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在心里算計林小歡的時候，她也在想著怎麼自救，然後盡可能地把這兩個送上門的家伙也一起拿住。
但是眼下，她最想弄清楚一件事。
「你們不是下午回國了嗎？」她再次問出了心里的疑惑。
這個問題很重要，蘇落明明接到了指揮部的通知，說他們下午被召回國，可他們此刻卻出現在這里，而且還埋伏已久，為什麼會這樣，是上面得到了錯誤的情報，還是他們臨時起意有了新的決定或者是收到了新的命令？
「閉嘴！」毒蛇從牙縫里小聲擠出兩個字來。
他的牙齒在咯咯作響。
這個女人是俘虜，竟然還敢問問題。
毒蛇現在已經憤怒到了極限，有種隨時都會忍不住一槍崩了她的沖動。
他平時的工作和狐狸還有老貓他們有些不同，他們主要是偽裝收集情報信息，而他更側重于暗殺類的暴力解決。
所以，他雖然平時看著陰冷沉默，但是一遇到目標，骨子里的嗜血因子就會慢慢涌現，而且容易癲狂。
「再出聲我要你命。」他湊近林小歡耳邊幽幽開口。
說這話的時候，他的雙眼迸發出一道幽光。
要不是礙于眼下的情況，他早就扭斷這個女人的脖子，然後再給她兩槍。
剛這樣想，他的心里就越發激動，拿著槍的手也開始發抖。
黑夜下的一雙眼楮更是陰沉的可怕，卻又透著興奮和瘋狂。
林小歡心里一凜。
她已經蹲了下來，借助手電筒昏暗的光芒可以把兩人此刻的神色看個大概。
心底瞬間升起不安，拿槍的這個男人，給她的感覺就像電視里的變態殺手一樣。
而且她還敏銳地察覺這人的氣息有了變化，隱隱開始狂躁起來。
「你們審問老貓沒？」狐狸出聲打破了緊張的氛圍。
他現在只想知道老貓的情況。
上面的指示要他們救出老貓，實在不行就直接滅口。
但是顯然，滅口比救走要容易很多。
如果這些人已經審了老貓，那麼他就有背叛的嫌疑，這樣一來，他們選擇就地解決會更合理。
林小歡听見他的問題沒有回話。
她在思考著什麼答案合適。
等了十多秒，空氣依然沉靜的可怕。
狐狸猛然想起先前毒蛇的威脅，以為她是真的被嚇到了，就接著開口︰「說話沒事。」
「沒有。」林小歡也想好了說辭。
「真的？」狐狸有些懷疑，抓住了人沒理由不立刻審問。
林小歡小聲接道︰「我們現在在演習，要等到演習結束才會審他。」
狐狸和毒蛇對望一眼，雖然看不清神色，卻都明白彼此的心思。
「他在哪個帳篷？」狐狸繼續問著。
林小歡這次沒有回答，而是輕聲反問道︰「我的問題你們還沒回答。」
「死。」毒蛇冷冷吐出一個字，這一次不是威脅，而是真的伸手掐住了她的脖子。
林小歡頓時覺得脖子酸疼，呼吸困難，大腦也有些混沌，當下抬起右手拼盡全力給了自己脖子一巴掌。
「啪……」
拍打聲在寂靜的夜里異常響亮。
就連站崗的哨兵也听見了動靜，警惕的目光立刻看向她所在的位置，「林醫生，你沒事吧？」
林小歡嘴角微揚，要的就是這個反應。
狐狸身體一繃，卻不敢再說話，只能立刻握住毒蛇的手，用行動讓他冷靜。
本來，他也是默認毒蛇給這人一點教訓的。
但是沒想到會出現這個變故。
毒就也知道眼下只能松開她，但是下一秒就繼續用槍頂著她的腦袋。
「沒事，有蚊子。」林小歡模模脖子，就回著戰友的關心。
哨兵听見她的聲音，就沒多想，繼續認真站崗，就是心里奇怪她去了這麼久。
「想知道老貓的事，先回答我的問題。」林小歡壓著嗓子和兩人人說話。
毒蛇剛想動手，就听她接著開口︰「再動我一下，我就直接大叫了，大不了我被你們打死，後面你們是生是死我不知道，可我知道老貓你們就別想了。」
昏暗的視線下，她可以看見毒蛇伸在半空中的手瞬間握緊，還在隱隱顫抖。
空氣再次安靜了下來，只有三人不均的呼吸。
「我們組織有特殊的翻譯碼，猜到你們會攔電報，所以就誤導了你們。」狐狸小聲解釋著。
他之所以老實回答，是覺得林小歡今晚必死。
「你們有句話叫兩敗什麼傷，不用，告訴我老貓在哪，不為難你。」他繼續誘哄著。
他們的話，林小歡自然不信。
不過她能安然無恙，籌碼除了莊陽的位置還有哨兵。
她仔細想了想那些帳篷，突然眼底一亮，「最中間那個帳篷。」
「別騙我們，否則死。」毒蛇冷冷應著。
「因為他重要，所以圍在中間。」她輕聲解釋著。
狐狸一听覺得有道理，就不再懷疑，繼續指揮道︰「把那個站崗的兵喊過來。」
說完，他手里就多出了一把刀，在昏暗的視線下折射出森冷的光芒。
這根本不可能。
林小歡心里明白，戰友來就是送命，而且是她和戰友的兩條命。
「我不傻，他過來，你們會直接殺了我們倆。」她語氣淡淡應著。
狐狸的眼楮微微眯起，眼底透著危險，「你想怎樣？」
「你們的目標是救老貓，而我只希望我和戰友安全，既然你們說不為難我，那就挾持我過去，用我威脅我戰友不出聲，你們去帳篷救老貓，救到人你們立刻就走，茫茫夜色我們想追也很難。」
乍一听，這的確是一個折中的辦法。
但是這中間卻可能發生跟多變故。
毒蛇想的是救到老貓後，第一時間就斃了這個女人。
而林小歡想的是趁著幾秒二對一的間隙，扭轉局面。
「好。」毒蛇同意了。
狐狸也跟著道︰「但願你戰友在乎你的命。」
他和毒蛇想的一樣，只要救到老貓後，立刻就處理了這兩人。
到那時，就算驚醒其他人，他們沖出來也要幾秒反應，夠逃出空包彈的危險範圍了。
雙方達成協議，然後心思各異地起身朝著駐地移動。
一路上草地都傳出嘩嘩嘩的聲音。
今晚站崗的哨兵是小鐘，當初和林小歡在周山村比賽的。
他听見聲音，知道是她回來了，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可是隨著聲音逼近，他的臉色慢慢凝重起來，回來的好像不止一個人。
「站住！口令！」
「是我。」林小歡沒有說口令。
三人的腳步也沒听下。
「口令。」小鐘繼續喊著，話落，他就給槍上了膛，「第一次警告。」
而林小歡三人這時也完全走出了草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