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說的隻果公司反而表現不佳……」
「好!這會兒正是好時機,這幾年就多吃點隻果。喬幫主早晚會回來的。」
「反正按照你的想法,這2000萬是長期持有的,剩下500萬我隨便玩了玩……」
「隨便玩了玩就賺這麼多,你有兩下子啊。」
「當然,我還在南加州買了套房子,買了輛車。」
「你!」
「咱爸咱媽將來到米國來,總得有個地方住吧。」
「多大的房子?」
「沒多大,就1000來平吧。」
「你大爺!車子是什麼牌子的?」
「米國車子便宜,隨便買了輛寶馬,代步工具而已。」
「老子在國內擼起那啥加油干,你在米國倒享清福了。」
「呵呵,怎麼樣?給你打多少過來?」
「一點小零頭就好了。」
從股市上抽出5000萬軟妹幣,東創大廈的壓力便迎刃而解了。
不過這也讓白客大受刺激。
老老實實干實業就這下場啊。
但仔細想了想也就釋然了。
重活一世,賺錢還不容易。
買了這麼多房產、古董、股票,干脆躺在家里等著升值算了。
那多沒勁。
人活一世就是要折騰。
不僅要在意結果更要享受過程。
白客離開這段時間,陳理他們在大力招商。
兩周的時間已經招租出去百分之十的單元了。
包括寫字間和商鋪、櫃台。
這已經是非常不錯的額成績了。
最近兩三年,白客的目標就是讓東創大廈每年收到4000萬的租金。
等到90年代,租金還會節節攀升的。
所以,咬緊牙關只租不售,未來就能得到更大的收益。
這個年月的小縣城人還很少有見過老外的。
听說白家來了毛妹後,白家院門外不時有街坊鄰居探頭探腦。
不光有半大小子,還有大姑娘、小媳婦,大媽、老太太之類的。
弄得白賓挺煩躁,嚷嚷著要回米國。
「這些土鱉!咱家又不是動物園,有啥好看的?」
秦詠梅把他好頓訓斥︰「你看你,喝了幾天洋墨水就瑟了是吧?街坊鄰居看兩眼怎麼了?能掉塊兒肉啊?」
為了不讓街坊鄰居看得太辛苦。
秦詠梅還專門放了張桌子在院子里。
桌子上擺放著茶水、瓜子。
街坊鄰居來了就進來坐一會兒。
金娜沒事兒就出來給大家伙端茶倒水啥的。
雖然白賓各種不滿。
但金娜並沒在意。
落落大方地跟街坊鄰居打招呼。
不到一個星期便一切恢復正常了。
再也沒人過來參觀了。
其實也沒啥。
都是猴子變的。
都長兩眼一個鼻子。
雖說毛妹長得白一點吧。
北方妹子皮膚白淨的也不少。
而且皮膚比毛妹更細膩。
你說毛妹眼珠子色兒不一樣吧。
波斯貓眼珠子色兒也不一樣啊。
回家看它好了。
從剛開始的嫌棄,到漸漸地喜歡,秦詠梅對這個未來的洋媳婦真是越來越稀罕了。
「你看現在的女孩子還跟不上人毛妹。一方面要西方的自由,另一方面又想照傳統規矩來,要這要那。」
金娜對縣城里的街道、山山水水的倒沒啥興趣。
畢竟人那里的山水比縣城里好多了。
五進的大院子,金娜卻沒見過。
秦詠梅就領金娜到公安局里轉轉。
看看當年的縣衙門。
自然又是踫到很多干警圍觀。
秦詠梅就說來辦關系。
歪果仁兒跑到縣城來,就是得到當地公安機關辦理手續。
白客也自告奮勇︰「我領你們去看城牆。」
「城牆?哪里有城牆?」
其實很多當地的年輕人都沒看過縣城里的城牆。
早些年他們是不在意,覺得那些破破爛爛的東西沒啥好看的。
後來等他們想看了,城牆早沒了。
「咱家的城牆!」
白客還真不是吹牛逼。
西街的那堵城牆、城門樓子眼下還真屬于白客個人的。
當然,這事兒你不能較真兒。
說是你的可以,說不是你的也簡單。
所以,白客也只當是在暫時管,而且是自己倒貼維護。
小五金市場在開建的同時,城門樓子、城牆也開始維修。
維修的原則當然是就地取材。
從拆遷戶那里沒收來的城牆磚紛紛回到城門樓、城牆上。
甚至連砌磚的混凝土都采取古法制作。
用米漿混著白灰、泥土。
當然,實在太破損的地方也不刻意去修補,就要保持它的原汁原味兒。
城門樓很快就修復好了。
為了防止半大孩子爬上爬下。
白客還特意讓老葛他們裝了個鐵柵欄門。
白客開著皮卡,帶著白賓、金娜過來時,老葛連忙拿來了鑰匙。
白賓打量著城門樓。
「原來是這個啊,我以前還來過。只是那會兒太破了,沒敢上去。」
「這會兒上去瞅瞅。」
老葛打開鐵柵欄門,白客陪著白賓和金娜向上走去。
縣城的城門樓雖然規模沒法跟**比。
但城門樓周邊都是一馬平川,放眼四方,還真有點揮斥方遒、指點江山的味道。
白賓四下打量︰「這,這真是你自己的啊?」
「眼下是這麼說的而已,將來還得還給老百姓。」
「那你還真是造福一方啊。」
「我才不管他造福幾方呢,關鍵是咱們自己將來有個光景看。」
從城門樓上下來,白客還在市場的建築和城牆之間比劃著,叮囑老葛。
「你看,來年春天我們就在這邊種上一排樹。所以,你一定要看好哦,不要讓人往房後放東西。」
「放心吧!俺雖然不懂這些光景。但這城牆是俺小時候就看見過的。眼下能恢復原貌,俺也挺高興呢。」
白賓本來打算只在小縣城待個四五天,然後就領著金娜全國各地轉轉。
然後直接就飛回米國了。
可秦詠梅老大不樂意,死磨硬纏拖延了白賓一個星期。
搞的白賓都有點急赤白臉了。
白客給他出主意︰「干脆,你帶咱姥爺一塊兒出去,咱媽就不好說啥了。」
其實,白客他們哥仨兒一直想帶姥爺出去旅游。
畢竟姥爺都快九十歲了。
趁還能動彈,就該到各地瞅一瞅。
可白宗和白客每一次出差都是帶著任務的。
沒法帶著姥爺專門游山玩水。
這一次,白賓完全是出去游山玩水的,當然有充足的時間。
金娜這邊倒沒問題。
姥爺是個合格的燈泡。
生活能自理,不需要別人太多照顧。
頂多走路慢點而已。
只是不知道老媽是什麼態度。
「開什麼玩笑?」
果然,听白賓、白客這麼一說,她就把腦袋搖得像波浪谷一樣。
「媽,姥爺都快九十歲了,趁現在腿腳還靈便,就應該多出去轉轉。再說二哥和金娜兩個人也照顧的過來。」
「80不留食,70不留宿。你姥爺這把年紀東奔西跑,一旦身體吃不消……」
幾個人正小聲議論著,冷不防姥爺拄著拐杖「蹬蹬」走過來了。
眼珠子發亮,使勁點著頭︰「走!走!能行!」
秦詠梅嘆口氣︰「你姥爺當然想出去轉悠了。他年輕時就是個跑官兒。三天兩頭把你姥姥扔在家里,他自己出去倒騰牲口……」
反正一數落起姥爺當年辜負姥姥,各種不靠譜,秦詠梅就滔滔不絕。
白客連忙打斷她︰「我倒有個辦法,咱買個輪椅,高級的,可以折疊那種。飛機上可以帶著。」
白賓也說︰「對啊,姥爺走累了我們就推著他。而且我們的包裹也可以放在輪椅上。」
姥爺在一旁笑的合不攏嘴,使勁點頭。
金娜也說︰「帶著姥爺吧!」
秦詠梅嘆口氣︰「這一路你可得小心了。」
白賓笑了︰「20多天,我們慢慢溜達,沒事兒的。」
全家兄弟幾個都挺稀罕姥爺。
不過二哥白賓心思最細膩。
上一世的時候,白家沒有這麼好的條件。
但白賓還是三天兩頭領姥爺到澡堂里洗澡。
這一點連姥爺的親佷子延軍,還有姥爺的親兒子老舅都做不到。
定下來之後,白客就開著皮卡帶著白賓和金娜到市內采購一番。
先買點他們在路上用的東西,再給姥爺買輪椅。
跑了兩家醫藥公司,花1000多塊錢買了把日國進口的折疊輪椅。
這輪椅材質好,而且折疊起來很小巧,直接可以裝到一個大旅行包里。
坐飛機的時候連托運都不用,直接拎到機艙里。
而且,像姥爺這樣,雖然年齡大點,走路慢點,其它都沒啥問題。
再加上有健康人陪著,機場的人根本就不會過問。
本來,秦詠梅還想跟著一起到飛機場。
可局里有事月兌不開身,只能讓白策代替她送行了。
上飛機的時候,白賓也沒敢告訴姥爺,說這是飛到天上去的。
只能告訴他比火車還快的玩意兒。
等從天上下來的時候再告訴他好了。
說不定坐了這一次之後,姥爺就喜歡上這種自由飛翔的感覺了。
秦詠梅來到局里時,大老黑正好站在辦公室門口兒,笑眯眯地向她招手。
秦詠梅走到門口往里一瞅,卻看到省城里的修局長在里面。
修局長原來是刑警隊長,大前年提拔當上副局長,今年又當上局長了。
看見秦詠梅,他連忙起身。
「哎呀!詠梅同志!好久不見了。」
上一次見面還是白寧結婚的時侯。
「是啊,修局長,你別來無恙。」
大老黑也進來,在兩人旁邊對面坐下。
三人寒暄幾句,修局長才說︰「詠梅同志啊,我們局里上下對你一直印象深刻啊。」
「謝謝,謝謝!主要這一行女的比較少,走哪都容易被人記住。哈哈。」
「這只是一方面原因。你的工作能力是有目共睹的。說老實話,我們大家大多數時候都忘了你是個女的。」
「我去,我有這麼著急嗎?」
「不著急,不著急,您是個大美女。」
「唉,老咯,老咯。」
大老黑笑了︰「徐娘半老風韻猶存。」
「好吧,那就半老吧。」
修局長板起臉︰「不開玩笑了。詠梅同志,我這次來,是專門來找你的。」
听他這麼一說,秦詠梅反而有些緊張了。
連忙整理下警服正襟危坐。
「咱們就長話短說吧。是這麼回事,咱們省局原來的刑警隊長調走了。省局的領導們都看好你,想讓你到省局接替這個職位。不知你……」
大老黑連忙在一旁說︰「詠梅同志,這可是個好機會啊。」
秦詠梅皺著眉頭不說話。
秦詠梅當然願意往高處走了。
前些年,她還為犯罪分子穆榮當上市局刑警隊副隊長惱火。
這一次要是當上了省局刑警隊長,心里一下就找到平衡了。
修隊長說︰「當然,我們知道您家在縣城,來回辦公有些不方便。」
大老黑說︰「沒事兒,詠梅同志家里兒女都大了,在外面單過了。一個星期回來一趟也沒啥問題。就是苦了我們老白同志了,哈哈!」
秦詠梅笑了一下︰「要不我考慮考慮吧。」
修隊長點頭︰「是應該考慮考慮。」
晚上回家吃飯的時候,秦詠梅還心事重重。
白客跟老媽學的,也開始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了。
沒事兒也給老媽相面。
「咋了媽?」
「去!又給老子相面。」
白策這才注意到秦詠梅有心事。
「你媽媽工作忙嘛,當然心事多。」
「哼!叫你不關系老子!把你自己扔家里,讓你自生自滅!」
白策嘆息。
白客笑了︰「媽,你這是要上哪去?」
「省城。」
「哇,要當大官兒了。」
「當啥大官兒啊。媽就是干活兒的命。」
白策嘆口氣︰「可夠遠的啊。」
「遠啥遠,來回不就兩三個小時嗎?」
「天天走哪受得了。」
「一個星期回來一趟不行啊,反正你們爺倆都會做飯。」
「行倒是行,可俺爸。」
白策低著頭︰「可這也太辛苦了吧……」
「是啊,媽,您這來回跑是很辛苦啊。」
見父子倆都挺關心自己,秦詠梅得意地笑了︰「其實,我還沒想好呢。」
「是該慎重地想想哦。」
白客還是有點希望老媽到省城去。
秦詠梅眼下45歲,再有十年就退休了。
到1992年的時候,全國將實行警餃制。
秦詠梅留在縣城的話,靠到退休的時候頂多能弄個一級警督。
再往上走就難了。
因為警監以下主要看年限,次要看職務。
而警監以上主要看職務,次要看年限。
到了省城,秦詠梅職務就比縣城高兩級了,干到退休的時候,怎麼也能弄個三級警監。
可白客心里也清楚。
老媽之所以猶豫。
一是舍不得家庭。
二是放不下手里的案子。
眼下,秦詠梅手里有兩個重特大懸案。
一是北大河連環凶殺案,二是紅衣少女被害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