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7年,眼下的穆榮,也就是那時的林凡,準備策劃一起驚天大劫案。
憑著他的膽大心細,那一票要是成功了,他搞不好就走上了另一條人生路,成為一名驚天悍匪。
可偏偏一個小岔子讓他功虧一簣。
他的小老弟小特務到一個儲蓄所踩點兒。
一不小心,腰間的烏卵子走火了,把腳打傷了。
到醫院看病時被大老黑和秦詠梅抓了個正著。
要不是白客夢中提醒,穆榮也跑不了。
可回頭看看,如果不是小特務暴露了,穆榮也未必會有今天。
搞不好還是一個渾渾噩噩的人。
「哥!我還以為你已經……」
小特務還像15年以前一樣重感情。
可他已經不是當年那個翩翩少年了,眼下的他卻是一個油膩邋遢,目露凶光的中年人。
那一年,穆榮19歲,小特務才17歲。
現在穆榮都34歲了,小特務也32歲了。
看著小特務的鬼樣子,穆榮心如刀絞。
你他麻辣隔壁只判了一年而已,老子還以為你洗心革面了。
沒想到你丫越陷越深了。
竟然跟了灰熊了。
鄒鵬在一旁也吃了一驚,他沒想到有人認識穆榮,心里不由得忐忑不安。
小特務拉著穆榮的手滔滔不絕︰「哥,他們都說你那年上線了……」
穆榮現在承認自己是林凡也沒關系,那段黑暗往事更能證明他跟灰熊是同類人。
可他眼下的這個身份得來不易,除了秦詠梅母子,其他人就不要再牽連了。
再說知道穆榮的真實身份對小特務是個巨大傷害。
「哈哈!」穆榮拍著小特務的肩膀。
「你說的是林凡吧?他是我的堂弟!」
灰熊在一旁哈哈大笑︰「不可能吧?堂兄弟哪有長得這麼像的?」
穆榮湊到小特務近前︰「你再仔細看看,林凡跟我哪里長得不一樣?」
小特務又仔細打量幾眼︰「是有點不一樣啊,林大哥是鷹鉤鼻子,這里還有顆痣。」
其實,在前線受傷時,穆榮的面容已經微整過了。
那個年代又沒有指紋,更沒有DNA鑒定。
他要是死活不承認,別人還真沒轍。
「可林大哥難道真的……」小特務有些傷感。
「我也勸他別去當兵,他就是不听,唉……」
「好!行了!行了!」
灰熊揮揮手。
「咱們還是別婆婆媽媽,趕緊辦正事兒吧。」
「對!」穆榮說,「看看你們的硬貨。」
小特務跟其他幾人手腳麻利地搬運旁邊的一堆劈柴。
搬走了劈柴下面還有鋸末蓋著。
把鋸末扒拉到一邊,這才看到下面放著好幾個苫布裹著的包裹。
穆榮的心髒「砰砰」直跳。
心說︰兄弟們,人髒俱在了,你們怎麼還不來啊!
灰熊打開一個包裹,里面裝的是長槍。
穆榮一眼就認出來了︰這可是老毛子的名槍AK-47。
穆榮拿起一把擺弄著︰「這可是好東西啊。」
灰熊嘿嘿一笑︰「這個只能給你兩把。」
「咦,不是說好五長五短嗎?」
「對啊,還有三把老莫。」
灰熊說著,又打開另一個包裹。
他說的老莫就是另一種很老的步槍,叫莫辛納甘。
穆榮把AK遞給鄒鵬,拿起莫辛納甘看一看。
「這也……太老了。」
說著擺弄著。
穆榮故意拖延時間,想等崔局、于隊和秦詠梅他們出現。
如果驗貨完了,他們還不出現,穆榮就得自己動手了。
除了灰熊和小特務,他們還有五個人。
鄒鵬一把AK,穆榮再弄一支手槍,基本就可以碾壓他們了。
這些人中,只要活捉灰熊,保住小特務的命,任務就算完成了。
看完莫辛納甘,穆榮又擺弄著手槍。
這也是一種老掉牙的槍,叫馬卡洛夫。
是五二、五九、六四式的老祖宗。
但在穆榮看來,這馬卡洛夫比眼下的六四式好用多了。
六四式太秀氣,不適合穆榮這種大塊兒頭。
他一邊擺弄著手槍,一邊朝鄒鵬使眼色。
看一看槍膛里的八發子彈,再拉一拉槍栓。
然後舉起槍突然對準了小特務他們幾個人︰「不許動!」
與此同時,鄒鵬一條胳膊夾住灰熊的脖子,另一只手舉起AK。
「別動啊!」
小特務愣了一下,猛地舉起他手里的AK。
穆榮搶先一槍打在他的腿上,他一頭栽倒在地。
鄒鵬又「噠噠噠」朝天打了一梭子。
那些人都紛紛把槍扔在地上了。
「你們這些廢物!」灰熊忍不住怒罵。
穆榮剛要過去看小特務,身後一陣警笛聲傳來。
接著是一片大喝聲︰「不許動!」
穆榮沖鄒鵬點點頭,兩人一起扔掉槍。
「自己人!自己人!」
崔局大喊著,和秦詠梅走了過來。
穆榮長出一口氣,連忙過來看小特務。
他打小特務的腿,是想保住小特務一條命。
可到了跟前一看,穆榮頓時臉綠了。
這一槍打到動脈了。
就像水龍頭炸膛了,鮮血咕咕地噴涌出來。
小特務瞬間就面無血色了。
穆榮按著他的傷口忍不住老淚縱橫。
小特務突然瞪了下眼,一把抓住了他。
「你真的不是林大哥嗎?」
「真的……不是……」
小特務長出一口氣︰「我就知道不是……林大哥,他是不會當叛徒的。」
說完,小特務腦袋一歪咽氣了。
穆榮正坐在地上發呆,鄒鵬舉著戒指過來了。
「找到了,哥,你的戒指。」
「謝謝!」
穆榮把戒指揣到口袋里,站了起來。
鄒鵬看一眼地上的小特務。
「他真認識你那個兄弟啊?」
穆榮苦笑一下︰「應該是吧。」
然後搖搖晃晃向警車走去了。
白客把于秀波和蔣藝弄到一塊兒住,並不是為了享受帝王生活。
而是想讓安卓有一個完整的家,不要有私生子一般的感覺。
可也就孫媛有這種粘合劑的作用。
她一走,于秀波跟蔣藝又形同陌路了。
這事兒當然不怪蔣藝。
蔣藝在喜歡白客的時候就知道白客有這些羈絆。
所以,也沒有太多奢求。
于秀波不一樣,她一開始就以為自己完全擁有白客。
結果到頭來只剩下三分之一。
難免有些不平衡。
白客本想整個一三五、二四六啥的。
于秀波卻一點興致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