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幸,正值夜間,李清風又很小心,因而並沒有被太白巡邏弟子發現。
兩人回到柳凌香的住處,此時的柳凌香,仿佛有些神志不清,晶瑩的肌膚更顯粉紅。藕臂已經纏上李清風的脖頸,小口對著李清風無意識的呵氣,讓向二樓房間走去的李清風差點腿軟,摔下樓梯。
將柳凌香放到床上,李清風開始不知所措,「柳姑娘,接下來該怎麼辦啊?」
「我好熱~」聲音像是在撒嬌,與平日里判若兩人。
李清風說道︰「姑娘,我運功幫你把毒逼出來吧。」李清風想到這一方法,挽起了袖子。
「沒用的。」床上的柳凌香扭動著身子,像在忍受著什麼,有些艱難地說道,「這不是一般的毒藥,而是能調動…調動人體的…欲…**,運功是沒有用的。」難以啟齒的吞吞吐吐說完,面頰紅暈更甚,美艷不可方物。
李清風一時看呆。
「我該怎麼辦?」李清風向魏墨離求助道,雖然在開封跟不少女子有著摻雜些曖昧的糾葛,但確確實實是正宗的小初哥。
「你確定要問我?」在男女方面魏墨離的經驗無疑要比李清風豐富,但也僅限于從不可描述的視頻中獲取的理論知識。
「嗯,還是你來吧。」李清風說完直接沒心沒肺將身體的掌控權撂下不管了。
看著床榻上的天香弟子難受的扭著身子,面露痛苦之色,事情還是要解決的,否則太白劍派的上層怪罪下來絕對會吃不了兜著走。
于是魏墨離在猶豫了一陣後終于下定了決心,問道︰「柳姑娘,話說這種毒真的沒有藥物解決?運功也不行?」
此時的柳凌香雙眸仿佛蒙上了一層粉紗,就那樣看著魏墨離,好像是情人含情脈脈的對視,艱難地點點頭,呵氣如蘭。
「我……不怪你~」
情況已經十分明了了,李清風做鴕鳥狀,魏墨離只好首當其沖了,咬了咬自語了句︰
「罷了罷了,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就當是一場夢了……」
說完俯下了身子……
正所謂,緣,妙不可言~~~~
……
……
天不知何時已經亮了,沉睡一晚的太白劍派逐漸蘇醒。
寬闊的練劍場白衣弟子開始一日的劍術修習,伙食房勤務弟子開始忙碌地準備早飯,炊煙悠悠的從煙囪冒出,融入山間雲霧之中,有的弟子出了內門,背著竹簍去山里采藥…大家都開始做自己今天應該做的事情。
柳凌香居處二樓,當魏墨離醒來的時候,對上的是一雙有些埋怨、無奈以及嬌羞的如水雙眸,雙眸有些紅腫,掛著瑩瑩淚花,讓人不禁有些憐惜。
魏墨離愣了愣,昨晚的記憶如潮水般涌了上來,有些忐忑地問道︰「你,你醒了。」
看到少年醒來,女孩將目光移到他處,不敢與其對視,呢喃的應了一聲。
兩人一時陷入沉默,不過,魏墨離心里微微一松,面前女子並沒有想象中愚昧的尋死覓活。
「你怎麼哭了?」魏墨離問完頓覺有些傻,第一次莫名其妙失去了,任誰不流淚,不尋死覓活或者咬牙切齒地恨自己已經感到萬幸了。
「沒事。」柳凌香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那個……我……」魏墨離抓耳撓腮。
「快點安慰啊。」看的心急的李清風急切地催促道。
魏墨離看著柳凌香臉上尚有淚痕,伸手拭去,柳凌香並未阻止。
「我不怪你。」良久,這位天香谷而來的女子幽幽說道,讓魏墨離愣住了。
「是我不小心,才著了那賊人的道,而你也是為了救我才……」
別看柳凌香平時待人冷清,其實也只是流于表面,其實這位年齡不大的姑娘心底十分善良。
「真得?」魏墨離心中一陣感動。
「嗯。」柳凌香抿著紅唇輕輕點了點頭。
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這位名叫「柳凌香」的姑娘如此善解人意,再加上昨夜得知了她的身世,魏墨離沒來由一陣心疼。
「姑娘今後如果有什麼困難,我一定盡力幫忙,那賊人,在下也一定傾盡全力替你報仇。」魏墨離這般說著,反正追查黃曉情的事情交給李清風去辦,魏墨離第一次發現了不懂功夫的好處。
魏墨離篤定地說完,柳凌香扯出一個牽強的笑容,躲在被窩里在魏墨離看不見的地方輕輕嘆了一口氣,魏墨離並不知道,柳凌香只是把他當做太白劍派普普通通的勤務弟子,身份實力低微,並沒有指望他能夠幫自己報仇。
兩人說了會兒話,魏墨離突然發現,兩人現在還蓋著一條被子躺在一張床榻上,頓時老臉一紅,柳凌香很快也發現了這個問題,臊的連忙將小臉埋在被窩里再不敢抬起頭來。
魏墨離做賊心虛地趕緊起床穿衣服,然後便到伙食房準備吃食去了,昨晚一直到現在還未進食,少年倒覺得沒什麼,但柳凌香可不行……自從對這位天香谷而來的女子了解加深後,魏墨離對她是心疼的,年紀這麼小就要承受雙親喪失之痛以及背負著血海深仇。
出了閣樓,天氣很好,魏墨離邁著輕快步伐去往伙食房。
但是,在路上,竟然沒有一位劍派弟子,當來到伙食房,看到胖胖的勤務總管大叔面色嚴肅的站在那里整著勤務弟子隊伍,所有勤務弟子都集合在了一起。
見李清風過來,總管大叔讓他趕緊歸隊,場面有些緊張。
「出什麼事了?」魏墨離問旁邊那位勤務弟子。
「噓,我也不知道,不過事情應該不小。」
清點完人數後,勤務弟子在總管大叔帶領下,竟然下石階,往外門而去。魏墨離心里想著柳凌香,但是,也不得不跟著隊伍前行。
魏墨離的心髒不禁跳動的有些厲害,隱隱有一種風雨欲來之感……
當他跟著眾內門勤務弟子下了石梯,出了大門,來到廣場的時候。只見廣場上站立了數千人,分成兩方。一邊是太白劍派,另一邊穿著黑色統一服飾,並不知是哪一門派,雙方正在對峙。
場面很是肅穆凝重,隱隱縈繞著肅殺之氣,說也奇怪,剛才還艷陽高掛的天空,竟然生出大片烏雲,整個天地都有些暗淡下來。
在勤務總管大叔帶領下,勤務弟子來到了太白劍派這一邊的前方。
「就是他!」另一邊突然有一聲音響起。
魏墨離循聲看去,頓時吃了一驚,黑衣眾人前方竟然有相識之人,正是昨晚帶傷逃走的黃曉情,驚愕的同時不禁心中猛地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