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嘻嘻,不用指教了,你馬上就會下去的。」安靈看著對手,沒有一絲壓力。紅衣少年愣了一下,隨即做好戒備。
只見安靈小手一伸,一根頂端瓖嵌著一顆淡黃色欖尖形寶石的小杖出現在她的手中,寶石散發出淡淡的黃光,杖身仿佛是木制的,但看不出木材的種類。
就在她現出手杖的時候,平民觀戰區那一邊還沒有多大反應,但是貴賓區那邊又是一陣議論,評委席上的黑衣大漢眼楮都已經直了,白衣儒雅男子顧不得儀表,也保持呆滯的表情,就連右邊波瀾無驚的掩面女子,眼楮里也閃著異色,而貴賓區很多人則議論紛紛,就連前來的水火木風四大學院的院長們也是你看我我看你,都能從對方眼中看出彼此的意外。李老雙手有些顫抖,暫不論靈器的品階,單單靈器在水凜城乃至在天冰城也是極為罕見的!
靈器制作工藝極為復雜,不說所要用到的技術,單單制作它所要用到的材質都極難尋找,品階越高,則愈難制作,失敗率愈高,所需材質也越難尋找,制作靈器的靈器師實力必須要達到玄級。這一系列苛刻的條件,使得靈器成為實力和尊貴的象征。
「自城選舉辦以來,在賽場上從未出現過使用靈器的比試者,這一屆出現了,天啊!」李老激動地胡子亂顫。
場上的紅衣少年顯然不知道靈器的厲害,聚精會神應對比試,手中已經聚集起一顆深藍色的水球,安靈不屑的哼了一聲,一揮手上的手杖,手杖頂端的寶石黃光突然閃耀了一下,隨即周圍的空氣波動了一下,但是肉眼無法察覺。
「誒,怎麼回事?」仿佛地震了般,紅衣少年感覺自己所站的台子劇烈搖晃,自己猶如站在驚濤駭浪中,慌得他自然之力分散,剛剛才聚集的水球消失。「 ……」在他周圍地面突然鑽出了十幾根細藤,約有十米,搖晃著向他襲去,紅衣少年來不及躲避,瞬間被細藤緊緊纏繞動彈不得,「呼」,接著他被木藤高高舉起拋向場外,可憐的少年沒有做一絲抵抗,或者說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抵抗,就這樣被拋到了外面,重重摔在地上。安靈收起手杖,一蹦一跳下了台子,回到牛炎身邊,李老看得忘記了宣布比試結果。
魏墨離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本來想看安靈這位城主之女吃癟的樣子,卻沒想到對手如此不爭氣,竟然被秒殺了,魏墨離不禁露出失望的表情。
「這……完虐!」李劍星喃喃說道,看安靈的眼光好像不認識了一般。「還好沒跟這丫頭交手。」李劍星慶幸的想道,不光是他,場上很多人都抱著這樣的想法。牛炎倒沒有這樣想,他想的是如果自己踫上擁有這般厲害寶物的安靈,能不能戰勝他們。
上午的比試很快結束,下午沒有牛炎等人什麼事情,但他和牛雪兒還是前來觀看了,畢竟上台的都是選拔出的佼佼者,戰斗的場面還是賞心悅目的,也能學到一些東西,增長見識以及經驗。
比試進行到下午五點,隨著李老洪亮的聲音,第一天的比試得以結束,大家紛紛離場,三三兩兩熱烈討論起來,露出意猶未盡的表情。
而牛炎牛雪兒被李劍星邀請在水凜城比較有名的酒樓吃了一頓飯,透過窗子可以看到水凜城的夜景,天色已黑,水凜城各家亮起了燈,與今夜滿天繁星交相輝映,水凜河上游船駛過,仿佛能听到船上的歡聲笑語,真是一派繁榮迷人的景象。
用過餐後,牛炎與李劍星別過,和牛雪兒沿著河邊散了一會兒步,隨後就回到了客棧。
洗漱完畢兩人躺下,依舊是牛炎在地上,而牛雪兒在床上,冬日的晚上相較于白天更加寒冷,在床上的牛雪兒裹緊了被子,修煉火之力量的牛炎當然不會感覺到冷。兩人躺著,但都沒有睡著。
「雪兒姐姐,今天有四十位輸了的比試者,但只是暫時輸掉了比試,並不是沒有機會了,在這四十人中還要選出十人參加比試,雪兒姐姐只要在後面的比試中獲勝,那麼還是有希望的,只不過到後面就要辛苦一些了,但我相信雪兒姐姐的實力,今天只是特殊情況嘛。」牛炎在黑暗中說道,聲音中充滿著希望和積極。
躺在床上的牛雪兒心里一暖︰「炎弟弟這麼關心我,我也一定要努力啊!」
「哎,炎弟弟,今天那個叫藍馨的女孩子說不會放過你,沒有什麼關系吧。」牛雪兒想到藍馨臨走時氣呼呼對牛炎說的話,有些擔憂的向牛炎問道。
「放心啦,一個小姑娘能掀起多大浪來啊,放心吧,她氣消了也就沒事了。」牛炎毫不在意地說道。
「雪兒姐姐,你說安靈那丫頭今天使用的是什麼兵器啊?怎麼那麼厲害,很輕松就取勝了。」牛炎好奇地問道。
「這個我也不知道了,今天和我比試的司馬星辰,一拿出那把弓箭後,我就感到很強的壓迫感,胸悶的幾乎不能呼吸,腿都快站不直了,更別說釋放秘技了。」牛雪兒心有余悸地說道。
「雖然不知道那厲害的寶物是什麼,不過雪兒姐姐已經很不錯了,在場上還能沉著應戰,比那個與安靈那丫頭對戰的少年,要強得多,他可是沒做一點反抗就被拋出場外。」
「噗嗤」,牛雪兒笑了一聲,「你真壞,那名比試者都已經那麼狼狽了還要說他,不說了,我困了,炎弟弟,你也早點睡吧,明天還要比試呢。」和牛炎聊了一會兒,牛雪兒放松了下來,不再想今天的事情。沒人跟牛炎說話,他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而在一座外表華麗的閣樓里,里面的燈光還亮著,從閣樓內傳出激烈地爭論聲。原來是三位評委、李老和一些水凜城的強者。
那名掩面青衣女子還是依然那樣安靜,坐在那里靜靜地听他們討論。
「我覺得城選不應該用靈器,這樣,對其他沒有靈器的比試者們不公平!」
「但是,城選延續了數千年,沒有規定說不能使用靈器啊,況且,在城選上使用靈器是極為罕見的,我覺得無礙比試的繼續進行。」
……
一有人提出看法,就有人立馬提出反對的觀點,這些人爭論、商討了好長時間都沒有討論出結果,司馬星辰和安靈在第一天展現出的靈器,讓負責城選的這些人都有些焦頭爛額,夜已深了,外面很靜很靜,寒風呼嘯著肆虐,閣樓時不時傳出討論反駁的聲音,伴隨著寒風飄向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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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水凜廣場,和昨日一樣,抽簽,然後上台比試。牛炎還是坐在昨天的位置上,牛雪兒在他的左邊,而安靈則又坐到了他的右邊。在牛炎與牛雪兒談話的時候,藍馨路過他的身邊,剜了他一眼,冷哼了一聲,扭頭走了過去,牛炎有些無奈,但也沒有怎麼在意,而牛雪兒則稍稍有些擔心。
牛炎今天抽到的是二號,所以,很快就輪到了他上台。
在他對面的是一名十一二三歲的少年,理著寸頭,很精干的形象。
「你好,我叫牛炎。」牛炎首先打招呼。
「你好,我叫李豪。」李豪露出自己潔白的牙齒,給牛炎的感覺是很陽光、很好相處的人。
兩人打完招呼,「我要來了呦,小心嘍。」李豪扭了扭手腕。
「來吧。」牛炎朗聲道,話音剛落,「 」牛炎飛了起來,李豪一拳擊在牛炎的月復部,讓牛炎彎曲成一個弓形。
「好快的速度!」場下人驚呼。
牛炎被擊起來的同時,李豪膝蓋立馬接上,還好牛炎也不是吃素的,兩手掌心向下壓去,借著李豪膝蓋的力量,向後面退去,一個後翻然後安穩落地,只不過月復部還有些疼痛。
「不錯嘛!」李豪有些意外牛炎的反應,接著欺身上前,一拳繼續砸下。
「竟然跟我硬踫硬,誰怕誰!」牛炎心里想著,蓄力一拳轟出,帶著自然之力和氣武合一,呼嘯反擊,兩人的拳頭轟然踫撞在一起,「呼」,火焰從牛炎的拳頭爆發,向李豪席卷而來。席卷的火焰瞬間將李豪給淹沒,全場的眼光放在李豪身上,想看他究竟會怎樣。當火焰逐漸熄滅,露出一個金人,沒錯,就是金人!李豪此時只著一條短褲,上身的衣服已經被燒得不成樣子,而他雙手抱著自己的手臂,「不錯麼,遇到對手了。」他顯得有些興奮。
「這!」很多人都站了起來,無論是普通觀戰者、比試者們還是貴族休息區的人,驚愕地看著渾身散發金光的李豪,反應之強烈比看到使用靈器的安靈、司馬星辰更勝一籌。
在陽光下,李豪渾身散發著金光,如鍍了一層金子,或者用由金子澆築的金人來描述才更加恰當,筆直的站立在那里,給人一種無法撼動的感覺。
牛炎看著他,心里也滿是震驚之色,雙手微微顫抖,「遇到勁敵了,他竟然是稀缺的金屬性體質!」
場下的人也都期待著將焦點放到兩人身上,金與火的對抗,即將上演……
牛炎與李豪的踫撞,因為牛炎與魏墨離共用一句身體,而讓魏墨離感同身受,不知為什麼,在剛剛的交手後,原本信心滿滿的魏墨離突然變得有些忐忑起來。向來他對牛炎的身體素質引以為傲,亦是每場比試的核心競爭力,現在突然遇到一個與他身體素質一般甚至更加強悍的對手,優勢全無,這才讓他沒了底氣,但還是強行保持冷靜,去觀察著對手,做好時刻提醒牛炎該做出何種應對的準備。
比試台上,牛炎與李豪對峙著,場上的局勢很凝重,牛炎渾身散發著淡淡的紅光,而李豪從破損的衣服露出的皮膚則金燦燦的。
「牛炎完蛋了!」安靈有些惋惜地說道,無奈地聳了聳肩,「連金之力量修煉者都能遇到,注定這局是要失敗了,那個李豪,我用上靈器與他對抗,都沒有把握。」
「唉,這局炎兄懸了。」李劍星也對牛炎沒有什麼信心了,他深知金之修煉者的厲害。
「炎弟弟,你要加油啊。」牛雪兒的小拳頭緊緊攥住,死死盯著台上。
「我要來了哦!」李豪帶著笑容很是輕松地說道。「嗖!」牛炎不等李豪發動進攻,先手向李豪沖去。「哦?」李豪沒有想到牛炎會突然進攻,迎著牛炎也沖了上去。
「轟!」兩人拳頭再一次交匯到一起,接觸到李豪那如金子打造的拳頭後,一股大力瞬間從牛炎的拳頭傳遞到他的胳膊,牛炎感到一股猛烈的力量和比鐵銅更堅硬的感覺。牛炎右邊的胳膊失去了知覺,不覺往後退了兩步,而李豪卻紋絲不動,在牛炎不自覺向後退的同時,飛起一腳,從下往上向牛炎下巴襲來,還好牛炎反應快,左臂肌肉繃緊,緊急調動自然力量,向下壓去,雖然沒有完全防住,但是卸掉了李豪大部分力量,李豪的一腳踢到了牛炎的胸膛上,胸部自然之力被攻破,劇烈的疼痛感涌了上來,牛炎向後仰去,倒在了地上。
李豪咄咄逼人地攻擊還沒有停止,再一次準備好的右拳向倒地的牛炎砸去,情況十分緊急。
「不要!」牛雪兒忍不住站起來喊道。李劍星、安靈、李老等很多人都站了起來,眼楮一眨不眨的注視著台上的場面,生怕錯過一分一毫。
「 !」李豪的這一拳還是重重的落了下去,巨大的響聲響起,如打鼓一般,重重敲在每個人的心上,牛雪兒感覺自己的心仿佛都要隨著這一聲碎掉了。
「唉,那個小子怎麼能跟金之力量修煉者進行近身對抗呢?這下得到教訓了吧。」火學院的院長惋惜聲響起。
「是啊,小家伙不知道金屬性體質的人肉身力量是有多變態,最擅長近身攻擊。」一人說道。
「不過,遇上金之力量修煉者,要贏很難啊。更何況台上那個修煉火之力量的小子還沒到兵級初階,金之力量的孩子已經達到兵級初階了,輸肯定是輸了,但願沒有什麼事。」木學院的院長也附和道,一雙小眼楮盯著比試台。
就在大家都以為牛炎被完虐的情況下,「娘,你快看,那位倒地的哥哥動了。」場下一位三歲的小孩女乃聲女乃氣地叫道,童真的大眼楮眨著,手指指著牛炎的方向。
所有人齊齊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