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主任領周洋走進電腦室,介紹著︰「你看,這就是咱們工作的地方。」
電腦室明窗淨幾,寬大通透。
地上鋪著地板,牆上貼著壁紙。
工作人員都穿著白大褂、拖鞋,就像身處一個實驗室一般。
田主任走到一個小伙子身後,停下腳步。
小伙子正滿頭大汗忙碌著,不時開機關機。
田主任嘆口氣︰「還沒修好嗎?」
小伙子搖搖頭。
周洋了看了看︰「要不我幫您看看?」
田主任拍一拍小伙子的肩膀︰「對,讓他試試吧。」
小伙子起身站到一邊了。
周洋熟練地打開電腦機箱。
將機箱里各個零件檢查一遍,然後將機箱蓋好,再次打開電腦。
電腦嗡嗡響著的時候,周洋飛快地敲打鍵盤,進入設置界面,飛快地觀察操作一會兒後,退出關機又開機。
片刻之後,電腦進入正常頁面了。
田主任驚喜不已,小伙子卻面露尷尬。
「看沒看見?學著點。」田主任拍拍小伙子的肩膀。
小伙子點點頭。
周洋站起來︰「沒什麼,就是一點小毛病,BIOS設置的問題。」
「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沒有啊。好啊!正好,這邊這台電腦空著!」
田主任說著,把周洋領到一個空位子上了。
「你先坐著啊,我給你辦手續。」
「嗯,您忙你的。」
田主任轉身離開了。
周洋打開電腦,隨便瀏覽一會兒,然後用眼角余光掃一眼左右,按下鼠標打開一個文件夾。
又敲擊了一會兒鍵盤,一個人的身份信息緩緩打開。
隨著頁面完全打開,白客的照片顯現出來。
那是白客幾年前提交的證明照,面孔還很稚女敕。
周洋打量著白客,嘴角露出一絲冷笑。
秦詠梅拿到資料後回到辦公室,就翻看起來。
翻著翻著突然發現一個有些眼熟的名字。
周楊!
她連忙仔細翻看周楊的資料。
周楊是周梅的姐姐。
1966年高中畢業後,相應上山下鄉號召來到北盤市前店村插隊。
她的好學上進的妹妹周梅,這一年初中畢業,也跟隨插隊去了。
由此來看周梅應該是知道叢季生的一些風流韻事的。
出于某些難以啟齒的原因,她不想提起這段塵封的往事。
既然她不肯說就問問她姐姐好了。
秦詠梅又仔細看了下周楊的資料。
1978年,周楊回城後待業了兩年。
1980年被分配到儀器儀表廠擔任車間工人。
眼下是儀器儀表車的工會干部。
秦詠梅撥通了電話,正好周楊在辦公室,下午也沒什麼事。
秦詠梅便跟她約好了,下午面談一下。
白客雖然暫時不能把那個殺人狂的事說給老媽听,但他也不太擔心。
上一世,這個殺人狂能夠成功地栽贓陷害白客是因為白客當時處于精神異常、神志不清的狀態。
這一世,白客清醒著呢。
更何況有DNA大殺器。
不服?把DNA拿出來測一測?
殺人狂的事兒先放到一邊,白客就惦記著怎麼跟于秀波好好談談。
最好能勸說于秀波不要再干化妝品推銷了。
這工作沒問題。
有問題的是那些洗腦的手段。
白客擔心于秀波陷入邪門歪道。
可眼下想讓于秀波放棄這份工作,基本不太可能。
不管是不是白客幫她,于秀波現在已經做得風生水起了,從中找到成就感了。
眼下,她已經成了縣城里的總代理。
白客回到家里時,她正率領著手下們在家里開會。
勵志的口號聲,白客在門外都能听見。
推門進屋,于秀波正在給十幾個手下鼓勁兒。
白客戰戰兢兢地,就害怕于秀波和她的手下們一時激動,整出點打嘴巴、喝尿啥的。
十幾個手下中,只有兩個挺懂事,看見白客點點頭。
其他人都像于秀波一樣,板著臉,完全沉浸在特定的情景當中。
白客鑽進屋里,緊緊關著門。
又听他們在客廳里喊了兩次口號,這才解散了。
白客趕緊出來,坐在客廳里等著。
于秀波出門送手下,好一會兒才回來。
于秀波「事業成功」以後整個人的氣質都不一樣了。
言談舉止透著自信、霸氣。
「大姐,你們別在家里喊口號啊。」
「怕啥?這個樓層不全是我們家的嗎?」
「可樓上樓下能听見啊。」
「大白天的,還不讓人說話啊。」
「再說我擔心咱們樓下那個老太太。」
「擔心她干什麼?整天賊眉鼠眼的。」
「人家是街道的,有點大事小情都要向上匯報。」
「讓她匯報好了,咱又不做虧心事。」
「你整天弄一幫人回來喊口號,不知底以為要搞啥活動呢。」
「咱們不出動靜他們在背後嘀咕的更厲害。不用理他們,這些沒檔次的人。」
說著,于秀波轉身要往屋里走,白客連忙拉住她︰「著啥急,咱們坐著聊會兒唄。」
「有啥好聊的?」
「哇,當領導了,口氣都不一樣了。」
「哼,你又笑話我。」
「說正經的,你說你整天干這個不累的慌嗎?」
「還行啊。」
「你說你每天這麼早出晚歸的,有時一日三餐全在外面吃。」
「干事業嘛,總得付出點代價。」
「可你這每天掙得還不夠花的。」
「你們這些土大款兒啊,就是沒檔次。什麼都能拿金錢來衡量。我們做的事業是健康的事業,為人類某福祉的事業。我們用愛展業,用心去跟顧客交流,怎麼能……」
白客知道只有一個辦法能阻止于秀波那不太發達的大腦肆意狂奔。
白客撫模著于秀波的絲襪。
「哇,你這里怎麼破了?」
「嗯,一定是剛才不小心刮到哪了。」
「怎麼不小心點?你穿這絲襪真好看。」
「是嗎?」
「顯得腿特長,胸以下都是腿。」
「討厭……」
「這是啥?」
「吊襪帶啊。」
「好高級啊,以前還沒注意到。哇,你腿好白啊,像精粉兒饅頭一樣。」
「討厭!大白天的……」
于秀波事業成功後,最大一個好處就是她思想變得開放了。
在某些方面變得更加自信主動。
甚至能接受白客的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權力是最好的藥,這句話說得一點沒錯。
不論男女都很適用。
白客抱起于秀波向臥室走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