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魯絲小鎮,急匆匆的走在回家的路上,亞山心情是極好的。
路過一家服裝店鋪,亞山隨意一瞥,眼光便移不開了。腳步慢慢停止,透過干淨的櫥窗,亞山看見了一件連衣裙。
「怎麼了?」魏墨離問道。
「沒什麼。」
亞山看著櫥窗里的衣服搖了搖頭。
那是一件褐色的絲質連衣裙,領口不高不低恰到好處,由一條卷花狀的領帶所裝飾,胸口處瓖嵌著一顆藍色的六稜形寶石,連衣裙的腰間圍著一條灰色的腰帶,將衣服腰部收束著,帶褶皺的裙擺處繡著一圈盛開的白色小碎花。
「好漂亮的衣服。」亞山感慨道,欣賞了一陣正準備離開。
突然,一個念頭出現在他的腦海中,「為什麼不把那件連衣裙買下來送給母親呢?母親長得溫婉美麗,如果讓她穿上後一定會非常合適!」
這一想法一出現,亞山的腦子就活泛了起來。‘現在,自己也賺了一些錢,為什麼不給父母妹妹買一些禮物呢?’
從小到大都是母親給亞山買新衣服,如今,亞山已15歲,他想將自己的愛意傳達給家人。
說做就做,亞山有些興奮地進入服裝店里,問了一下那件連衣裙的價格,100銅幣。
對于現在擁有246銅幣的亞山來說還是可以負擔的起的,但是,經歷過賺錢艱辛的亞山不想浪費一分一毫。
和老板談了一下價錢,軟磨硬泡,施展各種手段,就連賣萌裝可憐都用上了,終于將價格定在80銅幣。
拿上包裝精美的衣服,亞山當然不會厚此薄彼,同樣給小真妹妹挑選了一條可愛的藍色與白色搭配的連衣裙,給爸爸買了一頂做工精美的草帽。
拿著禮物,亞山興沖沖地回到家里。
果不其然,亞山剛剛月兌鞋,「紅色小精靈」般的妹妹就撲了上來,叫嚷著「臭哥哥,怎麼這麼長時間都不回來。」「人家好想你。」……
亞山疼愛地把妹妹抱進懷里,「終于,回來了!」亞山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就好像昨天還在危機四伏的森林里,今天就已經回到充滿溫馨的家中。
亞山竟然有種想流淚的沖動。
「哥哥,你怎麼哭了?」細心的妹妹看到亞山眼里閃動著淚花,嬌滴滴地問道。
「沒,沒有,哪能呢?哥哥眼楮進了沙子。」亞山連忙解釋道。
「那我幫哥哥吹一吹。」隨即,鼓起小嘴,對著亞山的眼楮認真的吹氣。但是,越吹氣,亞山的眼楮越紅,讓小真著急的都快哭了。
就這樣,在妹妹的迎接下,亞山回到家中。
把禮物給了母親和妹妹,兩人都很開心。
細心的母親問亞山哪里來的錢買衣服啊,亞山反應很快,說是自己打零工賺的錢。母親雖然嘴里有些埋怨亞山亂花錢,但是充滿笑意的眼楮已經將她給出賣。
換上亞山買的禮物,穿著灰色連衣裙的母親雙手拉起裙擺的兩側,顯得高貴美麗,讓亞山異彩連連。而穿著藍色連衣裙的妹妹轉著圈在哥哥面前展示,藍白色的裙擺飄起,如一只可愛的精靈。
亞山突然心血來潮,讓母親和妹妹擺個姿勢不要動,而他則去房間里取出畫筆畫板,打算把這一時刻記錄下來。
雖然亞山很少像這樣子畫人物畫,但並不代表他畫的不好。在妹妹撅著嘴叫嚷自己腿已經麻了的埋怨聲中,亞山完成了這一幅畫作,被他命名為「亞山的禮物」,只不過爸爸不在。
與母親妹妹聊了會兒天,回到房中,亞山就迫不及待取出「寒鋒」細細端詳。
他知道,槍械是基于「機械知識」和「魔法回路」而制造的。
要想使用槍械,首先要將魔力注入槍械里的儲存裝置中,然後扣動扳機,魔法回路運轉,則可以將魔力發射出去。
其原理與人體利用魔力是一樣的,人的丹田就相當于槍械的儲存裝置,經脈組成魔法回路,大腦相當于扳機,用于發布指令,施展魔法技能相當于扣動扳機。
當然,有可以供人施展的魔法技能,也有專門適用于槍械類的魔法技能。
不過,槍械類的魔法技能晦澀難懂,而且極為稀少。如果能掌握一種,那槍械的攻擊性會大大增強,帶動用槍之人的戰斗力提升。好的槍械和魔法技能搭配,甚至可以將整體戰斗力提升數倍,甚至,可以提升數十倍之多。
細細的研究了一下手中的槍,雖然沒有研究出什麼,但是亞山越看越喜歡。覺得,離自己向往的「左手槍,右手魔法」的炫酷形象更近了一步。
稍微休息了一會兒,亞山就下樓了。
小真妹妹穿著亞山給他買的連衣裙俏生生坐在客廳椅子上把玩著手中的精靈女圭女圭。精靈女圭女圭是由母親制作的,看上去栩栩如生。
「小真,母親呢?」亞山問道。
小真看到是哥哥下來了,給哥哥一個甜甜的微笑,「媽媽和她的閨蜜去喝下午茶了,只有我一個人,好無聊哦。」
亞山來到小真身邊,把小真抱了起來放到自己腿上,自己坐到了椅子上,「誰說只有小真一個人啊,這不是還有哥哥嗎?」
「可是哥哥上學期間都不常在家,現在放假了還出去好幾天。」話語中充滿著幽怨。
亞山頓時感到有些羞愧,‘自己陪妹妹的時間太少了。’
魏墨離羨慕有妹妹的亞山。
「那你怎麼不去找小蘭玩啊,你們不是好朋友嗎?」
「小蘭上個月就去巴魯城了,說是去探親呢。」小真答道。
算一算,好長時間都沒有和妹妹坐在一起靜靜的聊天了。
有些疼惜的將小真緊緊摟在懷里,「小真啊,你長大想做什麼呢?」
艾爾•詩真歪著腦袋仔細的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道︰「人家還沒有想好呢?」
「那小真有什麼喜歡做的事情嗎?」夏爾又問道。
「我喜歡和哥哥在一起啊,還有媽媽爸爸。」小真張著純真的大眼楮說道。
亞山笑了笑,「除了這個呢?」
「嗯…暫時沒有啦。對了,哥哥你一直問人家,那你將來想要做什麼呢?」小真反問道,對哥哥一直問自己問題有點不滿。
亞山將下巴抵在小真的紫發上,聞著薰衣草般的香味,亞山的眼楮看向前方,好像看到了很遠,眼楮里充滿著神往。
「我呀,我想做一名控魔師。」亞山輕輕回答道。
「控魔師是什麼呀?」12歲的小蘿莉還不知道聖魔大陸上的職業劃分。
「控魔師就是……」亞山耐心的給小真講解著控魔師,魔法師,劍士等等。
「那,哥哥如果當了控魔師,不是很容易受傷的嗎?」小真不無擔心地問道。
亞山想了想,「受傷是肯定的啦,不過,哥哥會注意點的,放心吧。」亞山安慰小真。
「不嘛,人家不喜歡打打殺殺,不想讓哥哥受傷耶。」小真略有些焦急地叫道。
「哥哥不會受傷的,一有危險哥哥就立馬跑開好不好?」亞山繼續安慰道。
小真沒有說話,亞山也沒有說話,兩人靜靜地坐在那里,享受此時的寧靜。
「哥哥。」小真突然開口了。
「嗯?」亞山隨意地應道。
「我想好了!我將來要做可以療傷的職業,然後寸步不離地跟著哥哥,這樣,哥哥受傷後人家就可以立馬為哥哥進行治療。」小真嬌滴滴的聲音中有著堅定,屬于小蘿莉的堅定。
亞山渾身一震,感覺自己快被妹妹貼心的話語融化掉一般,瞬間覺得什麼都不是問題了。
亞山聲音有些顫抖︰「那說好了哦,以後哥哥受傷的話,就靠小真來進行治療嘍。」
「嗯,哥哥。哥哥也要說話算話,拉鉤鉤。」小真將一根白生生的小拇指伸到亞山面前,亞山伸出右手。
一大一小的兩根小拇指緊緊地勾在一起,仿佛一把鎖,將兩人牢牢鎖住。
一下午,亞山都和妹妹待在一起,他要將過去欠妹妹的時光都彌補回來。
晚上,爸爸回來了。
亞山將帽子送給父親。父親戴上帽子笑得嘴都快咧到耳根上了,戴上帽子在母親面前得意洋洋地轉悠,不停炫耀著。
晚飯後,吃飽的亞山本打算去外面散散步,正當他要出去的時候,諾里特來找他了。
看到自己的好友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亞山和他出了門,兩人就並排坐在道路的邊上,看著不斷路過的行人。
天已經黑下來了,路上的人並不多,偶爾走過一個也是急匆匆的,可能是害怕家人等著急吧。
亞山沒有先說話,靜靜地坐在那里,等諾里特開口。十幾年的朋友,知根知底,亞山知道諾里特有了心事。
過了一會兒,諾里特先出聲了。
「亞山,咱倆有多久沒有像這樣坐著談心了。」
亞山想了想,有些不太確定「好像有幾年了吧。你小子盡忙著泡妞,哪有空找我談心。今天怎麼有興致來找我了?」
「假期快要結束了啊。亞山,沒想到你小子還真行,都獲得‘魔士’勛章啦,假期後是不是就要升二年級了?」語氣中帶著對朋友的高興,同時又有一點失落傷感。
諾里特一說這話,亞山就知道他怎麼想的了。
「以前看你對修煉也不上心啊,怎麼突然就發生這麼大變化。」諾里特又說道,帶著一些疑惑。
亞山露出一絲淺笑,「諾里特。」
「嗯?」
「你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作為朋友,我有些話想對你說。」亞山說道。
「什麼話啊?」諾里特扭頭看向亞山。
「問你幾個問題,你有沒有想過自己未來的生活?」亞山問道。
「我啊,我想過,我爸不是開豬肉鋪的麼,以後繼承他的產業嘍。對了,你不是也打算接手你爸的雜貨店麼。我開豬肉鋪,你開雜貨店,咱們倆兄弟也有個照應。」
亞山不置可否,「那我再問你,你真的喜歡這種生活嗎?」話語中充滿著認真,他是真得想為朋友好。
諾里特撓了撓頭,「這個…說實話,其實我更喜歡音樂,但是我父母希望我繼承家里的生意。」
「那你上伊魯絲學院也是听父母的話才上的嘍?」
「嗯,是啊,還不是我爸從你爸那得知你上了這個學院,所以才給我也報的名。」諾里特有些埋怨地說道。
「我原來上這個學院也是遵從了我父親的意思。但是,並不覺得有什麼關系,在家在學院都一樣,沒有任何區別,因為我已經把自己的道路想好了。將來繼承父親的雜貨鋪,然後做大做強,過悠閑自由的生活。」亞山看了諾里特一眼,見他听得很專注,又開口道︰「但是,因為一些事情,我內心的理念發生了改變,至于什麼改變就不說了。重點是,現在這樣的生活是我想要的。而現在的生活,是你想要的嗎?」
「我……」諾里特有些躊躇,不知該如何回答。
「如果你覺得待在學院沒有意義,那麼就去追求你想要的。你不是喜歡音樂嗎,那就去追求啊,可以找個音樂老師拜師。如果你想要其他的生活,那也可以去行動啊!」亞山有些激動。
「可,可是如果我退學的話我爸爸會揍我一頓的。」諾里特聲音低低的,神情有些暗淡。
「如果讓你選擇,你是選擇避免你父親的一頓胖揍然後一輩子後悔,還是選擇自己一生想要的生活!」亞山聲音並不大,但是「一輩子…一輩子…一輩子…」這三個字卻一直回蕩在諾里特耳邊,雄渾、有力,久久不能消散。
諾里特皺起了眉頭,思索了一陣,隨後舒展開來,站起身來。
亞山隨他一起站起來,諾里特看著亞山,張開雙臂狠狠給了他一個擁抱,隨後用拳頭捶了亞山一下。
「兄弟,我明白了,但我要回去好好想一想,謝謝了。「
「謝什麼謝,一日為兄弟,終身為兄弟!」亞山笑著說道。
「一日為兄弟,終生為兄弟!」諾里特喃喃地重復了一遍,兩人相視,大笑…
回到家里,亞山讓父親戴著草帽,將中午那幅名為「亞山的禮物」的畫作給畫完。
父親、母親、妹妹活靈活現地躍然于紙上,‘這才完美,缺一個都不行!’亞山看著畫,滿意的想著。
離開學還有幾天,亞山決定這幾日都待在家里,哪也不去,什麼也不想,就好好享受和家人在一起的時光。
魏墨離當然更是樂得如此,悠閑的時光時美好的,當然不能閑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