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好歹,是把他的注意力轉移到自己身上了。
應小川慶幸的想著。
下一秒,妖使就陰測測的開口了︰
「你好大的膽。」
「竟敢在我背後下手。」
「不過。」
「本妖使果然沒有看錯你。」
「你的實力。」
「勉強還行吧。」
應小川受不了了︰「你能不能一句話說完不要老是停頓啊?你這麼說話是在故意裝逼嗎?」
「你剛才那招。」
「讓我受了一點輕傷。」
「雖然只是微末的一點點。」
「但已經很了不起的了。」
「一千年了。」
「從來沒有人,傷過我半分。」
「我從來不知道。」
「受傷是什麼感覺。」
「你是第一個。」
「讓我體會到了。」
「很好。」
「……」應小川嘴角一抽,忍不住道︰「你知道你渾身上下最讓我不爽的地方在哪兒嗎?」
「不是你這身行頭。」
「也不是你的所作所為。」
「而是你說話的語氣。」
「天哪,我剛學了兩句。」
「就受不了了。」
「嘔!」
應小川毫不掩飾的在他面前表達出厭惡之意。
但妖使並沒有生氣,他無情無緒的面無表情的站在那兒,宛若一尊雕塑。
當然,應小川不會真的把他當做雕塑來看。畢竟,沒有一尊雕塑出手就是奪人性命。
「你說吧。」
「盡情的說吧。」
「不管你說什麼。」
「本妖使都不會生氣。」
「因為在我的眼里。」
「你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哈哈!是嗎?」應小川囂張的大笑起來︰「大放厥詞,我剛才出手對付你的那一招不過用了三分的力道,我以為就只能給你撓個癢癢呢,沒想到竟然讓你受了點傷。」
他眼神變得凌厲︰「看來,你比我想象的要弱雞一點!」
「你的實力。」
「本妖使已經完全猜透了。」
「你不必再虛張聲勢。」
「你不是我的對手。」
「像你這樣的螻蟻。」
「本妖使見的多了。」
「你隨時會死在我的手里。」
應小川卷起袖子,嗤笑一聲︰「那麼這句話,我原封不動的返還給你!」
一番話。
他看似挑釁,實則是在拖延時間想對策。
通過剛才的那一大招,他大致已經清楚了妖使的屬性能耐。
在他化身成鬼的時候,是很難被殺死的。
天庭地府倒是有各種對付厲鬼的方法,他囊袋里也放著幾張厲鬼符,但對付這麼強大的妖使,感覺這些方法完全不夠用。
不過……話又說回來,這家伙看起來,也不像是一只純粹的厲鬼。
總之,在沒有弄清楚這家伙的具體來路之前。
很難滅掉他。
後患無窮。
後患無窮啊。
短短一分鐘內,應小川的腦海中閃過無數個念頭,也閃過無數個作戰方案。
這是幾千年來的作戰經驗帶來的本能反應。
但這回跟往常的每一次一樣。
真正的敵人,是不會給他思考的時間的。
妖使的攻擊在眼前,眨眼就到。
應小川祭出翎霜劍,飛快地擋下妖使的攻擊。
看似輕飄飄的一招。
其實能演化出幾千招。
也就是說,在這片刻之間,他用翎霜劍擋下了妖使一千下的攻擊。
攻擊過後,短暫停頓的瞬間。
應小川暗自捏了把汗。
怪不得剛才文櫻櫻避無可避。
怪不得這家伙他女乃女乃的如此囂張。
這家伙真的是他遇到過的,最強大的對手!
但既然,沒有好的應對之策,就只能想辦法常識了,應小川一邊躲開妖使的攻擊,一邊進行攻擊。
翎霜劍幻化作捆仙繩,牢牢捆住了妖使。
但也只是一瞬間的功夫。
狡猾的妖使重新化作鬼體,捆仙繩落地,重新回歸到應小川的手中。
「桀桀……」
「桀桀……」
妖使毫不掩飾的嘲笑。
「你花樣很多。」
「但對本妖使都沒有用。」
「我的身體。」
「你抓不住。」
「但是。」應小川緩緩抬頭,冷冷看向不可一世的妖使,嘴角扯出一抹勢在必得的笑容︰「同樣的,你也有弱點。你雖然可以幻化成鬼身跟妖身,無縫切換身體模式。」
「但是,你在變成鬼身的時候就無法進攻。你在變成妖身的時候就無法躲避攻擊。」
「你不過就是抓住了別人攻擊的頻率才得以穩操勝券,但這一招,不會永遠有用!」
應小川話一說話,就對妖使發出猛烈的攻擊。
翎霜劍,附帶九幽陰火的金輪,交替攻擊妖使。
果不其然!
在應小川不斷的進攻之下,妖使幻形的節奏頻繁被大亂,他只能夠頻頻地化身成鬼體,以此躲避攻擊。
並且無法再出攻擊。
這一招雖然不能打敗他,但卻能托住妖使的腳步,阻止他發出可怕的攻擊。
一時之間,局面陷入僵局。
應小川的攻擊不斷,密集到沒有停下喘息的空間。
他在賭。
賭對方的鬼體,不可能一直化身下去。
遲早,妖使會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變化,化成妖體進攻,屆時,打在他身上的所有攻擊。
就變成了真切的傷害!
何況,他現在做的功夫,也不是完全的無用之功。
他所擁有的兩件武器,翎霜劍跟金輪,一個是天庭寶劍,另一件則是地府至寶。
翎霜劍經過他的煉化早已今非昔比,不比任何一線的武器差。
寶器本就克邪祟。
這些至寶在攻擊鬼體的時候,多少是會令其受到一點傷害。
所以,即便妖使可以耗住變形,他也要鐵杵磨成針!
在應小川的狂風暴雨攻擊之下。
變換成鬼體的妖使一動不動的站著。
非但沒有生氣,反而哈哈大笑,可恐的笑聲回蕩在空氣中,徒增了幾分陰冷的氣氛。
「不錯啊,小子。」
「本妖使果然。」
「沒有看錯你。」
「你的確有一點。」
「小聰明。」
「只可惜。」
「力道還不夠。」
「你靠這些攻擊。」
「就想殺死我。」
「你知道螞蟻咬在身上的感覺嗎?」
「煩人一些。」
「死不了人的。」
「一只螞蟻咬不死你,那一千字,一萬字,一億只呢?當螞蟻密密麻麻趴滿你的身上,你遲早能死。」
「不是被咬死,就是窒息而死。」
應小川冷冷道︰「而我,既不想咬死你,也不想窒息你,我只想磨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