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後,萬鬼城。
旌旗招展,軍陣威武,氣勢凌人,一副大戰在即的景象。
萬鬼城城主府,藍翎城主身穿精美華麗的鎧甲,英姿颯爽,面容冷俊,兩邊謀士如雲,猛將似虎,正襟危坐,嚴陣以待。
「啟稟城主,大軍齊集完畢,糧草器械充足,隨時都可以開拔。」一位黑臉雄壯的將領恭敬的稟告道。
「很好,鐘文靜那個臭婊子居然敢毀壞傳送陣,不然尸王城早就變成本城主的囊中之物,哼!等本城主帶大軍殺到之後,定要把那個臭婊子挫骨揚飛,讓他生不如死。」藍翎城主面含煞氣的冷笑道。
「現在前鋒軍戰況如何?」藍翎城主問道。
黑臉將軍被藍翎城主冷厲的目光一刺,頓時頭皮發麻,靜若寒蟬,脖子一縮,抖如篩糠,咽了咽口水之後還硬著頭皮回答道︰
「戰況不佳,尸王城城高地險,易守難攻,軍民一心,宛如鐵桶一般,再加上還有西方藺家的支援,前鋒軍久攻不下,傷亡慘重。」
「哼!廢物,都是一群廢物。」藍翎城主秀眉緊蹙,俏臉陰沉如水,憤怒的叱喝道︰
「北方跟西方乃是冥界北域最貧瘠最荒涼實力最弱小的地方,前鋒軍整整五萬精銳之士居然還傷亡慘重,本城主要你們這群廢物有何用。」
「城主息怒,城主恕罪。」
頓時,佇立在兩邊的謀士將領頓時靜若寒蟬,心驚膽顫的跪倒在地,齊聲恕罪。
「哼!要不是你們對本城主還有些利用價值,本城主早就將你們這群廢物全部踢出萬鬼城了。」藍翎城主譏諷的罵道。
這句話可謂是字字誅心,但是跪伏在底下的眾臣卻敢怒不敢言,低眉順目,老實乖張。
「滾,都給本城主滾出去,三個時辰後大軍開拔,本郡主要親自率軍踏平西北兩域,如果再有半點差池,本郡主要你們這群廢物灰飛煙滅,魂飛魄散。」藍翎城主煞氣凌人的咆哮道。
「遵城主令。」
眾臣齊聲告退,低著頭戰戰兢兢的離開了議事廳。
「老張,城主真是越來越過分了。」一個白臉威武的將軍面露溫怒的走到張將軍的身邊低聲不忿道。
「噓!老李,慎言,你想死也別拉我下水。」張將軍嚇得臉色一白,大變失色的捂住了李將軍的嘴,然後趕緊把他拉到一個隱蔽的角落。
「怕什麼,我跟你可都是跟著萬鬼王幾百年的老臣子,為萬鬼城立下過汗馬功勞,她藍翎這才當了城主幾個月,就把我們這群老臣子當狗一樣使喚訓斥,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李將軍怒氣沖沖的說道。
「呵呵你忍不了又如何,她身後可是站著酆都鬼城陰太子這尊大靠山,你敢動嗎?」張將軍冷笑道。
「哎,牝雞司晨,不守婦道,我們以前都看錯她了,誰知道老城主跟駙馬爺這才離開了兩個月,萬鬼城居然被這個女人弄成了這副模樣。」李將軍苦笑道。
「她本就心儀陰太子,這在萬鬼城早就不是什麼秘密,可是萬萬沒想到她現在都嫁做人婦還不知收斂,居然偷偷的遣送使者前去酆都鬼城,以整個北域作為嫁妝,心甘情願成為陰太子的小妾,萬鬼城臉面都被她給丟盡了。」張將軍附和道。
「這個女人為了成為陰太子的小妾都魔障了,竟然派人暗殺駙馬爺的屬下臣子,還遣兵偷襲尸王城,手段之狠毒,心性之薄涼簡直恆古未有,真是黃蜂尾上針,最毒婦人心,現在萬鬼城已經成了整個冥界的笑話了。」
「哎!你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可是我們這些做臣子的又有什麼辦法,之前黃閣老當面怒斥城主不守婦道,心如蛇蠍,冒天下之大不韙,可是結局如何,他的殘魂現在還在地牢里每日遭受刑罰之苦,城主相當陰太子的小妾已經想瘋了,誰敢違背她的命令,誰就得生不如死。」
「難道我們真的要助紂為虐,遭天下人恥笑,遺臭萬年嗎?」
「哎!等著吧!只希望老城主跟駙馬爺能早點回來,現在也只有老城主有能力能夠阻止藍翎城主的任意妄為了。」
「對了,你說老城主跟駙馬爺到底去哪里了,都已經兩個多月了,連一點消息都沒有。」
「我也不清楚,他們行蹤成謎,好像就連藍翎城主都不知道,是死是活無人可知。」
「哎!現在整個北域都已經亂成一鍋粥了,西方藺家跟駙馬爺的尸王城結盟,三公子又在南方的枉死城虎視眈眈,萬鬼城這是在以一己之力跟整個北域所有的實力叫板啊。」
「你知道我現在最怕什麼嗎?我現在最怕的就是酆都鬼城在利用城主,陰太子這個人野心勃勃有氣吞天下之志,覆巢之下安有完卵,良弓藏,走狗烹,萬鬼城此舉不管勝負結局如何,都危已。」
「什麼?不行,我們必須要想想辦法,不然豈不是妄為人臣,怎麼對得起老城主的賞識提拔之恩。」李將軍擔心激動道。
「哎呀,我知道了,你別拉我衣服好嗎?」張將軍雖然臉黑體壯,但是心細如絲,智謀不俗。
人一直走的可是智將路線。
「拖。」張將軍湊到李將軍的耳邊,用細如蚊吟的聲音道。
「何解?」李將軍疑惑的問道。
「你率領的是左路軍,也就是前鋒,我是右路軍的將領,到時候你跟我相互配合的完美,行軍速度必將慢下來,只要我們能夠延緩大軍抵達尸王城的進度,那麼就可以給老城主跟駙馬爺創造足夠的時間。」張將軍低聲的解釋道。
「什麼?延緩行軍,貽誤戰機這可是殺頭的大罪啊,被發現我倆都必死無疑的。」李將軍听後嚇的面無血色,背脊發涼,汗如雨下。
「那你做不做?」張將軍問道。
「我做!」李將軍面色掙扎了片刻後,牙關一咬,毅然決然的回答道。
「哈哈哈老李還是那個老李,我張某人果然沒有看錯人,到時候千萬小心,別出現什麼紕漏,我們盡人事,剩下的就看天命了。」張將軍拍了拍李將軍的肩膀,感嘆道。
「我明白了。」李將軍面色凝重的點頭道。
「咦?今日這天不對勁啊?怎麼烏泱泱,陰沉沉的?難道今天要下雨?」張將軍突然仰天看著蒼穹之上,遮天蔽月,洶涌翻滾的厚雲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