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冥河宮,乃是幽冥血海之主冥河老祖的行宮,位于血海之下十萬丈的海底深淵,高大巍峨,雄偉壯觀,氣勢磅礡。
這里也是整個幽冥血海中血煞之氣最濃郁,最精純的地方,沒有之一。
今日,乃是修羅一族百年一次的血海大典,四大魔主匯聚一堂,齊至東海冥河宮。
血海大典,其實就為給修羅一族的年輕一代們提供一個揚名立萬,聲名鵲起的平台,說穿了就跟人間的那些選秀節目差不多。
到時候,四大海域的年輕修羅們會同台競技,為了爭奪年輕一代第一強者的虛名血灑擂台,趨之若鶩。
北海曾經也是四海之中極其強大的海域,但是經過上古一戰之後,已經荒廢了數千年,而作為曾經的北海之主怒魔王大梵天,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才會帶著北海的殘余勢力搬遷到了東海,跟嗔魔王天波旬爭權奪利。
表面上,血海大典是修羅年輕一輩們的盛世,而暗地里卻是四大魔王們之間的較量。
手下的修羅小輩們奪得頭籌,鎮壓一代,不但魔王的面子上有光,還可以贏得豐厚的利益跟賭局。
這也是為什麼血海大典每年都舉辦一次,而四大魔王卻從不缺席的原因所在。
冥河老祖已經幾千年都沒有出關過了,早就不問世事,所以幽冥血海實際上都是由四大魔王共同掌權,處理政務。
四大魔王排名雖有先後,但是實力修為卻相差不多,自然是誰都不服誰,權勢跟地位的強大誘惑讓四大魔王之間早就心存芥蒂,難以同心。
要不是還有個閉關千年,不問世事的冥河老祖鎮壓著,四大魔王之間早就相互攻伐,爆發激烈的戰爭了。
可就算如此,四大魔王之間現在也是各自為政,鉤心斗角,爾虞我詐,只要逮一個機會或者借口,就會在對方身上狠狠的撕掉一塊肉。
這些話都是濕婆在戰艦上告訴高木言的,一是為了警告高木言要小心謹慎,一切听從組織的指揮,不然計劃失敗不但高木言沒命,還會牽連到自己。
二是想暗示高木言自己為了他可是冒了很大的風險,希望高木言到時候要言而有信,不要出爾反爾。
听完濕婆的這些話後,高木言表面上答應的很爽快,不過至于他心里是怎麼想的卻沒人知道。
西海距離東海冥河宮十幾萬里之遙,那怕坐上西海巨艦絕情號都花了將近一個星期的時間。
終于,行駛了一個星期後,宛如城堡一般的絕情號降落在了一處巨大寬敞的廣場之上。
而此時,這處廣場已經有一艘比絕情號還要龐大的巨艦停泊在了上面。
「是欲天號,欲色天那個死肥豬也到了。」濕婆美目一皺,看著遠處的那艘巨艦,面色微冷。
「我們下去吧。」稍微遲疑了片刻之後,濕婆帶著身後的兩個渾身重甲,看不到面容的侍衛走了下去。
當, 當, 當
金石交鳴的聲音在重甲上踫撞著,每一次的腳步落下都會響起一連串的聲響,宛如一位節奏大師在敲打著樂器一般。
這次濕婆帶來的西海隊伍可謂豪華龐大,光是鬼王境的修羅強者就有不下十幾位,更別提一路上伺候的奴僕跟侍衛,前前後後加起來將近數千人之多。
而那十幾位鬼王境的修羅強者之中,有三位年輕的修羅就是參加明日血海大典的選手。
名字也就不一一介紹了,反正都是打醬油的路人甲。
下了絕情號,剛好遇到從欲天號走出來的南海欲天城修羅隊伍。
領頭的是一個胖子,肥頭大耳,一臉豬哥相貌,身著華麗高貴的錦服,粗壯肥碩的手指上戴滿了珠光寶氣的戒指,全身散發著暴發戶的氣質,不過跟惡水城的薩羅爾相比,卻顯得精了不少。
雙眼微眯,面帶微笑,一副人畜無害的模樣,身後一群威武雄壯的侍衛跟美艷妖嬈的羅剎婢女擁簇著。
「濕婆,真是好久不見了,您老人家還是包養的那麼好啊,一點都看不出已經幾萬歲了,哈哈哈」看到濕婆後,豬頭胖子本來微眯的小眼楮頓時一亮,熱情的跟濕婆打著招呼。
「欲色天,你是想找死嗎?」果然,當濕婆听到欲色天提到自己年齡的時候,頓時炸毛,目光冷厲的怒道。
「哈哈哈幾萬年了,濕婆你還是那副老樣子,動不動就發火,一點都沒變,怪不得整個幽冥血海無人敢娶。」色欲天繼續作死的笑道。
「哼!幾萬年你也一點沒變,只知道在背地里玩嘴皮子,真刀實槍的干就立馬慫了,一點都不像個男人,怪不得地盤被天波旬跟大梵天不斷的蠶食連屁都不敢放一個。」濕婆不但未被色欲天冷嘲熱諷的話所激怒,反而爭鋒相對,不落下風。
「你。」欲色天臉色頓時陰沉下來,小眼楮散發著陰鷙的凶光。
然後,可能是瞥到濕婆懷里的小黑,譏笑了一聲繼續說道︰
「怎麼,難道單身太久了,連口味都變了,不喜歡男人改玩蛇了。」
這句話顯然刺激到了濕婆,俏臉瞬間冷若寒霜,恐怖的氣勢宛如海嘯一般,席卷整片廣場。
「有種,你再說一遍。」
咕嚕
這咽口水的聲音不是欲色天發出來的,是站在濕婆身後的高木言,厚重盔甲里的他頓時感覺到猶如泰山一般的威壓,讓他窒息顫栗。
這個死老婆子,不知道看著點嗎?我可是你的隊友啊。
不過還好,這股恐怖的威壓來的快,去的也快,因為從那雄偉壯觀,氣勢磅礡的冥河宮飛出來一道冷幽的流光。
「濕婆,你想干嘛!這里是東海冥河宮,不是你的西海絕情城。」
「哼!」濕婆忌憚的看了一眼來人,恐怖的氣勢瞬間收斂不見,冷著一張俏臉,帶著身後的眾人,拂袖而去。
「呼。」
高木言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心有余悸。
剛才那倆個人給他的壓力實在是太大了,就像是面對著兩座高山仰止的巨峰,感覺自己渺小而又卑微。
「那倆個家伙是誰啊?這麼牛逼哄哄,連你都不放在眼里。」離開廣場之後,高木言輕聲的問濕婆道。
「胖子豬頭就是貪魔王欲色天,至于那個從冥河宮飛出來的家伙是怒魔王大梵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