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的一天,天空晴朗,萬里無雲,李清風伸了個懶腰︰「又是乞討的一天。」
分舵集會落幕後,開封丐幫的生活又恢復到了平日的狀態,對于李清風來說,跟往常有些一樣,但又不太一樣。
李清風這名小乞丐在集會上大放異彩,被很多乞丐所認識。在街頭踫到,都熱情與他打招呼。在乞討結束後,也常常會有人來找他,請教武學上的問題或者切磋武藝。李清風倒也很享受被他人重視的感覺。
如果僅僅如此,倒也正常。但情況卻大大超出了李清風的預料,只讓眾乞丐眼紅嫉妒。
一日,李清風正準備和往常一般出去乞討,而他們居住的橋洞竟然來了一位女子,赫然就是在丐幫集會時第一位上台的青衣女子。
眾乞丐上前討好打招呼,但她卻視而不見,面色冰冷,一個也不搭理。
而是走到正在河邊清洗的李清風面前,態度柔和,邀請他去府中一敘,說是葉輕柔邀請他的。
李清風不知道面前青衣女子的名字,卻是知道葉輕柔,就是那位武功之高讓自己束手無策的綠衣粉裙女孩。
听到她說「葉輕柔」,便又想起台上萬人面前的一吻,隔了十幾日,現在想起依然記憶猶新,令自己回味無窮。
懷著有些激動緊張的心情和青衣女子在小三哥阿牛等眾乞丐眼巴巴的表情中離開,並肩朝丐幫女子的住所而去,先前听小三哥說過,她們住在「玉鳳院」,只不過不知道具體方位而已。
兩人走在熱鬧大街上,李清風穿著補丁乞丐服,而青衣女子衣著得體干淨,形成鮮明對比,引得眾人紛紛側目。
李清風覺得一路上不說話不太妥當,就思索了下,先開口道︰「那個,我叫李清風,請問,請問你叫什麼名字啊?」
李清風突然開口,倒是讓青衣女子嚇了一跳,隨後,微有些拘束道︰「林小音。」
「什麼?」
「林小音。」
青衣女子又重復了一遍。
「林小音,」李清風輕聲念出口,「很好听的名字呢。」
「謝…謝謝。」青衣少女淡淡答道,但心里卻有些欣喜。
「哦,對了,」李清風突然想到了什麼,開口問道,「上次交手後,你說我欺負你,是什麼意思啊?」少年偏過頭看向少女。
「啊?!」林小音的臉頰瞬間變得通紅,有些不知所措起來。
李清風看在眼里,不覺有些奇怪,又打算開口問道。
林小音突然撲了上來,舉起粉拳錘向少年,一邊打一邊說道︰「不許問,不許再問!」倒像是撒嬌一般。
李清風只得停止追問,他也是一時好奇才問出這個問題,既然當事人不讓問,那就不問了,他也並沒有在意。
兩人不再說話,氣氛有些微妙,青衣女子埋頭趕路,李清風跟在旁邊。
來到開封城偏中心的一處人煙稀少之地,轉了個彎,便看到一座府邸,上面秀氣地寫著「玉鳳院」三個秀氣大字,門口有兩位男乞丐守在那里。
見了林小音,兩人微微點了點頭,看到她旁邊的李清風,有些愣神。
直到林小音與李清風進入院內,兩名護衛相對一視,彼此看出對方眼中的驚愕。因為,「玉鳳院」除了六袋乞丐以上的丐幫高層,從沒見過有陌生乞丐進入過,而且還這麼年輕。
來到院中,首先映入眼簾的是經過精心栽培的花草植物,花花綠綠,散發著香氣,有一位丫鬟在進行澆水。
院子不大,但打掃得很干淨,周圍坐落著一些房屋。
在林小音帶領下,兩人穿過院子,來到一牆之隔的院後,後院並沒有什麼房屋,而是在中央有一兩層高的閣樓,牌匾上寫著「玉鳳閣」。
進入閣內,是一寬敞的大廳,鋪著干淨的紅毯,踩上去很舒服。
其間已經坐了好幾名女子,圍著圓桌,嘰嘰喳喳聊著天,歡聲笑語充斥大廳內。
李清風進入里面,立馬吸引了眾女的視線。
雖然有些不自然,但還是硬著頭皮看過去。幾名女子都生得很是貌美,有好些並不認識。
但是,掃了一圈,立馬看到了帶著淺笑望著自己的葉輕柔,便直直地看著她。
「咳咳。」旁邊一位女子咳嗽兩聲,嬌笑道︰「怎麼,一來這里就盯著我們家輕柔不放,連人家都忽略了呢。」說完露出泫然欲泣的模樣,惹得眾女一陣嬉笑。
李清風回過神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模了模鼻子。而葉輕柔則起身與那名女子打鬧起來,調侃李清風的女子正是與他在台上交過手的紅衣女子。
場面氣氛很是活躍,而李清風也被邀坐在了一張椅子上,被眾女一邊上下打量著,一邊議論紛紛。
「這就是連贏咱們五人的小乞丐啊?「
「長得還挺不錯,如果梳洗打扮一番,一定是位翩翩美少年。」
「怎麼,小妮子,發春了?」
……
葉輕柔看出李清風有些窘迫,開口道︰「你叫李清風是吧,那我就叫你李少俠吧。邀請你來呢,是我的主意,一來我的這些姐妹想見見你,二來我也想了解一下關于你的事情。從你在場上表現來看,不像是武學新手,你是如何成為乞丐加入丐幫的呢?」
見葉輕柔問話,李清風也就不那麼拘束了,放平心態組織好語言,與她交流起來。
期間,眾女也時不時插話,大家在一起竟然交談得很愉快,這是李清風所沒有想到的。
在交談中,他也對丐幫的女子有了一些了解。
她們並不如想象之中那樣生人勿近,而是都很隨和,大多為不滿二十歲的小姑娘。
林小音十六歲,比李清風還小一歲,而紅衣女子十九歲,在她的要求下,李清風稱呼她為「紅姐「,一下子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至于葉輕柔,並沒有問出她的年齡,從模樣觀之,像二八芳齡的少女,但從談吐舉止來看,成熟端莊,卻又不失俏皮。
在場很多女子的身世都淒慘可憐,惹人同情,但又能從她們身上看到對生活的樂觀,整個大廳洋溢著青春的氣息,仿佛能驅散一切陰霾不快。
眾人談得起興,忽然從外面沖進來一白衣一黑衣兩位女子,嚷嚷道︰「李清風,我們姐妹倆今天要報仇,這次,一定要讓你嘗嘗我們打狗棍法的厲害!」
隨即,被葉輕柔等人制止,不滿地坐下來,加入聊天行列。
李清風才知,兩位一黑衣一白衣的女子,並不是親姐妹,不過年齡相仿,一見面就親如姐妹,平時也好,執行任務也罷,總是形影不離,仿若一體。
性格直爽火辣的兩姐妹加入,將氣氛推到新的**,李清風初來時的拘束忐忑已經煙消雲散。
被留下用了午餐,下午與眾女切磋了下武藝。
李清風發現,除了葉輕柔武功不可測外,其余女子最強也是與自己戰個平手,這讓少年對于不知年齡和來歷的「丐幫女子頭領」葉輕柔充滿了好奇。
日近西山,渾然不覺,一天就要過去了,在眾女相送下,李清風意猶未盡地與眾人告別,方才離開。
而這一次,更是讓兩位守門的乞丐瞪大眼楮,被眾女相送的待遇,還從沒有哪個人得到過,這位少年卻一次次沖擊著兩人的視覺和認知。
李清風不知,他在兩個護衛心中,變得高大無比,已經被佩服得五體投地。
一日未乞討,哼著小調回到住所,經歷了眾乞丐的「狂轟濫炸」,每個人興致勃勃地听李清風講述在「玉鳳院」的經歷,李清風只好粗略地描繪一番,才應付過眾人的追問。
此後,數次,李清風被邀請,要麼是林小音前來,要麼是紅姐來訪,亦或者是懷著緊張心情的其他女子,直讓眾乞丐眼紅,叫嚷著讓李清風請吃酒。
被邀請的李清風,有時是聊天,有時探討武學,有時竟被拉著去開封各大風景妙地進行觀賞游玩。
具有八景的梁園、相國霜鐘、明月州橋、幽會之地柳園等等,與美攜行,被鶯鶯燕燕包圍,賺足了路人眼球。
李清風也由起初的不自在而變得逐漸自然起來,也算是變相地磨練了少年心性吧。
李清風這名小小乞丐從分舵集會後,就仿佛變成了個大忙人,除了乞討外,被其他乞丐來造訪探討武學,要麼就被丐幫女子邀去,倒讓小三哥阿牛有些不滿,月復誹李清風「見色忘友」,兩位兄弟只能相對飲酒,苦笑而視,徒有羨慕李清風的「風花雪月」了。
盛會後的改變,讓李清風感覺不太真實。
原本進入丐幫,一為避難,二為好奇「天下第一幫派」是何等模樣。
卻沒想到,在這里,交了不少朋友,甚至有兩位生死之交,擁有了很多難得經歷,增長了見識。現在,竟然與丐幫女子關系這般好。
這種生活如夢似幻,但又確確實實存在于少年的每一天里,刻入他的記憶深處。
愜意美好的時光如平靜的湖水,終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泛起波瀾。
期盼已久的丐幫任務,也在少年的悠然自得中,悄然而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