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豹嬉皮笑臉︰「別啊!我也是正在改造的人民群眾,不能把我當禮物送出去。」
「還人民群眾?你就是個殺人犯,犯罪分子!如果不是你家里有人,你還會站在這里說話?」
「可我殺得是壞人啊,為民除害啊。」
「為民除害,把你換過去就是為民除害。」
話雖這麼說,崔春增對匪徒還是措辭強硬。
「就算我們把胡豹給你們送過去,你們跑得了嗎?」
「我們跑不跑的了不用你們管,記住!你們只有半個小時的時間,現在已經過去五分鐘了,還剩下二十五分鐘。」
「我知道你們是高富通的兄弟,你們為高富通鳴不平。你們很講哥們兒義氣,我很佩服你們。我答應你們,替你們向上級反映情況。一定讓殺人凶手得到應有的懲罰。」
胡豹在旁邊一听急了︰「你,你怎麼替犯罪分子說話?」
于隊拍了他一巴掌︰「不要干涉我們辦案。」
崔春增舉著喇叭又喊了幾次。
對面繼續提醒︰「還剩十分鐘了!」
秦詠梅接過崔春增手里的喇叭︰「我們再好好談談,我到你們那里去!」
崔春增和于隊都愣了下。
對面沉默片刻,然後冷笑︰「我知道你,剛才來過。」
「是啊,說明我們有緣。」
「呵呵,你還挺有膽兒的。」
「你們不一樣嗎?你們是為了自己的弟兄,我們是為了我們的職責。」
「那你就來試試?不過,我可保證不了你的安全哦。」
放下喇叭,崔春增和于隊都不贊成秦詠梅過去。
「你過去不讓他們手里又多了張王牌嗎?」
「多我一個不多,少我一個不少。他們應該會明白這個道理。」
「話雖如此,可他們自知罪孽深重,搞不好會狗急跳牆啊。」
「有這可能,但我們眼下也沒別的辦法啊。總得試一試吧。」
崔春增還猶豫著,對面又喊了︰「只剩下五分鐘了!」
「行了,就讓我過去吧。」
說著,秦詠梅解下手槍遞給崔春增。
于隊還詫異︰「詠梅同志,你這不束手就擒嗎?」
崔春增嘆口氣︰「不帶槍反而安全點。好吧,詠梅同志你一定要小心啊。」
秦詠梅點點頭,整理下衣服,向對面樓洞里走去了。
剛走進樓洞里,一支烏黑的槍口就對準了她。
秦詠梅連忙高舉雙手。
猴帽兒押著人質舉著槍走過來。
「呵呵,你還真來了!走!」
猴帽兒用槍示意秦詠梅往里面走。
走到屋里,猴帽兒「咚」地一聲關上門,然後一把扯下了猴帽兒。
那個冒充人質的匪徒也走過來,以真面目示人。
秦詠梅掃一眼屋子一角的人質們。
跟上一次看到的不同。
這一次六個人質一個不少,加上兩名匪徒正好是八個人。
看來上一次他們故意藏起來一個人質。
既然人質沒有受到傷害,兩個匪徒應該就不會鋌而走險了。
猴帽兒沖冒充人質的匪徒點點頭,然後沖秦詠梅笑笑︰「不好意思了啊。」
秦詠梅再次高舉雙手︰「沒問題。」
冒充人質的匪徒用手背兒在秦詠梅腋下、腰月復搜索了一遍。
又彎腰要去搜索秦詠梅大腿時,猴帽兒擺擺手︰「行了。」
秦詠梅放下雙手,拖過旁邊的椅子坐下了。
猴帽兒打量秦詠梅幾眼︰「大姐看著面生,是從省局過來的吧?」
秦詠梅笑了︰「縣里。」
「哦,好像听說過,沙洲縣有個女刑警隊長,看來就是您了。」
「嗯,沒有別人了。」
「你來送東西那會兒,差點被你蒙住了。」
冒充人質的匪徒得意地說︰「她那會兒小腿上藏了把槍。不過幸好沒動手。」
秦詠梅點頭︰「所以說,事情還沒發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時,就盡量不要冒險。」
猴帽兒笑了︰「你是來勸我們投降的?哈哈哈哈!」
冒充人質的匪徒也跟著一起大笑。
秦詠梅也笑了。
但笑了會兒,立刻正色道︰「沒錯。除了投降你們還有別的路可走嗎?」
猴帽兒冷笑︰「大姐,您的想象力有點差啊。」
「我來給你分析一下吧。你們本來想殺死胡豹,結果失敗了。現在又想用人質換回胡豹。可就算我們把胡豹給你們,你們能逃得掉嗎?」
「逃不掉我們就把人質都殺了,呵呵。」
「那你們不就徹底失敗了嗎?為了胡豹這種渣滓,你們搭上三條人命,值得嗎?」
冒充人質的匪徒咬牙切齒︰「胡豹這個王八蛋,不干掉他對不起我們大哥。」
秦詠梅說︰「胡豹已經被我們關起來了,正在受到法律的嚴懲,你們何必再耿耿于懷。」
「法律?」猴帽兒冷笑,「殺人償命欠債還錢。胡豹這種垃圾,靠家里有錢有勢,竟然被判了無期,還他媽法律?」
「我們崔局長不都親口答應你們了嗎?會向上級反映情況的。在這里我也承諾,我會向省局反映胡豹的情況。」
「反映?我們早反映了,都跑到京都上訪了,有個屁用?」
秦詠梅︰「法律的事不能拍腦門子,上級領導做決定也需要有個過程。」
「行,我們哥倆也不跟你廢話了。我就問你,我們要投降了,你能保證我們安全嗎?」
「看你怎麼理解安全了。」
「當然是不抓我們了,死罪活罪都免。」
「這個我保證不了。你們盜竊、綁架人質、打傷公安干警,這本身已經嚴重觸犯法律了。不過,好在人質還沒受到嚴重傷害。看在你們投案自首的份兒上,應該不會重判你們。」
「哈哈,也就是說死罪可免,活罪難逃。」
「這個,可以這麼說。」
「既然如此,我們就只能按照我們自己的方式來解決了。」
「什麼意思?」
「請您轉告你們領導。一個小時內給我們準備一輛面包車,等我們到了安全的地方自會放下人質。」
「這不可能……」
「先別急著下結論。你剛才自己也說了我們兩個死罪可免、活罪難逃。對我們這種人來說,是死是活吊朝上。失去自由就是死人一個。所以,別以為我們不敢下手。逼急了,就魚死網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