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客廳桌子上花瓶中的薰衣草就是母親自己去田野中親自采摘回來的,還有門上掛著的布做的裝飾掛件也是自己制作的,一家人的發型也是由母親設計出來的,連妹妹頭上的發箍也是母親一針一線縫制而成。
母親待人和善,性格溫和,與周圍鄰居關系也很是融洽,平時大家都喜歡來亞山家串門。
再說亞山的妹妹,索爾•詩真,很小被亞山家收養成為家里一員後,很快被亞山所接受,小真從小也很愛黏著這個哥哥,到現在也依然如此,平時活潑可愛,沒少給亞山以及父母帶來歡樂。
亞山在客廳與母親說了一會兒話,與妹妹玩耍了一陣,便回自己房間了。
回家讓亞山的心情好了不少,此刻,躺在床上,聞著經母親用肥皂洗過的枕頭散發的清香,愜意地閉上眼楮。
但是腦海中又出現了在教室的那一幕——安可拿出徽章臉上露出的笑容以及周圍學生們的贊賞羨慕,慢慢進入夢鄉。
在夢里,他夢見自己成為魔法師。
被公會頒發象征等級榮譽的徽章後,父母妹妹喜悅的神色以及左鄰右舍羨慕的表情夸贊的話語讓亞山很受用。
然後,亞山的實力越來越強,得到國家的重用,成為一位高貴的魔法師,被人們尊敬。一日,蘇爾帝國與鄰國赫西帝國爆發戰爭,亞山第一次被派往戰場。
魔法與斗氣激蕩在整個戰場上,亞山感到心驚肉跳。這時,一束流光射向亞山,亞山毫無防備被擊中,他緩緩低下頭,看到胸膛滿是鮮血,沒有感覺到疼痛,仰倒在地上,壓在另一具魔法師尸體的腿上。
看著彌漫著硝煙的天空,‘這就是我的一生嗎?’隨後陷入無盡的黑暗……
「啊!」亞山猛地坐了起來,模了模胸口,發現並沒什麼異常,隨後看了看周圍,借著透過窗簾的月光知道自己還在臥室里。
‘原來是一場夢啊!’亞山松了一口氣,不經意撫過自己的額頭,發現已經滿頭大汗,回想起剛才做過的夢,還有些心有余悸。天色還早,亞山重新又躺回床上,但再也沒有了睡意。
「怎麼了?」魏墨離被亞山吵醒,關切地問道。
雖然身處陌生環境,但魏墨離卻睡得很是香甜,有些沒心沒肺了。
一夜過去,今天外面的天氣很好,晴空萬里,陽光明媚但又不是太過于炎熱。
吃過母親烹飪的精致早餐,父親早早就去雜貨店里干活了,雜貨店店面不大,由亞山父親索爾•蘇里一人打理,早出晚歸。早餐和晚餐在家里吃,午餐則吃早上由妻子制作的便當,父子在一起的時間並不算多。
亞山與妹妹小真又玩耍了一會兒,看看天氣不錯,就拿上魚竿出門了。
今天是星期天,路過廣場和公園,廣場上的噴泉在周六日運轉,形成綻放的巨大水花,周圍有小孩在歡快地玩水。公園的草地上有人野餐、曬太陽、遛狗等等,一片休閑祥和的場面,蘇爾大森林給小鎮帶來巨大經濟利益,人們在賺錢之余也學會了享受。
小鎮不大,很快亞山就走出了小鎮,來到了經常光顧的河邊。這里沒有什麼人,但環境很幽美,不遠處能看到金燦燦的麥田,而小鎮就在自己身後,這里深受亞山的喜愛。
將魚竿固定在河岸便不去理會,亞山掏出隨身攜帶的畫板畫筆隨意畫了幾幅風景圖。
亞山很少畫人物畫,一來沒有人給自己做參考,二來他並沒有跟老師學過繪畫,只是最開始時自己慢慢去練習,因此他對自己並沒有什麼自信。
雖然沒有系統的跟老師學習過,但是日積月累,其實亞山畫得不比一般學習繪畫的學生差。
但他不是那麼愛表現自己的人,況且他將繪畫當成了自己的秘密,就如寫日記一樣。
他將每一張畫的圖在右上角標上日期地點,仔細整理好,積累到一定量將它們存好。偶爾拿出來翻一翻,回憶一下當時作畫的場景心情以及時間上的變化,這讓亞山感覺很美好,仿佛能抓住時間的軌跡。
陽光照得亞山暖洋洋的,微風輕拂,讓亞山產生了困意,昨晚他並沒有睡好,亞山將繪畫工具放好,看看魚竿並沒有魚兒上鉤,也不再理會,將草帽蓋在臉頰上,雙手交叉墊在腦袋下面,右腿搭在左腿的上面,擺了一個很舒服的姿勢,打算小憩一會兒。
也許是因為昨晚睡眠不足,也可能是因為陽光太過溫暖,亞山睡得很熟,周圍的風吹草動並沒有打攪到這位草帽少年。
當亞山醒來的時候,太陽不知何時已經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天空已經暗了下來。
亞山抬頭望了望天空,淡淡的烏雲將彎月遮住一部分,天空中繁星點點。亞山知道,臨近夏天,變得晝長夜短,現在天已經黑了下來,說明已經不早了,起碼七八點鐘了。
「咕……」模了模干癟的肚皮,早上吃了幾片抹著果醬的面包和一小碗湯,到現在都沒有進食,亞山將魚竿收起,向家里走去。
‘這麼晚了,爸爸媽媽該擔心了,得趕緊回家才行。’
「有家真好。」魏墨離感慨道。
「怎麼,你沒有家嗎?」亞山有些疑惑。
「我……當然有,只不過你又不是不知道,因為電視爆炸所以穿越了,現在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哪里能回家呢。」
魏墨離跟亞山粗略講過他原來的世界。
亞山有些同情,想了想認真道︰「你就將我家當成你家吧,我會好好幫助你了解這個世界的。」
魏墨離點頭︰「希望咱們能愉快相處。」
因為真誠,兩人很快成了朋友。
兩人輕松地聊著天,走了一會兒,已經離小鎮不遠了,翻過這片山坡就到小鎮的大路了,正邁著步子朝著小鎮快步走著。
突然,不遠處射來一束耀眼的光芒。
亞山停住腳步,向光源處看去,隱隱有藍光閃動,借著夜色很明亮,但因為離得太遠而看得不是很清楚。
「那是什麼?」魏墨離叫道,當然只有亞山能听見。
‘不知道啊,該不該過去呢?’亞山心道。
魏墨離也猶豫了。
畢竟是十五歲的少年,對未知事物充滿著好奇心,略微猶豫,就向著產生光芒的地方行去,亞山不敢走得太近,躲在一棵大樹後面,周圍是灌木叢。對于未知的東西,亞山還是有一些警惕的。
亞山的位置離光芒處不近不遠,正好可以看清楚發生的情況,而且自己的位置還不容易讓人發現,亞山此刻將注意力放到前方不遠處。
看清楚前方的景象,亞山的眼楮不禁睜大,映入眼簾的是兩個人。
一位身穿藍色禮服,禮服的扣子並沒系住。禮服下擺較長,此刻隨風微微擺動,里面是藍色的襯衣,襯衣上打著領結,穿著一條藍色長褲,腳上白色皮鞋一塵不染,藍色的長發隨意垂擺,但絲毫不給人以凌亂的感覺,雙眼如同星辰般璀璨,鼻梁高挺,嘴角掛著一絲微笑,但給人的不是溫暖,取而代之的是寒意。
「高貴優雅,俊美冰冷」,這是魏墨離所能想到的形容詞,而讓兩人感覺驚訝的是藍衣男子的耳朵,並不是一般人類的耳朵,而是尖尖長長的,給這名男子增加了些靈性。
「精靈族!」亞山的小心髒不爭氣地狂跳不止,眼楮睜大打量著藍衣男性精靈。
「精靈?這個世界有精靈!」魏墨離控制不住自己的興奮。
「嗯。」亞山用力點頭。
亞山是知道精靈族的,精靈原本生活在森林里。但隨著人類的擴張,人類侵入到精靈的領地,影響到精靈族的生活,歷史上發生過數次人族與精靈族的大戰。
但後來人類與精靈族逐漸開始接觸,相互換取所需要的利益。精靈們可以提供一些稀有藥材、木材資源,而人類的技術、修煉知識也能給精靈帶來巨大幫助。于是兩族相互交流、做生意。
甚至與人類通婚結合,但這是很少很少的。精靈在大城市比較常見,甚至學院中也有精靈的身影。鎮子上則很少有精靈生活,亞山也是第一次親眼看見精靈。
這時候,也許是感知到亞山的目光,藍衣精靈朝亞山的藏身之處瞥了一眼。這一眼讓亞山與魏墨離汗流浹背,差點魂飛魄散,那隨意的一眼讓兩人感覺到徹骨的寒冷。
亞山調整心情,又將身體貓了貓,鼓起勇氣偷偷注視過去。
亞山小心翼翼將目光投向與藍衣精靈對峙的那個人。
一身黑衣黑褲黑鞋,很是干練,黑色短發不受地心引力向上立著,顯得很精神。與對面有著妖冶俊美不一樣氣質的黑衣男子,則更顯陽剛帥氣。
此時,銳利的目光死死盯著藍衣精靈,一股屬于強者才有的壓迫力讓離得很遠的亞山都可以感受的到。不知為何,小小少年的雙手不知不覺地緊握,手心已經滲出了汗水。
一藍一黑,兩人身上都散發著淡淡的光澤,如衣服的顏色一樣。藍衣精靈周圍是淡淡的散發著寒意的藍色光芒,而黑衣男子身上則充斥著黑色的光芒,仿佛可以吞噬一切光源般給人一種神秘與霸道。
兩人雖然相視不動,但實際兩人所散發出的氣勢已經交鋒上了。如果誰的氣勢被另一方所壓制,必定在接下來的戰斗中處于劣勢,輸人不輸陣。
亞山目不轉楮地盯著場上,不放過一絲一毫,想看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樣的事情,肚子的饑餓早被拋到腦後。
終于,藍衣男子發話了︰「追了我這麼長時間不累嗎?我是看在你妹妹的面子上才一再忍讓,不要以為我真的怕你!」語氣雖然平靜,但冷冰冰,充滿著威脅。
「哼。」黑衣男子嘴角扯出一抹不屑,「你敢欺負我妹妹,那就要付出代價!」話畢,右手成爪狀,一團黑氣在手中凝聚。
「是你妹妹一廂情願,我只是把湘兒當成妹妹而已。」藍衣精靈語氣依然冰冷,但話語中透著一絲無奈。
「那我不管,把我妹妹惹哭,讓她受到傷害,就是你的錯。既然是你的錯,那就要受到懲罰!」
見藍衣精靈還打算說什麼的樣子,黑衣短發的干練男子不再給他機會,右手猛地揮出,一柄數米長的巨大黑刃飛向藍衣精靈,大有將他一切兩段之勢,黑刃激射所帶起的勁風霸道無比,讓不遠處的亞山都不禁護住自己的脖子,生怕被割掉似得,魏墨離則看的呆滯了。
藍衣精靈戴著精美戒指的右手抬起,「呼」。
空氣仿佛毫無征兆的飛速旋轉,形成「冰刃風暴」,黑色巨刃狠狠的踫撞在急速旋轉的龍卷風上。
兩種能量對抗,「轟」藍黑色交融,迸發出絢麗的火花,狠狠沖擊著亞山的眼球,似乎世界末日的景象也便是如此了。
「呼」亞山周圍的灌木劇烈搖擺,兩種能量踫撞所形成的勁風刮得亞山稚女敕的臉蛋生疼。
兩人共用一具身子的魏墨離當然也感受到疼痛,連忙提醒這位好奇少年︰「將身子藏好,別被戰斗余波誤傷就得不償失了!」
兩個男子的戰斗剛剛開始。
這才僅僅是最初的交鋒,場面變化很快,黑衣男子仿佛知道剛才那一擊並沒有什麼效果,面上沒有任何表情,渾身黑氣更加濃郁。
「黑影吞噬。」男子右手又有了新的動作,一面魔法陣在黑衣男子右手前飛速形成,釋放出黑影便又迅速消失。
「吼!」長著怪物般猙獰的腦袋擺動著沖向藍衣男子,被黑衣男子召喚出來的怪物長著猙獰的不知是何種動物的腦袋,身體則像蛇的身體,整個怪物由黑氣凝聚而成,巨口中尖銳的獠牙外露,在魏墨離看來宛若投資數億的現象級電影特效,不,比電影特效還要炫酷逼真,不對,不是逼真,而是就是現實!他感覺渾身的血液都沸騰起來,這種感覺只有在伊雲大陸時牛炎與金之力量的李豪對戰時才出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