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的速度很快，一分鐘左右，「手術台」就準備好了，貌昂也不知道從哪家找了什麼東西過來，只見他端著一碗黑色的液體直接給傷者灌了下去，很快地，傷者的雙眼變得迷蒙，然後就慢慢閉上了眼。
這效果也太快了吧？
林小歡的視線轉向那只碗看了幾秒，最後還是沒多問，肯定不是正常的東西。
等到大家把傷者抬上桌子平躺著，她也把那套手術器械拿了出來，沒想到第一次真正用到它們做手術，居然會是這種場合，這種情形。
等安裝好刀片，她看著老Z開口︰「我再說一遍，我從沒做過手術，也沒上過手術台，現在只能靠自己慢慢探索，所以接下來的過程，不管我動作多陌生甚至是混亂，你們都不要出聲干擾我，另外，我需要兩個人也消毒好雙手，一會听我指示幫忙。」
「好。」老Z直接應了。
哈安和貌昂也很配合地消毒了雙手。
林小歡又把一會需要用到的器械和他們介紹了一遍。
等到一切準備就緒，她看了看自己舉著的雙手，深呼一口氣就開始操作。
這個年代的醫學都沒那麼先進，再加上是情況特殊的野外手術，自然也沒那麼講究。
她對子彈進口的四周皮膚進行消毒後，就伸手握住了手術刀的刀柄，拇指在下，食指和中指在上，用刀刃突出面在彈孔一側逐層切開皮膚和組織，以擴大創面，要不然根本看不見動脈破裂的具體位置。
正當她要停刀的時候，突然感覺手術刀尖觸踫到一個堅硬的物體。
子彈？
她立刻收了手術刀，迅速拿起一旁的拉鉤向兩側牽引切口，「哈安，像這樣幫我拉著，不要太用力也別動，就保持這個幅度靜止。」
「好。」哈安反應極快地接過她手里的拉鉤。
林小歡空出手後，立刻用鑷子夾了幾塊紗布放進切口里吸血，紗布瞬間就浸滿了鮮血，如此反復，她終于看見了血管破裂口。
她左手繼續止血，右手拿起一把止血鉗對準血管遠端迅速扣住，下一瞬就能看見彈孔里的血液在減少，立刻喊道︰「貌昂。」
貌昂立刻就向前靠近了她。
林小歡想到華姐曾經的提醒，很放心把血管鉗交給他人，「用左手幫我這樣垂直夾著，不要太用力也不要動，防止破壞旁邊的組織。」
「好。」貌昂不懂什麼組織不組織，只知道只要自己定住不動就好。
把血管鉗交給他後，林小歡看了眼他蹩腳的錯誤的執鉗手勢，再掃了眼血管遠端，驚喜地發現看來這個血管鉗的厲害之處，只要踫到了出血點就能立刻止血。
放心後，她自己接著又迅速拿了一把止血鉗扣住血管的近端進行止血。
果然，她剛踫到血管，出血就立刻停止了。
血管兩端的出血止住後，她又夾了幾塊紗布吸著傷口里的殘留血液，直到全部吸完，她就很清楚地看見了子彈的位置。
它穿破了血管，卡在月復壁的肌肉上，好在是整顆，沒有碎片。
「看見子彈了。」貌昂就在她身側，隨著她的動作就看見了子彈。
哈安也忍不住伸了一下脖子，開口︰「那就好，趕緊取出來吧。」
他們身後不遠處的老Z听了這幾句話，神情也跟著松了一點。
林小歡卻搖頭，「不行，必須先把血管結扎了才能取子彈。」
大家不懂這些，但是經過手術這短短的幾分鐘就對她有了信任，所以這會自然都听她的。
「貌昂，用右手幫我把這個血管鉗也這樣夾著，不要亂動，听我的要求。」她也不嗦，把近端的血管鉗也交給了貌昂，空出的雙手立刻拿過羊腸線進行結扎。
「你手稍微抬高一點。」她提示著貌昂的動作，然後微微側頭好讓自己把線繞過止血鉗下的血管，並看清結扎部位。
為了著力均勻，防止結線松月兌，她選了方結的結扎方式。
等到血管近端結扎好，她用同樣的方法結扎了遠端。
看著不再出血的血管，林小歡這才松口氣。
雖然這打結是丑了點，但好歹有效果，再說了這畢竟是自己第一次實踐啊，還真得感謝東北的李主任他們，要不是他們晚上沒事教自己打結，她還真不會。
「下面，我們就取子彈了。」她把血管鉗和羊腸線都放在一邊，目光盯著血管月復壁上的子彈仔細看著。
可能是剛剛的參與讓貌昂也有了興趣，他忍不住接道︰「取子彈還會流血嗎？」
「肯定的，子彈附近有微靜脈，不過出血不會太多，也不需要結扎，只要止住了就好。」林小歡隨口接著。
說完，她就重新拿起了手術刀。
右手執刀對著子彈四周的肌肉迅速地劃了一圈，然後換成手術鑷輕輕地夾著子彈一點點拔了出來。
「咚……」
隨著這一聲響起，望著桌面上血跡斑斑的子彈，大家徹底松了一口氣。
林小歡又迅速地夾了一塊紗布，小心地壓著月復壁上的小出血點，按壓了差不多三、四分鐘就止住了血。
隨後，她就開始對彈孔進行消毒、清創，忙了十幾分鐘才結束，然後又仔細把術野範圍全都檢查一遍，確認沒問題後又再次消毒，最後才進行了初期縫合。
看著丑陋的似蜈蚣的傷口縫合線，林小歡才完全放松下來。
她把持針鉗和縫針往桌上一放，雙手就開始微微發顫，忍不住低喃道︰「我天啊，我人生的第一台手術就是這樣的。」
「小丫頭，你很棒。」老Z突然出聲，面帶微笑地夸著她。
隨著他的帶頭，哈安和貌昂也笑著表揚她。
林小歡看著他們的神色，再想到他們對自己手下的關心和在乎，心里突然有些糾結起來。
原來罪惡如他們也有溫情的一面。
說實話，如果不是知道了老Z的身份，她真的很難把眼前這個看上去溫和、淡然的中年叔叔和那名聲在外的大d梟聯系在一起。
只能說人真的不可貌相啊。
壓下思緒，她看著老Z幾人開口︰「這是我第一次做手術，其實這個傷者就相當于給我練手了，所以你們也不用特別的感激我。」
老Z听了這話，嘴角勾起一抹似有似無的微笑。
這丫頭怕是在提醒他要記得她的恩情呢。
「我記住了。」老Z開口應著，隨後他看了看四周，眼神一眯接著說︰「既然你已經練過手了，干脆把其他人的傷口也都順手處理一下吧。」
林小歡︰……（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