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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四章 亢龍有悔(3/4)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李清風是被他的江瑩妹妹從被窩中叫起來的。

「清風哥哥,起床啦!」江瑩一邊搖晃著李清風的身體,一邊大聲說道。

李清風揉了揉惺忪睡眼,魏墨離睡得正香,美夢被打攪,有些不樂意了。

但是,听江瑩說要帶自己去跟幫主學習武藝,頓時,睡意全無。一個鯉魚打滾從床上下來,匆忙洗漱,讓江瑩帶他去見幫主。

來到鳳陽府後院,這里竟修了一個練武場,場地空曠,是練武的好場所。

兩人來到這里,李清風就看到幫主江匡穿著一身白色勁裝,背對著他負手而立。李清風匆忙上前行禮,而江瑩上前摟住江匡的胳膊嬌聲說道︰「爹爹,人我給你帶來了,你可要好好教啊。」

江匡寵溺地模了模江瑩的腦袋,讓她去一旁看著。

隨後,打量著李清風,讓少年有些不自在。不知道為什麼,一被幫主盯著,李清風就有些大氣都不敢喘。

「小兄弟,你救了我家瑩兒,我還沒有想過該如何報答你。金銀錢財、權力職位與我女兒的命根本不能相提並論,因此,我也不想用這些作為回報。」將視線從李清風身上移開,看向遠方。

「而瑩兒呢,昨日求了我半天,讓我教你一些武學招式,本打算隨意教授你一些,但瑩兒卻讓我傳授你‘降龍十八掌’。看來,瑩兒對你很上心啊!」江匡意味深長的看了李清風一眼。

李清風沒有注意到江匡話里有話,而是心里一突,‘降龍十八掌’,這可是江湖鼎鼎有名的絕學,頓時激動起來,但表面並不敢表現出來。

「可能是瑩兒救了我的命吧?」李清風壓住內心激動,平靜說道。

魏墨離也是睡意全無,那可是「降龍十八掌」啊,只在影視劇里看過。

「嗯?瑩兒。」江匡听到李清風稱呼自己女兒的小名。

「那個……那個……」

李清風有些驚慌了,一時不注意,就說出口了,讓他有些不知所措。魏墨離則幸災樂禍︰‘叫你沾花惹草禍害人家女兒,奸情暴露了吧。’

好在江匡並沒有深究,而是說道︰「我想了一想,你救了我女兒的命,教你幾招降龍十八掌又如何,以後也能多一些保命手段,算是報答了。」

「嗯,多些幫主。」說完,有些感激的看向江瑩,坐在一邊的江瑩對他可愛地眨了眨眼。

「降龍十八掌乃我丐幫絕學,我只教授你五招。此掌法至剛至陽,僅男子可以修習,乃天下頂峰掌法。攻守兼備,進攻就是最好的防守,在御敵同時能夠造成極大傷害。臻至熟練,掌法隨心所欲,收放自如,並無反噬。當然,雖至堅至剛,但消耗真氣也極大,所以,不要覺得它威力很大,就濫加使用。」江匡說道。

李清風听得仔細,認真點點頭。

「雖稱為‘降龍十八掌’,亦可謂之‘伏虎’,何謂‘降’何謂‘伏’,乃是讓敵人屈服。那麼如何讓對手屈服?則需要從精神上讓對手心服口服。所以,降龍十八掌非常講究氣勢,要有那種不戰而屈人之兵的氣勢。」江匡說道。

「閑話不多說,我先教你第一招‘亢龍有悔’。所謂‘亢龍有悔’,是要知進退、戒驕。雖然,降龍十八掌乃陽剛掌法,但卻兼具儒家與道家的哲理。出掌不要將全力盡出,那樣會將自身陷入危險尷尬境地。打出去的力道有十分,留在己身的力道卻有二十分。好比陳年美酒,上口不辣,但後勁卻是醇厚無比。」

不光李清風魏墨離兩兄弟听得專注,在不遠處的江瑩同樣也很認真。雖然此掌法女子不適合修習,但是其中蘊含的道理卻讓人不覺眼前一亮。

「天下任何事情,凡是到了極頂,接下來便是衰退,丐幫的降龍十八掌,根源于《易經》的道理。易經講究的是‘泰極否來,否極泰來’。降龍十八掌雖陽剛勁猛,但講究還沒盡全力,便預留退步,這才是有勝無敗的武功。武功有勝無敗,已經很厲害了。就算真的要敗,那也不妨,咱們留下的後勁還是深厚的很。」

李清風與江瑩同時思索著點頭,江匡一說到武學,就很專注,講解得非常詳細,對待武學態度是一絲不苟的。此時,李清風听著江匡說話,也不再那樣拘束不自然了。

「我先傳授于你降龍十八掌第一式‘亢龍有悔’的招式與內功心法,且記好。」隨即江匡便說了起來。

李清風記到心中,經脈打通,生成內力,內力化為真氣,方可修習內家功法。李清風已經掌握,所以,學起來並不算困難。

何謂內家功法與外家功法?

「外家功法」乃注重于招式,雖能使用內力,但也只是將內力加持在攻擊招式上面,還是用拳腳傷人。而「外家功法」則是內力化真氣,注重的不是招式,而是真氣的施展化形。比如輕功,內力和真氣均可以施展。但借助內力施展出的輕功卻單調簡單,而利用真氣配合上心法,則施展出來後會精妙無比,就比如李清風的清風步伐,輕靈飄逸,無跡可尋。

李清風已經將招式與功法銘記于心,則開始在空地上練習。

將呼吸調整平穩,真氣在體內運轉,掌心朝天左掌向上略抬升,右手向後微微收起,隨後右掌出,帶動空氣產生輕微波動。

方才,江匡已經施展過一遍,狂風大作,周圍空氣仿佛都化為無形刀刃,凌厲鋒利,隱隱傳出龍吟,李清風心中翻起澎湃波瀾。

剛才那一掌,龍雖未出,但听其聲音,就膽戰心驚,讓人不容侵犯!

江匡在旁邊看了一會兒,就去與江瑩說話了。他已經告訴過李清風,不要拘泥于招式和心法,要更注重意境,多練練,就會有感覺的。

‘讓我試試,讓我試試!’魏墨離興奮道。

‘你懂武功麼?’李清風冷冷反駁。

‘行,那你練,練好後讓我體驗一下施展降龍十八掌是什麼感受。’魏墨離興奮道。

李清風嘴角抽了抽,一時無言。

……

少年在場上揮汗如雨的練習,天已大亮,江匡和江瑩回去吃早飯了。

李清風沉浸在練習「亢龍有悔」之中,因為炎熱,將上衣月兌下,左肩處有一很明顯的傷疤,正是那處箭傷。此時,已經感覺不到疼痛了,

一遍遍揮掌,真氣飛速流失著…

「清風哥哥!」江瑩來了,提著食盒,蹦蹦跳跳向他走來。

「瑩兒,師父呢?」李清風抹了一把額頭密汗,問道。

「哦,他上午有事,說下午再來檢驗成果。對了,爹爹還說,明天教授第二式。」

「什麼?但是一天時間,‘亢龍有悔’絕對練不成啊!」李清風頓覺有些苦惱。

「可我好不容易才求我爹爹,讓他教你降龍十八掌的,你可一定要好好學呀!」江瑩充滿期待的看著李清風。

「嗯,我一定會學好的,你放心!」李清風不想辜負瑩兒的心意,更不想錯失大好機會。

匆匆吃了些東西,李清風繼續練習。

中午的飯,還是江瑩準備的,一整天,江瑩就坐在一旁看著李清風練習。若讓下人看見,一定會非常驚訝。這個小姐可是很活潑好動的,能夠一動不動坐一整天,這是不可想象的!

夕陽余暉灑下,將地面染成橘紅色。

辦完事的江匡來到練武場地。

「練習的怎麼樣了?」江匡問道。

「……」李清風撓了撓腦袋,低下了頭。

「你來打我一掌,我來看看。」江匡說道。

‘兄弟加油!’魏墨離興奮道,一整天都陪著李清風練功,著實有些無聊,相比之下他寧願李清風跟那些姑娘「**」,至少還能嗅些脂粉香,偶爾嘲諷一下對于女孩免疫力為零的清風兄,而現在……只剩下渾身的汗味了。

此時,李清風深吸一口氣,運轉真氣,雙手變換,左腳發力,沖向江匡。右掌出,空氣波動,江匡右掌隨意伸出,兩只手掌印在一起。

「踫!」李清風如斷線風箏飛出。

「清風哥哥!」江瑩跑了過來。

「哼!這就是你一天練習的結果嗎?我掌中只不過蘊藏了一點內力,就讓你這樣狼狽了,你這也叫‘降龍十八掌’?說出去讓人笑話。真是廢物!」江匡冷哼一聲,偏過頭不去看他。

「爹!」江瑩喊了一聲,有些責怪。

「瑩兒閉嘴!這里沒你什麼事!」江匡冷哼一聲,看到旁邊的食盒,「學成這樣,還有臉吃飯,我都臊得慌。」說完抬腿就走,扔下最後一句話,「明日,學習第二式,每日一招,只教你五天,我可沒工夫浪費在你身上,真是廢物。」

「清風哥哥。」江瑩扶著李清風的胳膊,輕輕說道。

‘他都叫你廢物了,你還能忍?’魏墨離動了真火,此時兩人榮辱與共,江匡罵李清風的話就好像在侮辱他。

坐在地上的少年,緊閉著雙唇,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些什麼。

夜,江瑩百般勸說,撒嬌、扮可憐都用上了,但是李清風就是不吃晚飯,一刻不停在習武場練習‘亢龍有悔’,江瑩氣鼓鼓坐在那邊,也跟著不進食。

雖然李清風很心疼江瑩,但是,他的脾氣也很倔。何況,被幫主江匡那樣說,不管出于何種原因,少年的不服、血性被調動起來,哪怕今晚不睡覺,也誓要練好。

最後,江瑩被江匡強拉回去休息,江幫主臨走望了李清風一眼,嘴角閃過不易察覺的笑意。

夜空下,李清風不斷練習,招式已經非常熟練,內功心法也已經牢記于心,但每次施展出來總不盡如人意。真氣耗盡就停下恢復,恢復一些繼續練習,直到實在沒力氣了,李清風仰躺在土地上面,看著星空。

兩人的感受是想通的,魏墨離也很累,但難得地沒有嗆話。

這種昏天黑地修習的日子李清風已經好長時間沒有遇到過了,除了在剛開始修習清風劍法的時候,被師傅逼著這樣做,此後再也沒有經歷過。

李清風突然發現,無論是在堯山還是入了丐幫,自己仿佛有些懶散了下來,因為生活沒有了目標。而現在,為了掌握降龍十八掌而苦練著,雖然辛苦乏味,但是卻很暢快充實,過去的日子相比下是那麼無力。少年躺在地上,若有所思。

李清風握緊了拳頭,被別人叫「廢物」的感覺真的不好,與其日後受辱,為何現在不知道努力?

幫主江匡的辱罵仿佛刺激到了少年,一下子開啟了他腦中的某些東西,觀念在發生著改變。

‘現在,我的目標是一定要修習好‘降龍十八掌’,讓幫主看看,我絕不是廢物!’少年心中暗暗下定決心。

今夜,練不好,不休息!

魏墨離很欣慰,李清風練好降龍十八掌,當然對他也是有好處的,他已經迫不及待想要親自施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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