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良再次來了廠長辦公室，把自己的猜測都告訴了廠長。
賀廠長听完後，神情很鎮靜，沒有露出一絲驚訝之色。
宋良見此，腦海里冒出一個想法，立刻就確認著︰「廠長，你已經想到了這點？」
賀廠長這才緩緩點頭。
從懷疑子彈有問題開始，他就把這件事前前後後所有的可能性都思索了一遍。
軍需部既然自己找人生產了鉛芯彈，那那些被替換的鋼芯彈又去了哪里？
這個問題他自然也是有想過到的。
「我們制造的鋼芯彈威力強大，殺傷力十足，他們竟然也敢私下買賣，真是枉為軍人，不配自己身上的那套軍裝。」宋良很氣憤地說著。
雖然眼下是和平時期，但是居安思危，世界各國在追求和平發展的同時，也都在積極研制新的武器，增強國家軍力。
而他們兵工廠生產的鋼芯彈用的是高碳鋼，不易變形，貫穿力極強，相當于他國的穿甲彈標準。
本來是為了造福自己的部隊，即便是出口也是少量。
那些人還真是利益燻心。
相比他的憤怒，賀廠長倒是很平靜。
「其實這也不足為奇，近年來，我國出口了許多槍、彈藥等輕武器，軍總部里的相關領導也早就熟悉了一切，所以對這一塊並沒有很謹小慎微，反而是激起了貪念。」
宋良听了這話，臉色十分陰沉。
是啊，他們兵工廠的槍支彈藥賣給自家部隊幾乎就是成本價，可是出口的價格確是翻了數倍。
這其中藏著巨大的利益。
也正因為如此，出口武器的程序才十分嚴格，訂單需要通過軍總部相關部門的審查，兵工廠才可以簽訂出口合同，之後還要再報軍總部復審。
想到這里，宋良的眼神也變得深沉起來，「廠長，這件事涉及的範圍比我們想的還要深。」
這一套流程，絕不是一個軍需部就能抗住的。
賀廠長點頭，「軍總部里的具體情況我不敢斷定，但是我們兵工廠參與的人卻很明顯。」
「宋副廠長也陷進去了……」宋良的嗓音很低沉。
他們兵工廠一共有三位廠長，一正兩副，其中宋副廠長就負責出口相關的業務。
很顯然是他和錢立國一起對出口訂單動了手腳。
難怪賀廠長先前說打算讓劉副廠長轉正，接手兵工廠。
「心太大了……」賀廠長也跟著嘆了一句。
宋副廠長和錢立國兩人，他都覺得惋惜。
尤其是宋副廠長到年底就退休了，何必要躺這一趟渾水呢，都是貪念惹的禍啊。
因為兩人的感嘆，廠長辦公室陷入了悲涼和沉默中。
好一會，賀廠長才開口說︰「宋良，現在你知道這件事有多復雜了，到時候軍總部一定會三番五次地叫你們過去問話，你要提前做好心里準備。」
「我會的，廠長。」
「另外，你也要警告你那個朋友，不想卷進來就把嘴巴緊緊地閉上，當做什麼都沒發生。」
宋良一听就明白他說的是蘇磊，當下接道︰「我剛才已經通知他了。」
賀廠長听了這話，心道他們之間的關系果然非比尋常，剛回來就已經聯系過了。
要不是宋良是自己一手提拔起來的，對他的為人各方面都十分了解，還真不放心他。
賀廠長邊想著，邊看了眼牆上的掛鐘，微笑道︰「那行，你該下班了，昨晚又忙了一整夜，早些回去休息吧。」
宋良知道廠長心里都有數，眼下自己也幫不上，就點點頭出了廠長辦公室。
回到科研部，正巧踫到收拾東西打算下班的金陽陽。
想到廠長的話，宋良就喊了他跟自己一起進了辦公室。
金陽陽再出來時，臉上的神情十分嚴肅，匆匆忙忙打了一個電話出去，就拿著包下班了。
……
總醫院這邊。
林小歡下班後就和往常一樣，跟張鳳一起去食堂。
路上遇到了背著包往外趕的金燦燦。
林小歡見她臉上洋溢著喜悅，忍不住笑道︰「你遇到什麼好事了，心情不錯啊？」
「嘿嘿……是我哥，他前兩天不是說最近可能沒辦法來看我嗎，結果剛剛下班突然打電話來讓我一會去找他。」
金燦燦笑得一臉燦爛。
听見金陽陽，林小歡很自然地就想到了兵工廠，瞬間眼神就暗了暗。
「還是你幸福啊，有一個疼你的哥哥。」她回過神微笑地應了一句。
金燦燦急著去見哥哥，就沒和她多說，招招手就走開了。
燈她走後，張鳳才小聲開口︰「小歡，你怎麼了？」
剛才小歡的情緒有剎那間波動，金燦燦沒注意到，心細的張鳳卻是發現了。
林小歡立刻好笑地懟著她，「就你心細，一有點風吹草動都能發現。」
張鳳也知道她是開玩笑，就跟著笑了起來。
林小歡這才解釋著︰「我剛剛听她提金陽陽，就想到她先前說過的兵工廠出問題的事，也沒什麼，就是一時想到了這點。」
張鳳被她一提醒，但也想到了這事，就沒再多問。
隨即就嘴角一抿，她難得取笑道︰「趕緊去吃飯吧，一會你還要打電話給蘇隊長呢。」
「說得好像你不用打電話給郭學長一樣？」林小歡毫不猶豫地回懟著她。
張鳳瞬間語塞，她還是說不過小歡啊。
姐妹兩就這樣說說笑笑地進了食堂。
南城。
結束了這周的野外訓練，蘇落收隊帶大家往特種大隊回。
「祝城，你現在這射擊水平是我們大隊的頂尖啊，得虧我們訓練用空包彈，這要是實彈，我今天都掛了好幾回。」錢大寶說笑著。
被點名的祝城，卻不好意思地笑笑，「營長別夸我，我的水平那算得上頂尖。」
說著，他又瞥向一旁沉靜的蘇落，崇拜道︰「大隊長的水平才是頂尖。」
「那是，我們大隊長的射擊水平都不是人能打出來的……」
錢大寶正洋洋得意地夸著。
忽然，他就感覺到一道涼涼的視線鎖著自己，立刻就閉了嘴。
其他人都偷偷笑著，錢營長夸得太猛了，大隊長怎麼就不是人了……
崔健還算有良心，清了清嗓子就替他轉著話題。
「就算是實彈，只要不是近距離你也不一定會有事，我們的防彈衣都是經過改良升級版的。」
「那可說不準，畢竟我們這鋼芯彈的穿透力也不容小覷。」錢大寶立刻反駁道。
孟富貴贊成他的話，「我們國家的鋼芯彈是厲害的，要不然別的國家怎麼都跟我們買呢？」
蘇落看著收隊後放松的他們，嘴角微微揚著。（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