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中,琳達老師和同學們定眼一看,原來是諾山同學。
「諾山同學,什麼事如此開心?」木青擦了一把臉上的雨水,朝諾山喊道。
只見諾山朝著琳達老師走去,所有人都不知道諾山想要干什麼。
走到琳達老師面前,諾山挺著胸膛,看著琳達老師,面露微笑。
「怎麼了,諾山同學。」琳達也有點模不著頭腦,剛才修煉的好好的,怎麼現在突然這麼反常。不會被雨淋壞腦袋了吧,但又怎麼可能。
其他學生也都停止了修煉,看著諾山。
「老師,‘暗影雙生’並不是那樣用的」,諾山一字一句說道,雖然下著大雨,但諾山的話語很清楚。
諾山轉過身子,「而是應該這樣!」
話音未落,諾山已經應聲而出,如海之蛟龍,又如空之蒼鷹。
只見諾山一躍而起,攀到十幾米的高度。光這一手,就讓其他人目瞪口呆,而琳達眼中則異彩連連。
亞麗絲睜著大眼楮,喃喃道︰「原來,魔法還可以這麼用!」
具有冰冷氣質的冰頓依然冷冷注視著諾山,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好像生來就是這副表情,永遠都不會改變似的。
諾山做了什麼呢?
諾山之所以能一躍十幾米的高度,並不是他彈跳力有多強。而是他將自己掌握的第一個魔法技能「寒冰風刃」作用于腳下。腳觸地面,魔法陣出,寒冰風刃作用于地面,形成強勁的反作用力加持給諾山,諾山借此一躍而起。
眾人隨著諾山的動作而跟著移動著視線。
諾山上升到十幾米的高度,隨後快速下落。就在大家為少年捏一把汗的時候,只听一句話從諾山口中傳出,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的耳中。
「暗影雙生,為我而生!」
此時的諾山,氣勢驟然改變,整個人的氣質發生了奇妙地變化。
在雨中,大家看著空中少年,帥氣、一點妖冶和霸道的氣質混合在一起,從諾山身上產生,但並不給人矛盾別扭的感覺。再加上雨霧的襯托,增添了一些神秘。此時的諾山,極為吸引人。
場上的兩位女孩眼中閃爍著異樣的光芒,文靜的娜娜很罕見的露出花痴狀,而琳達老師用手覆蓋住心髒,想要將它強行平復下來。其他男生則生出自慚形穢的自卑感,雖然他們不願意有這種感覺,但是,自己就是把控不住。
然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諾山在說完那句話後,不光|氣質發生改變,他的右手上此時一面純黑色的魔法陣緩緩轉動,魔法陣上刻著復雜的圖案,仿佛蘊藏著玄妙的秘密。
在落地一瞬間,諾山將右手狠狠砸向地面。
「轟!」一聲巨響,以諾山為中心一陣黑氣呈波瀾狀向周圍擴散。
「咚」「咚」兩聲沉悶而有力的聲音傳出,在場眾人感覺大地抖了兩下,竟有站立不穩的感覺,而且,莫名的從心底生出心悸和恐懼,這是無法回避的。
亞麗絲已經緊緊握住了娜娜的手,以求一點安全感。艾克縮了縮脖子,擠出大片肥肉。
伴隨著那兩個聲音,一雙巨手從諾山兩側破土而出。
粗壯的手臂,猙獰的巨手嵌著尖銳如刀的指甲。手上有著遠古荒涼般的紋路,讓整條手臂顯得古老而神秘,但這並不影響它們帶給人的恐懼。
兩只手臂破土而出後,沒有絲毫停頓,狠狠地拍在諾山前方的土地上,巨大的力道讓整個魔法教學場地抖了一抖。
抖在大地,顫在人心!
兩只仿佛遠古時期的巨手在拍下之後消散為黑氣,漸漸隱于這個空間,沒有人知道它們去了哪里,又來自何方,而能證明它們存在過的只有諾山身前交疊著的兩張巨大掌印,雨水灌注進掌印,形成一個大水坑。
諾山緩緩站了起來,看向琳達老師,輕輕說道︰「老師,這才是‘暗影雙生’。」
雖然很輕,但是听到這句話,琳達老師卻如雷貫耳,直擊入自己的心髒。竟讓她在學生面前產生自愧不如的感覺,真是難以想象!但是,剛才琳達施展的「暗影雙生」與諾山所施展出的無論是從威力、氣勢還是施展方式來看,毫不夸張的說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眾人已經看呆,沒想到諾山竟然敢對老師這樣說話。隨後的事情,更是讓他們目瞪口呆。
只見琳達老師緊緊將諾山摟入懷中,諾山再一次感受到溫暖柔軟之地。不過這次感覺更加強烈,老師所穿的緊身背心被雨水浸濕,仿若無物。
這一幕,似曾相識。就在幾個星期前,同樣是在魔法教學場地施展出「寒冰風刃」,諾山被老師摟入懷中。
而今天,那一幕仿佛重演,再一次發生。
「老師,這樣不好吧。」諾山弱弱地說道,沒有了剛才施展控影魔法「暗影雙生」的氣勢。諾山的那種難得的氣質,只有在施展控影魔法才會出現。
老師並沒有立即松開諾山,而是對著他的耳畔說道︰「小家伙,還知道害羞。」稍微停頓了一下,她又以只有諾山能听見的聲音說道︰「老師為能擁有你這樣一位學生而感到幸運。」
魏墨離的虛榮心也滿足到了極致,稍稍彌補了下穿越過來後的這段日子只能做旁觀者的枯燥。
諾山心頭一動,對琳達老師說道︰「那老師,可不可以多教我一點控影魔法呢?」
松開諾山,琳達老師有些遺憾的攤了攤手,擺出一副無奈可憐狀,「可是,老師只會這一個啊,老師是一名‘霜語者’,擅長冰系魔法。」
「老師,什麼是‘霜語者’呢?」旁邊一個聲音響起。
原來是其他同學聚攏了過來,包括冰頓。
此時,眼中不再是對任何事情都漠不關心,而是添了一絲興趣——對諾山的興趣。顯然,諾山的表現,也對他產生了影響。
「這個呀,等你們轉職就知道了。」琳達老師笑眯眯說道。
「諾山同學,你怎麼這麼厲害,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形容你了。冰系魔法技能一學就會,沒想到控影魔法也這麼厲害。」亞麗絲興奮地說道。旁邊的娜娜同學則看著自己的表哥,露出崇拜的表情。
「沒想到我有這麼厲害的室友,真是榮幸呀!以後要是諾山出名了,那我就可以跟別人夸耀我曾經跟諾山做過舍友,想想都覺得好風光。」艾克邊說邊想象著那個畫面,呵呵傻笑。
……
諾山再一次成為焦點,雖然挺自豪,但是感覺有些受寵若驚,他現在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總結一下。
但現在顯然不是時候,眾人纏著諾山問他是如何掌握「暗影雙生」的,諾山說的內容跟學習「寒冰風刃」差不多,惹得眾人直撇嘴,完全不信,不過有一個人還是相信的,那就是娜娜。
諾山幫助她掌握「寒冰風刃」,也並沒有什麼特殊技巧,只是引導自己對魔力進行掌控。現在,她對諾山是完全信任的。
隨著大雨不知不覺地停止,這堂課也結束了,學生們散得很快。雖然修煉不在乎天氣,但畢竟雨水浸濕衣裳,黏糊糊還是很難受,所以,大家趕回去換衣服。
諾山一回到寢室,便又遭到艾克唾沫飛濺的狂轟濫炸,纏著諾山讓他說出「暗影雙生」的修煉方法,諾山如實回答,艾克當然不會相信,總覺得肯定會有什麼特別門路。
諾山被艾克吵得腦仁生疼,但這僅僅只是開始。
在寢室如此,到了教室依然如此,只不過是換了人和環境繼續給自己「魔音攻擊」,諾山對此是真的沒有辦法。成為焦點後被包圍關注的那一點點驕傲得意早就煙消雲散了。
終于,在度日如年下,這一周的課程結束。周一周二周三上午控魔師理論課,下午去魔法教學場地繼續修煉「暗影雙生」,周四體術課,還算輕松。
周五,諾山獨自一人來到了老地方,鎮外的小河邊。
諾山盤腿坐在草地上,閉上眼楮,感受著周圍的清靜,整個人的心也變得平靜下來,開始回味起自己的生活。
現在的生活,諾山感覺很急躁,或者說很不穩定,這讓他感覺心里很慌,他是注重感覺的人,現在的感覺,諾山很不喜歡。
從改變前的生活想起,那時候平平淡淡,悠閑自得。
然後,安可成為魔士,諾山感覺到兩人之間有了距離,這讓他心里很不舒服。渾渾噩噩度過了幾天,在無意中看到了小鎮外兩位中級控魔導師的戰斗,為諾山打開一扇新的大門。很快,諾山的心不再難受,他做出了人生重要的抉擇。
接下來,閱讀時光恬靜充實,體術課程累到快吐血,魔力修煉也經歷過苦惱擔憂。再到與家人也野餐,在繪畫過程中感悟魔力,鑄就魔士。
考核結束後,假期來臨。為了「冷鋒」入蘇爾大森林,二度生死,賺取錢幣換得武器,給家人第一次買禮物,收獲了滿足幸福,也懂得珍惜生活。
到這里一切都是踏踏實實,都是有跡可循的,雖然有過驚險,但諾山走得很安穩。
而升入二年級,情況有了改變。
諾山不認為自己是天才,但是第一次嘗試就施展出冰系魔法「寒冰風刃」,被大家所注意;在幫助娜娜的過程中看到不知名的「五彩氣團」;現在又掌控了「暗影雙生」。
諾山回想起學習「暗影雙生」那天的情形。
運轉完魔氣,一股異樣從體內傳出,很親切的感覺,讓諾山覺得「暗影雙生」這一技能仿佛已經完全掌握,簡直就是為他而生的。讓他不由自主生出狂妄、蔑視一切的感覺,這種感覺讓諾山很不安。
隨後,對老師說出那樣的話,釋放「暗影雙生」時所說的「暗影雙生,為我所生!」,都是自然而然進行,雖然還是自己,但好像變得不是自己了,這種霸氣的感覺讓諾山很喜歡但又有些忐忑。
「難道‘暗影雙生’能夠影響自己的心智?」諾山推測到這里,有些緊張。他可不想自己的心智被影響、掌控。‘以後施展這種技能,一定要恪守本心。’諾山暗暗下定決心。
‘為什麼自己會變得這麼出眾了?’諾山對自己這段時間進行反思,但並沒有什麼頭緒。他只想踏踏實實去學習魔法,而不是做出頭鳥被別人所注意、打擾。
「呼」諾山呼出一口氣,這種高調的生活不喜歡,那就低調些吧,不要那麼顯眼了。諾山決定變得內斂一些,而這,也是少年心性變得成熟的開始!
這一段比較「高調、顯眼」的生活讓十五歲的少年感覺並不踏實,因此,他決定內斂一些,他只想去提高魔法能力,能更深入的了解魔法領域。向自己所向往的,第一次看到的戰斗中強者,更加靠近。
從小河邊回來之後的生活,作為他舍友的艾克發現諾山有了一些改變。雖然還是那個與陌生女孩說話會緊張、不太喜歡喧鬧環境的諾山,但的的確確在改變。
每日像往常一樣上課、修煉,就如大部分學生一般。在教室里,諾山大部分時間都安安靜靜坐在座位上翻一翻筆記。
二年級並沒有專門用來上課的課本書籍,上「理論課」全靠老師在上面口頭傳授,學生們在下面听課。諾山將從一年級記筆記的習慣保留了下來,無論老師講得多簡單易懂,諾山都要用自己的話把筆記記錄一下,進行整理。
他認為,無論是「控魔師知識」還是一些「魔法知識」,都會形成一個系統,他進行筆記、整理的過程也就是形成一個系統的過程。
能夠形成系統的知識才更容易掌握運用,也更容易理解比較難理解的問題、感悟到新的東西。
這就像人體大腦、經脈、丹田組成的魔法回路,能夠將魔力轉換成魔法技能迸發出強大力量,而如果單獨的大腦、經脈或者丹田,對于魔力並沒有什麼作用。
這就是系統的力量,看似毫無關聯的東西組合起來,也許能產生奇妙的作用。而人與人之間的合作也有異曲同工之處。
不得不說,諾山學習能力和感悟能力還是挺不錯的。
「暗影雙生」最終只有諾山一人掌握,其他學生無論多麼刻苦的修煉依然沒有結果。
但他們也有其他收獲,至少增長了一些見識,而且也在日日夜夜的修煉中深刻體會到一個道理。那就是,「努力」一定要找對方向,否則的話只能自找苦吃、沒有一點效果。
琳達老師的目的達到了,不光如此,還得到了額外的驚喜。只因對這七個人從沒抱能夠掌握「暗影雙生」這一控影魔法的希望,但諾山卻掌握了,而且,比自己對于這一技能的理解更高。
日子就這樣慢慢流逝,而在教授了「寒冰風刃」以及「暗影雙生」這兩個魔法技能後,琳達老師又陸續教授了兩個技能,一個依然是冰系魔法,另外一個則是火系魔法。
諾山並沒有在魔法教學場合再讓眾人驚艷,不是他不能,而是他不想。
而冰頓,則依然在冰系魔法中表現出很強天賦,仿佛他天生就是為這一魔法而生。氣質如冰,修煉冰系魔法如魚得水。
倒是諾山在前兩次表現出色後,反而沉寂下來,這讓琳達老師有點疑惑。
諾山現在確定了自己在修煉這些技能上面表現的異常,太過自然順暢。如果說「寒冰風刃」以及「暗影雙生」的掌握讓諾山覺得是運氣的話。那麼後面教授的兩個技能依然如此,諾山就不這麼想了。他有自知之明的,他並不認為自己在魔法修煉上天賦異稟,想了想,只能以「這些技能都是最基本的魔法技能」這樣的理由來解釋了。
上理論課、練習魔法技能、體術學習,諾山終于感覺到一些踏實,雖然心中仍存有一些疑問,但他相信總會解開的。
除了這些最基本的課程以外,其他時間諾山用在了圖書館的閱讀中。
而令他感到慶幸的是,再一次來到圖書館時,映入眼簾的依然是那位一個多月沒有見面的粉發蘿莉圖書管理員,白色襯衣搭配黑色寬肩帶背心連衣裙,黑白分明,有一種典雅的味道,配上可愛面容,讓人忍不住想要與她親近。
再次見到小蘿莉,諾山不那麼緊張拘束了,很長時間的不見,反而有種熟識的感覺。
「你好啊,那個,奧莉亞,好久不見了。」諾山想了想,才回憶起蘿莉的名字。
小蘿莉從低著頭專注閱讀中猛然抬起頭來,見到是諾山,女孩臉上紅了紅,「嗯,你好,你來啦。」酥酥糯糯的聲音,讓諾山感覺很安穩,不覺泛起了微笑。
兩人只是進行了很簡單的問候,諾山就到了里面。以前來這里都是夾著課本進行學習,現在一年級的考核已經結束,諾山想看看圖書館里有什麼書。
圖書館的分類很不錯,劍士類、魔法師類、控魔師類、機械類等等,諾山這才發現,學院中竟然隱藏著這麼大的寶庫。
‘該看些什麼呢?’琳瑯滿目的書籍讓諾山眼花繚亂,不知道該從何下手。想了想,決定去看一下控魔師類的書籍。
來到書架前,控魔師類的書並不是很多,諾山拿了一本《控魔師介紹》,隨後就找了個偏僻的陽光比較充足的地方翻閱起來。
「控魔師,隸屬于魔法師公會,區別于魔法師。控魔師人數較少,……」諾山看得逐漸投入進去。
就這樣,諾山只要有時間精力,幾乎每天都會來到這里。
一是為了盡可能多地汲取知識;二來享受這讓人愜意安穩的時光;其三則也是為了看一看那名喜歡讀書學習的蘿莉。諾山覺得自己好像又回到了那段充滿書香的時光里,在寧靜中獲得知識的力量,感受自己逐漸的成長。
每日的相處,諾山也更加了解艾克了。給諾山的第一印象是膽子較小,每到放學後就看不到他的影子,直到晚上睡前才會回來,詢問過他,他說是回家了。所以,諾山覺得他是個戀家的人。雖然諾里特走了,但這個舍友也不錯,至少沒讓諾山產生反感,所以,兩人的相處還算愉快。平時也相互調侃說笑。
而娜娜同學,也常找諾山進行魔法修煉上的請教。也許諾山並不能給她一些實打實的幫助,但是諾山對于魔法修煉上的理解卻讓娜娜有了更大收獲,因為諾山不是幫她解決問題,而是引導她自己去找到問題的根源。
而對于突然成為自己表妹的娜娜,諾山還是挺喜歡的,文靜的性格。而且,好像還挺听自己的話。
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的過去,諾山的心像找到家一般安定下來。至于為什麼自己學習魔法技能如此之快,自己是否有修煉「控影魔法」的天賦,還有其他一些疑問。諾山想循序漸進地慢慢發掘。
轉眼間,升到二年級有兩個月了,在經歷了一段高調矚目的生活之後,諾山內斂起來,生活終于得以平靜和安穩,達到了諾山最開始的目的。
這一日,閱讀結束,諾山帶著充實的好心情漫步在學院的花園中。
淡紅色的紫薇花、白色的七里香散發出沁人心脾的香氣,讓諾山心曠神怡。五彩繽紛的彩霞也出來助興,諾山突然來了興致,想在此作一副畫。
尋找了一塊草地,諾山掏出畫板和畫筆,好長時間都沒有作畫了,手有點生,這讓諾山更加專注仔細。
環境幽美的花園,盛開的花朵,天上的彩霞,一切出現在諾山視野中的景物都成了他的素材,躍然于紙上。落筆,畫成,提名為《晚霞下的伊魯絲學院花園》。
「畫得真好!」一個輕柔的女聲冷不防從諾山的身後傳來。諾山打了個激靈,回頭看去,心髒好像漏了一拍,隨後就劇烈地跳動起來。
因為,諾山看到了安可。
揉了揉有些發澀的眼楮,諾山以為是幻覺,當再睜開眼楮時,穿著校服的安可同學依然俏生生站在他身後,此時,穿短裙的雙腿微微彎曲,雙手撐在膝蓋上對著他淺笑。
諾山站了起來,面對著安可同學,「那個…安可同學,你怎麼在這里啊?」諾山老毛病又犯了,緊張中帶著意外、驚喜。
「我,我在這里散步,然後就看到諾山同學坐在這里繪畫,就過來看看的。」安可同學說道。
「你來多長時間了?我都沒有注意到呢?」諾山撓了撓臉頰。
「我來了一會兒呢,諾山同學太過專注了,都沒有發現呢。不過,沒想到你還會畫畫,畫得真好。」安可同學話語中好像帶著一些撒嬌的味道,諾山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哦,好巧呢。」
「是呀,好巧呢。」
兩人面對面站在草坪上,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氣氛有些微妙。
「那,那一起走走吧。」諾山鬼使神差地說了這麼一句話,說完就有些後悔了,他害怕安可同學會拒絕,如果真得拒絕了,那自己會怎樣呢?一瞬間,諾山的腦袋里有了好些想法。
「好啊。」安可回答得很快,諾山心中的大石頭落下,但隨後又緊張起來。
兩人就這樣肩並肩漫步在花園里,初來時的愜意,現在已經蕩然無存。
誰都沒有說話,就這樣走著。諾山有一種恍如隔世般夢幻的感覺,自己的身邊竟然是安可同學,原來只是看看背影就滿足了,現在竟然一起並排散步。諾山覺得自己快要暈了,但是表面上只是帶著點淡淡羞澀,如小湖般平靜,但內心世界卻激起萬丈巨浪,波濤洶涌,澎湃異常。
晚霞灑在兩人身上,映出讓人很舒服的顏色。此時,正是結束一天修煉課程的時段,花園里人不算多,但也不少。大部分是一對對少男少女組合成的情侶,在卿卿我我,品味著甜蜜青澀的愛情。
而散步在花園里的安可與諾山,在這種氛圍環境下,很容易讓人當作情侶。諾山注意到這一點,而安可同樣也注意到了,面上有些羞意。
「安可同學,你是在哪個班級呀?」諾山覺得不說話,氛圍有些奇怪。
「我在魔法2-1班,我听說諾山同學你所在的控魔2班里只有7名學生,是真的嗎?」
……
兩人說著自己到了新班級的一些事情,諾山也了解了安可一些基本情況。
話匣打開,氣氛終于不那麼奇怪了,兩人也越說越自然,就像是兩位相交多年的好友般。諾山感覺與安可聊天很舒服,不用去絞盡腦汁的去想話題。
諾山覺得這樣也挺好的,今天能遇上安可,還能說這麼多話,諾山已經很滿足了。但是,接下來的事情卻讓諾山萬萬沒有想到,他覺得,死而無憾了。
兩人正說著話,突然,一只野貓從旁邊花叢中竄了出來。
諾山倒沒什麼,安可突然如受驚的兔子「啊!」嬌呼出聲,隨後的事情讓諾山終生難忘。
受到驚嚇的安可撲入了諾山懷中,而諾山出于本能的兩只手環住了她,就好像親昵的情侶一般。
柔軟噴香的身體讓諾山內心生出異樣的感覺,大腦在一片空白之後,冒出了來學院報到那天安可對自己說過的話︰「我選擇的是魔法師呢,看來不能和諾山同學一個班級了。」
‘難道,安可同學……’諾山不敢想下去,他從沒有想過這些。
懷里的安可,此時已經鎮定下來,聞到了諾山身上的味道,溫暖踏實,給人一種舒服的感覺,讓人不想離開。
時間仿佛靜止了一般,兩人保持著這種曖昧姿勢。
諾山雖然很想繼續下去,但如果時間太長的話反而不是特別好,自己倒像是輕薄之人。
對著懷里安可的耳邊說道︰「安可同學,別怕,是一只小貓而已。」聲音很輕,說完拍了拍她的後背。
耳朵酥酥癢癢的,安可臉色已經一片粉紅,「嗯。」應了一聲以後,從諾山懷中離開,頭低的能埋到胸里。
諾山感覺渾身輕飄飄的感覺,如踏雲端。就連安可跟自己告別離開很久,這種感覺都沒有消失。
夜幕籠罩花園,諾山憑著本能向寢室走去,而心緒還留在花園之中。
今夜,可能無眠了……
魏墨離當然也是如此。
那日公園後時間已經過去好幾天了,但那日的旖旎風光讓諾山覺得就像昨日發生一樣。
心曠神怡的好心情持續了好長時間才慢慢變淡。但偶爾想起,還能品嘗到一絲甜蜜。
而這,讓他的修煉更賣力了,兩個冰系魔法技能、一個火系魔法技能以及「暗影雙生」這一特殊魔法已經掌握的自然如手足。
而在一次次的施展中,諾山也發現了一些情況。
在施展「暗影雙生「的過程中,諾山會有一種霸氣的感覺,這在第一次施展時就發現了。但是,這種感覺在釋放完這一技能後又會消失不見。
而諾山並沒有慌張,他覺得,有那麼一點霸氣的感覺還是挺不錯的,在對戰中可以在氣勢上壓迫對手,只要不是特別影響心性,諾山覺得還是可以接受的。
不光是「暗影雙生」,像冰系魔法,則會讓諾山的氣質和心境有一種冷酷的感覺,而火系魔法則讓內心有一些火熱。只是在施展的狀態下才會存在。
諾山得出結論︰「沒想到魔法技能會對自己氣質和內心有一定影響啊。」不知道這算不算是對自身的一種加持。
當然,對于這種情況,諾山找琳達老師詢問過,得到的結果與自己想的差不了多少,魔法技能的確會對人的氣質以及內心有一定影響。隨著魔法技能的等級不斷變高,接觸的多了,不管釋不釋放技能,也許整個人的性格都會隨之發生改變。
如果不想變成這種性格,那就需要有堅韌的意志來抵擋住這種影響。而如果想變成這種性格,那就不說什麼了。這種情況是好是壞並不確定,主要看個人吧。
老師教了這幾個魔法技能之後,好長時間都沒有再教新的,這讓諾山有些心癢。雖然知道不該急功近利,但諾山覺得自己已經完全消化了這幾個技能。
其實,諾山能夠很快掌握這幾個魔法技能,這跟他的「天人合一」境界有關系,他不知道,琳達老師更不會知道,只當他是急功近利、貪功冒進而已。
學習不上新的技能,諾山並沒有被動的等待。
反而開始研究起來「五色氣團」,這是上次與娜娜表妹在河邊無意中發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