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導似乎……並不看好這樣的改編？」張力突然間問道。
王輝再次一愣，隨即尷笑了一下，卻並沒有解釋。
氣氛有些尷尬。
「輝子！」陳虹提醒了一聲。
「張導。」王輝想了想，還是主動說道︰「您打算找誰演林動呢？」
「我一開始屬意吳三石來演的。」張力笑著說道。
「吳三石？」王輝想了想，點了點頭，隨後問道︰「那現在呢？」
「可吳三石正在拍《斗破蒼穹》，所以……」張力苦笑著說道。
王輝知道。
《斗破蒼穹》也是國內知名的某點白金大神的作品，也是神作，也是大ip，同樣在某點擁有著無數的簇擁。
吳三石拒絕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你換了其他人？」
「楊陽。」張力笑著說道。
王輝眨了眨眼楮，點了點頭，不過卻陷入了一副沉思的模樣。
「怎麼？不行麼？」張力有些好奇。
「張導……如果可以的話……就不能等等吳三石麼？」王輝問道。
張力看了一眼王輝，沒有說話。
「輝子！」陳虹沒好氣地說道︰「你當所有人都能像你一樣自己投資啊？別人的錢也不是大風刮來的啊。」
王輝苦笑。
張力遲疑了一下，試探著問道︰「怎麼？王導並不看好楊陽？」
「不。」王輝反倒是搖了搖頭，認真地說道︰「在他這個年紀的男新人演員里，楊陽的各方面都是十分不錯的，但是……那小子現在有一個問題。」
張力不解。
「不知道……」
「油膩！」王輝一臉嚴肅地說道。
「哈！」陳虹先是一怔，隨即笑著問道︰「他怎麼就油膩了？」
「虹姐。」王輝無奈地說道︰「你不知道，那小子去年不是拍了一部爆款電視劇麼？」
「我知道《微微一笑很傾城》！」陳虹笑著說道︰「當初我還考慮過買下這部戲的版權來著，可惜被人捷足先登了。」
「電影版曾經有人來找過我，不過我沒有答應。」陳愷歌平靜地說道。
其他人呆呆地看著陳愷歌，沒想到這里面還有著這樣的瓜葛。
不過好在，這不是重點。
「那部爆款劇……有問題麼？」
「當然沒有。」搖了搖頭，王輝反倒是說出了一句讓三人面面相覷的話。
「可是為什麼……」陳虹不解。
「虹姐。」王輝無奈地說道︰「你每天忙著陳導的事情，所以沒時間關注新聞，我呢，最近正好晚上有空，回家休息的時候，就喜歡翻翻微博。」王輝搖了搖頭，無奈地說道︰「我這樣說您可能沒有什麼感覺，這樣……」說著，王輝拿出了手機，點開了微博，然後搜了一下。
「你看看，就明白為什麼我會說他油膩了。」王輝無奈地說道。
陳虹接過手機，翻看起了王輝找到的視頻。
那是一段采訪，中規中矩的，並沒有什麼出錯的。
「這采訪有問題麼？這不是業內很正常的回答麼？」陳虹沒有看出來，有些奇怪地問道。
張力突然間說道︰「嫂子，手機給我看一下。」
陳虹看了一下王輝。
王輝點了點頭。
陳虹遞了過去。
張力接過手機，再次看了一下。
「你要是不信，可以再搜，那一段時間，他挺火的。」王輝笑著說道。
張力依言翻閱著。
連看了七八個采訪視頻，張力的臉色就變得很難看。
「這是怎麼了？」陳虹還是沒有看出來。
陳愷歌拍了拍陳虹的手，笑而不語地說道︰「你看看他說話時的眼神和動作。」
「說話時的……眼神……動作？咦……」陳虹經過陳愷歌的提醒，一下子發現了問題所在。
楊陽每一次回答問題的時候，都會下意識地做出一個側臉的動作。
這是一個很輕微的動作，但是這個動作，卻將他幾近完美的側臉展現在鏡頭前。
這本來沒有什麼。
可……
如果鏡頭發生了移動，而他也在下意識地跟著呢？
還有他的話。
乍一听上去，似乎沒有什麼。
可這些回答，都是業內公認的萬金油的回答。
這也就罷了，關鍵是……
三句話不離辛苦、敬業……
就好像全天下只有他辛苦，他敬業一樣。
真是……
就如同王輝所說的。
油膩。
「這樣的狀態下，他的任何作品之中，都會下意識的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這本來是好事，可……」王輝苦笑著說道︰「可如果全程都是這樣呢？該扮丑的時候不扮丑，該深沉的時候卻在耍帥……那能膩死人！」
張力沉默。
「我知道張導很看好楊陽，不過我可以說一句實話，以張導的手段，恐怕還教不了他，他的問題不是出在演技上，而是出現在對于演戲的認知上，這一點，很不幸的是，只能他自己去扭轉，其他人的作用……微乎其微。」王輝認真地說道。
「哈，輝子，你說了這麼多，是不是因為怕張導用了楊陽，你會輸的難看啊？」陳虹笑著轉移起了話題。
「不，我知道王導這說的是實情。」張力苦笑著說道︰「我會回去讓他試一段戲的……如果」
雖然後面沒有說出來，但顯然，如果還是這副模樣，那到時候就要考慮換人了。
看著王輝，張力仿佛真正認識一樣，認真地說道︰「王導，厲害！」說著，還伸出了大拇指。
王輝笑著道謝。
賓主盡歡。
用過晚餐之後，王輝和張力相繼離去。
陳虹招呼著佣人將碗筷收好，來到書房，正好見到正站在窗台前，看著外面星空的陳愷歌。
「愷哥，喝杯茶吧。」說著，端著一杯消食茶送了過去。
陳愷歌笑著接過，喝了起來。
陳虹看著陳愷歌，眼珠轉了轉，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有事？」陳愷歌斜了她一眼，隨口問道。
「輝子……」陳虹遲疑了一下，還是主動問道︰「為什麼非要這樣做呢？這樣做，對他有什麼好處呢？就算那個楊陽真的很不好，張力換個好的，那不是給自己的對手增加籌碼麼？」
「你現在還認為他們兩個是對手？」陳愷歌笑著反問。
陳虹不解地看著丈夫。
陳愷歌端著茶杯，看著窗外，幽幽地說道︰「這小子……了不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