有設備安裝，只進行了初步測設的常安號正低速航行，常安號以東三千米處，移民號游輪上，一群人擠在甲板上，看著遠處的艨艟巨艦。
「她真漂亮，就好像藝術生一樣，但是感覺和閱艦式那天有一些形象差距？」二層甲板上，西里爾輕快的說著。
皇帝，官員及軍方代表，外國領事等，都在二層甲板的位置。
「閱艦式後，我們對兩艘戰艦進行了不同程度的改進，希望能模索未來的發展模式，畢竟海軍的更新換代太快了，一不留神就過時了。」許孫明舉著望遠鏡解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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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恕我直言，我們今天只是來看貴國的軍艦航行的嗎？」日本武官坐不住了，整艘船都在談笑甚歡，就是不提及主題。
日本很氣惱南華阻止了日本沖進京師，南下平原的行為，對于希望「蛇吞象」的日本來說，如果這次進了核心地區，這次經驗將是極為重要的，將直接涉及到日本的行為方式。
「稍安勿躁，為什麼這麼急促？耐心~」畢勝在一旁說風涼話，日本人的臉一下子漲成了紅色。
並非是因為這短短一句話，畢竟日本人是出了名的能忍。
而是一周前，因為實在不甘心就此結束，日本終于決定放任下級軍官進行自發的軍事行動，數以千計的日軍在各種低級軍官的領導下，繞行，沖擊南華軍據點。
想要以優勢人數讓南華軍疲于奔命，露出漏洞，大不了私密馬賽嘛，日本人熟的很。
日本人的計劃很順利，雖然手無寸鐵的日本人沖上去挨了一頓胖揍，但是還是有數十支小隊越過了南華防守的交通通道。
然後在之後的路上，遇到了法國人防守的關卡……
通過一路上野地行軍，最後除了一大批日軍因為遇到「土匪」留下一堆尸體，其他的都被南華和法國人扣下了。
「咳咳！」劉一鳴發出一聲咳嗽，中斷了談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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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歡迎各國使者參加此次軍演，與其說軍演，不如說是武器演示，向世界展示南華近年來發展的成果。」
「在這里，我要特別感謝我們的法國朋友，為了能夠充分展現出新式戰列艦的能力，我們需要一個足夠強大，但是又足夠便宜的靶艦，南華並沒有滿足條件的軍艦…」劉一鳴帶著可惜的語氣。
「法國朋友得知後，特意提供了退役的杜倫尼號鐵甲艦，非常感謝法國朋友的幫助，願南法兩國的友誼天長地久。」劉一鳴舉起酒杯，向眾人示意。
「已經行駛到預定海域，目前雙方距離三千米，絕對安全，不要心急表演馬上開始。」劉一鳴抿了一口酒。
「來了，方位270，這邊有望遠鏡，需要的請自取。」許孫明指著一堆望遠鏡說道。
遠遠的，一艘三桅桿，水線以上內傾的軍艦被拖船拖到指定位置，協助的水兵揚起風帆，並將燃煤填充充足。
杜倫尼號鐵甲艦，法系初代鐵甲艦，鐵包木，甲板203，水線152-250，全面防護布局。
「對于這種新式戰列艦，大英帝國怎麼看？」山姆悄悄地走到西里爾身邊，小聲問道。
「還不能確定這種戰列艦的作用，在戰略上，這種戰列艦有著不可比擬的優勢，但是實際運用中，缺乏中口徑炮，會影響其火力投射。」西里爾正反方向都說一下，而且說的還是人盡皆知的。
開玩笑，兩個大使，特別是都來自盅格魯撒克遜人血脈，一個還是世界霸主，場景又這麼敏感，說悄悄話？當別人眼瞎？。
「英國對這種武器有興趣嗎？我國海軍部提出了相應提案，但是被海軍否決了。」山姆有些不安的問道。
海軍絕對是最傳統和最新潮的結合體，哪怕是後來成長為世界霸主的美國人海軍，在它統治世界的時候，也充滿了各種迷信行為，就像不洗咖啡杯——有點像喝茶不洗茶杯。
這種情況下，海軍昂著腦袋，告訴設計部門，他們需要比咸陽號更強大的軍艦，最好用330毫米主炮和256毫米二級主炮，配上152毫米副炮。
最後設計部給出了一款16000噸，330毫米*4，256毫米*8，152毫米*12，裝甲超過300毫米，火力強大，裝甲厚重，就是比較慢——設計航速15節。
「大英帝國海軍的評估部門正在評估這種戰列艦的價值，設計局已經開始構圖，但是沒有進行過相應建造計劃的討論。」西里爾頓了一下。
但是山姆沒有發現，他放松似的吐了口氣，「大英帝國都不敢嘗試，南華簡直是自找苦吃。」
「我們也覺得南華太過于勉強了，經過半年的評估，倫敦認為南華的工業實力只能勉強支撐這種龐大軍艦建設，不出問題就謝天謝地了。」西里爾用嘲諷的語氣說道。
「是啊！對于美國來說，這也是一個不小的難題呢。」山姆贊同的點了點頭。
「開始了？」突然有人指著常安號說道。
顧凡和趙家興此時正在常安號上，還有些手忙腳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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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障排除了嗎？」趙家興焦急的站在指揮塔內，看著不遠處的移民號。
「換上了備用零件，電傳動驅動這麼重的炮塔還是有些勉強了。」顧凡走進指揮塔。
「洛京號上裝的是機械傳動，如果想更改，等回去可以重新規劃一下。」趙家興嘆了嘆氣，連續幾天的實驗，對電機負擔有些大。
因為決定制造「新」軍艦，帶著實驗性質，用上了不少新技術，至于洛京號為什麼回歸機械結構——因為大功率電機生產力不足。
「報告！初步參數計算完畢，各單位準備完畢！」大副報告。
二人對望了一下，抬起手看了看表。
顧凡對趙家興點點頭，趙家興看著移民號進行了一次深呼吸。
「開始行動！」趙家興對大副下達了命令。
「目標靶艦，開始攻擊。」大副拿起電話，聲音傳到各個部門。
鈴………
刺耳的鈴聲響起，常安號迅速進入戰斗狀態。
「一號炮塔報告，一切正常…」
「一號動力艙報告，儀器運轉正常，氣壓正常……」
「參數計算完畢，方位……」
……
「哦買嘎！雖然一直知道他有十二門主炮，但是這樣看著還是很震撼。」山姆語氣夸張。
「大口徑主炮射速較慢，從性價比來說，二等戰列艦是最合適的武器，價格和綜合戰斗力達成平衡。」西里爾捏著望遠鏡。
船上聲音小了很多，都在看著前方炮塔緩緩轉動的常安號。
……
「清空甲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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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甲板已清空！」
「1/2航速，保持航向，1/3齊射。」
「參數修訂完畢！」
轟！
隨著槍炮官摁下電鈕，四座炮塔的左側炮管同一時刻發出怒吼，炮彈向著靶船飛去。
……
「這個距離超過八千米吧？在這種距離上，火炮有多少準頭？」日本人內部議論紛紛，最後得出結論。
「南華怎麼可能如勇武的帝國軍人一樣勇敢？他們不敢在近距離發起攻擊，所以他們的軍艦航速總是超標，方便拉開距離戰斗。」日本武官一副我早已看透的樣子。
周圍的日本人也認真的點頭。
果不其然，第一輪炮擊最近的一根水柱也距離靶船一百多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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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果然是這樣，這種炮術在帝國軍隊內部，是不可饒恕的！」日本武官仿佛找到了佐證一般，聲音變得更大。
「那群矮子在說什麼？」西里爾皺著眉頭，也許是日本人想表現，用的日式英語，導致听得懂日語的西里爾听不懂他在說什麼了。
「誰知道呢？不過南華這樣的瞄準思路會提升不少戰斗力。」山姆也沒听懂，實在是听起來不像英語。
……
「最新參數……1/3齊射，預備~放！」槍炮官摁下電鈕，炮塔中間火炮發出怒吼，然後炮塔中間火炮發出怒吼！
轟！
又是四發炮彈飛了出去，這次近一些，至少沒有遠到三五百米的位置。
「參數修正，第三輪試射~~預備~放！」
這樣的炮擊持續了五輪（靶艦是在移動的，風帆和蒸汽機都在工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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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輪炮擊後，炮擊聲突然沉寂了下來。
「哈哈哈！已經浪費了多少炮彈了？20顆？一門主炮一次才能帶幾發炮彈？這樣可怎麼戰斗？」日本人開始嘲諷。
還沒等南華軍方代表回懟，一聲巨大的聲音就嚇了日本人一跳。
「不用害怕，那是軍艦齊射的聲音。」此時移民號跟在常安號正後方，一千多米處。
……
第五輪炮擊後。
「跨射！」觀察哨大喊。
「各炮準備齊射！」槍炮長第一時間下了命令。
「參數不變，齊射準備！」
「一號炮塔準備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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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槍炮長自己喊著，摁下了電鈕。
轟！四座三聯裝炮塔幾乎同時發出怒吼（三聯裝炮塔中間炮管延時0.2秒。）。
11顆炮彈不規則散落在靶艦周圍，1顆炮彈命中靶艦艦艏，集中錨機所在的位置，在甲板上開了個洞。
「首發命中！」觀察哨興奮的對著電話喊著。
司令塔，趙家興狠狠松了口氣。
「全力開火！」
轟！
不好意思各位，昨天有點事耽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