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閔先生,我听說那天您去郵局,是為了寄東西?」
張鐵站在閔朝宗家里問道。
閔朝宗一手插兜,一手拿著一個高腳杯,慢慢的搖晃杯子里的紅酒,散發出一種酒香,和迷人的酒紅色。
「我去郵局,不是寄東西,那干嘛?」
閔朝宗看了他一眼,漫不經心的說道,正好借著這次機會,把該解決的事情都解決了,免得影響到姑姑一家。
「是是是,您當然是去寄東西。」張鐵繼續笑道,「不知道您要寄什麼,我親自幫您送到郵局去。」
「我寄什麼你們還不知道嗎?」閔朝宗做到沙發上說道,「我整個箱子都被打開檢查了,每一樣東西都被拿出來了,我就想請問你一下,你們說的違禁品呢?在哪里?」
說著閔朝宗生氣的把高腳杯放在茶幾上︰「這也就罷了,你看看我的臉。」
張鐵順著閔朝宗的手指看上去,強忍住笑,之間閔朝宗現在臉上歪七扭八的貼著好幾個創可貼,他那一張俊臉上現在看起來頗為搞笑。
「閔先生,那幾位郵局的工作人員我們已經處理了。」張鐵只好趕緊說道,不管怎麼樣,這件事情都是他們理虧在前。
閔朝宗又拿起高腳杯,輕輕喝了一口,又放在桌子上。
「我的東西里沒有違禁品吧?」
閔朝宗輕輕的問道。
「沒有沒有,肯定沒有,這就是一個誤會。」張鐵搖搖頭說道。
「既然這樣,那就拜托你幫我把東西寄出去吧。」閔朝宗突然輕笑一聲說道。
「這是我補給原來一個同事的結婚禮物。」閔朝宗輕聲說道。
箱子還是那個箱子,但是東西已經不是原來的東西了,且不說箱子被打開,里面確實除了一些食物和日常用品什麼也沒有,就說因為寄東西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就不會再檢查一遍。
「對了,我爸爸說準備在有色金屬方面再對祖國進行援助。」閔朝宗不經意的說道。
「有色金屬?!」張鐵驚呼出聲,前段時間閔氏集團表露出要再次對國內進行援助的意願,但是具體是什麼行業卻沒有說,本來以為是日用品這樣的行業,卻沒有想到是有色金屬。
要知道,有色金屬,大多數可是應用于軍工的,也就是說,有色金屬技術,對于他們來說,是無比重要的。
……
從閔家出來的張鐵模了模腦門的汗,確定剛才不是幻听,然後感覺往單位跑,這樣的事情要趕緊上報,要是因為報告不及時而出了什麼岔子,殺了自己都沒用。
……
「媽。」明暖翻了個身,抱住陳桂芸的胳膊,「女兒舍不得您,也舍不得爸爸。」
「傻姑娘,有什麼舍不得的,姑娘大了,都是要嫁人的。」說著,陳桂芸也帶來一絲哭腔。
「媽媽,不結婚了,我不結婚了。」明暖把頭窩在陳桂芸的懷里哭道,她真的很惶恐,本以為自己回泰然的面對這一切,可是到頭來卻發現自己還是很不安。
陳桂芸吸了吸鼻子,隨手抹了把眼淚,然後輕輕的拍著明暖的後背。
「你和明和剛剛出生的時候,你爸爸可高興了,不是因為你弟弟,而是因為你。」
「他每天訓練回來,都會抱著你,小心翼翼的,生怕一個不小心就弄疼了你。」
「那時候,你爸爸就說,等我們女兒長大了,要給她找一個什麼樣的丈夫啊?」
陳桂芸說著說著,笑了一聲,「後來,你爸爸覺得,什麼樣的人都不行,他都舍不得把寶貝女兒嫁出去,他跟我說,咱們養暖暖一輩子吧。」
「可是,可是,一眨眼,我的女兒,我的暖暖,你就要嫁人了。」
「你還記得嗎,你小時候可懂事了。」陳桂芸說道,「每次你爸爸回來,你都給你爸爸按摩,還給你爸爸準備下酒菜。」
明暖點點頭,她當然記得,那時候她每次都會從空間里拿出一碟炒花生米或者是豬耳朵給霍建國當下酒菜。
「你爸爸知道你的事情之後,害怕的好幾天晚上睡不著覺。」陳桂芸輕輕的說道,「那幾天晚上,你睡著了,你爸爸還抱著你,就怕一睜眼你就不見了。」
明暖突然覺得自己那時候很傻,一股腦的把空間超市的事情告訴他們,卻忽略了他們能不能接受,尤其是陳桂芸和霍建國,雖然他們表面上裝的很開心,但是內心又怎會不擔心呢,女兒身上突然出現了一個睡都無法解釋的東西,不知好壞,想到那時候霍建國還樂呵呵的問自己要酒,明暖的眼淚就止不住的流,那時候,爸爸該多擔心啊。
「再後來,你慢慢長大了,沒有什麼不好的事情發生,你爸爸才漸漸放下心來。」
「媽,謝謝你們。」明暖悶悶的說道。
「傻孩子,謝什麼?」
「謝謝你們讓我覺得很幸福。」明暖抬起頭看著陳桂芸說到,還有,對不起,你們深愛的那個小明暖已經永遠的離開了你們。
陳桂芸笑了笑,揉了揉明暖的頭發,長長的吁了一口氣,「暖暖,爸爸媽媽一直很自豪,為了你們自豪,我知道,我的兒女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的孩子。」
「明暖,等你將來有了屬于自己的孩子就明白了,感受著他們在子宮里長大,感受第一次胎動,內心的那種滿足和期待,是這世上什麼都比不了的。」
「等他出生,你就會發現,你有無數的耐心,那些你曾經以為你做不到的,對于你來說都不是問題了,這就是,為母則強。」
「看著她一點點長大,你會記得他第一次對你笑的樣子,會記得他第一次走路,會記得他第一次開口叫你媽媽。」
「明暖,你會擁有幸福的婚姻和家庭的。」陳桂芸抱緊明暖說道。
明暖狠狠的點點頭,回抱住陳桂芸。
母女兩個就這樣抱著,誰也不說話,過了好一會。
陳桂芸又再次開口,「明暖,等到明天晚上……」說著陳桂芸有些難以開口,「唉∼反正媽媽不說你也明白。」
明暖自然知道陳桂芸想要說什麼,陳桂芸這時候也有點尷尬自己是醫生,面對患者的時候怎麼說都不會不好意思,但是面對自己的女兒,唉∼
「媽,你放心吧。」明暖拍拍陳桂芸的背部說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