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後,高老板像個地主老財一樣,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坐在石床上。
而那位羸弱的修羅卻跟個被欺壓的楊白勞一般,蜷縮在地上,瑟瑟發抖,膽顫心驚。
一張帥氣的側臉腫成了饅頭,披頭散發,衣衫襤褸,宛如一個被幾十個大漢輪番強暴的小媳婦。
目光中帶著強烈的恐懼跟害怕,垂著頭,抖如篩糠,連看高老板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高老板看著蜷縮在地上可憐兮兮的辛巴,目光中滿是譏諷跟嘲弄。
小樹不修不直溜,人不修理哏赳赳,
有些人就是犯賤。
非要揍上幾頓才會老實,才會認清楚自己。
呃,沒錯,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煞筆修羅居然叫辛巴這個威風凜凜,霸氣無雙的名字。
剛才高老板听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又忍不住狠狠的多揍了他幾下。
這個名字按在這家伙頭上簡直就是對這個名字的一種侮辱。
這不,只是稍微修理了一頓,這個剛才囂張猖獗,欺軟怕硬的家伙就全部老實交代了。
這座村寨的確是屬于南海的管轄範圍之內,不過卻是在南海最邊緣的地帶。
村寨的名字很可笑,居然叫廢物村。
像這種廢物村在整個南海還有很多,村如其名,住在廢物村的當然全都是些廢物。
什麼叫廢物,沒有實力,沒有能力,沒有任何利用價值的三無修羅在幽冥血海里就是廢物。
在幽冥血海的世界里,可沒有什麼尊老愛幼,鋤強扶弱的優良傳統。
弱肉強食,優勝劣汰,物競天擇,適者生存才是幽冥血海的不變法則。
在修羅一族的眼里,幽冥血海只有兩種人,
戰士跟廢物。
實力強大的戰士,受人尊重,受人追捧。
實力羸弱的廢物,遭人唾棄,遭人排擠。
修羅實力的強弱,除了後天的努力以外,還有先天的血脈。
而先天的血脈卻是決定一個修羅是否強大的最重要的條件。
男性修羅越丑越強大,女性羅剎越美越厲害,
這跟修羅先天血脈有著密不可分的關系。
修羅從出生的那一刻起,其實未來的很多事情就已經注定好了。
如果生的是一個修羅男嬰,長的俊美可愛,那麼一般的修羅夫妻會毫不猶豫的第一時間把這個修羅嬰兒吃掉,因為就算養大,這個修羅嬰兒也會受盡白眼,遭人排擠,未來前途更是一片灰暗。
換而言之,女性羅剎也是一樣,長的奇丑無比的羅剎女嬰也會被父母毫不留情的吃掉。
這就是殘酷無情的血海法則。
虎毒尚且不食子,但是這些事情在幽冥血海卻是再正常不可的常態。
不過,修羅一族中也有些修羅夫妻實在是下不了嘴,偷偷的將剛出生的嬰兒性命留了下來。
但是,這些活下來的嬰兒最後也逃不過被流棄放逐的下場,
因為沒有那一個修羅家族或者村寨會忍受一個毫無價值的廢物白白分掉他們的資源。
然後,就出現了廢物村,一座專門收留廢物的村寨。
這些來自天南地北的廢物們,匯聚在了一起,抱團取暖,互濟互助,悲慘而又艱難的苟活著。
修羅的實力是靠著吸收幽冥血海的血氣,怨氣,戾氣,煞氣而來的,這些負面氣息統稱修羅血氣。
修羅血氣不僅是修羅力量的來源,也是修羅賴以生存的食糧。
沒有了修羅血氣,不管是男修羅還是女羅剎就會越來越虛弱,越來越萎靡,最終,死亡。
怪不得,高老板剛見到辛巴他一副氣若游絲,苟延殘喘的病怏怏樣子。
這片海域的血氣,怨氣,戾氣,煞氣比北海還要貧瘠,還要淡薄,還要稀少,
簡單點來說,就是食物太少,村寨里的修羅廢物們根本不夠分。
這也是為什麼,辛巴見到高老板後,就一副饑不可耐,餓死鬼投胎的模樣。
他餓啊!
還有就是廢物村的那些修羅村民們為什麼不出來活動,而是都選擇呆在屋子里閉門不出,埋頭睡覺的主要原因。
他們餓啊!
听到這里後,高老板還有一件事情想不明白。
廢物村雖然地處南海之中最偏遠的海域,但是修羅血氣也不至于稀薄到這種食不果月復的地步啊。
當高老板把心里的疑問提出來之後,辛巴面露苦笑,神色悲涼的嘆息道︰
「大人,您剛來廢物村,您有所不知啊。」
「說說看。」高老板感興趣的問道。
「我們都是被修羅一族遺棄的可憐蟲,沒人會管我們這群廢物的死活的,這里由于靠近荒涼的北海,所以修羅血氣比其他地方要稀薄的多,我們這群修羅棄子早已看破自己的命運,並不指望靠著修羅血氣修煉,增強實力,只想吸收點淡薄的修羅血氣苟活著而已。」
「可是,那怕就這點卑微的要求,都有人不答應,離寨子一千余里外有一座惡水城,城里住著一位修羅統領,這位統領大人每過一個月都會遣人來我們村寨。」
「來你們村寨做什麼?」高老板好奇的問道。
「收集我們身體里的修羅血氣。」辛巴恨恨的回答道。
高老板頓時恍然大悟,原來這就是這座村寨里村民們會如此虛弱,病態的原因啊。
平時本來就吃不飽,現在還要被上面貪婪殘暴的官員剝削壓榨,辛巴能活到現在也算是上蒼保佑了。
苛政猛于虎啊!
「大人,您實力強大,菩薩心腸,請您一定要救救我們,不然廢物寨幾十口人就只能等死了。」辛巴突然爬到高老板的身邊,緊緊的抱著高老板的雙腳,痛哭流涕,聲淚俱下的哀求道。
「你想我怎麼幫你們?」高老板面色平靜的問道。
「殺了惡水城的統領,我們奉你為主。」辛巴目光陰毒,咬牙切齒道。
「好主意。」高老板頓首笑道。
「您同意了?」辛巴大喜過望的叫道。
「你過來,我們好好商量下計策。」高老板笑眯眯的看著辛巴。
辛巴頓時一愣,面露猶豫。
「怎麼?你不相信我?」高老板玩味的說道。
辛巴面色掙扎了片刻,然後似乎是下了什麼重大的決定一般,緩緩的站起身來,慢慢的把腦袋靠近高老板。
砰。
辛巴那帥氣的黑臉突然毫無征兆的爆裂開來,如同一顆西瓜般,血水四濺。
高老板在辛巴的尸體上擦了擦手上的血水,冷笑道︰
「明明只是個廢物,還這麼多小心思,真這把勞資當白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