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後的日子,和兄弟一起乞討,一起縱意開封,另外又添了一事,就是修習「雙星連擊」。
在修習過程中,李清風嘗試著用上清風步伐加以配合。靈動的身法,加上剛猛的攻擊招式,起初不太適應,但練著練著就有些如魚得水起來。
這時常讓李清風慶幸加入丐幫,不但躲過追捕,而且習得丐幫招式。而少年也在期待著下一次丐幫行動的開始!
天氣越來越熱,已入七月,橋洞住所也悶熱起來。畢竟還是乞丐,十幾位住在一起,異味暗生,每日不得不將睡過一晚的草席毛毯拉出來晾曬。身子也因為溫度的升高而有些燥癢,實在忍受不住則跳入汴京河中洗上一番。
日子就這樣過去,李清風對于開封地界也愈加熟悉,儼然成為一位名副其實的「地頭蛇」。
一日晚,像往常一樣,一天乞討過後,大家圍坐在一起,在楊柳下乘涼閑聊,喝著清酒。
小三哥風風火火從外面而來,到了近前,有意無意看了李清風一眼,才對眾人說道︰「兄弟們,今晚又有任務了,需要咱們地段出六個人……」
「我!」
「小三哥,我去!」
……
不待小三哥說完,眾人都沸騰起來,自告奮勇。
李清風的心髒也隨著熱烈氣氛而「噗通噗通」加劇跳動,他強行讓自己保持鎮靜。
「大家別急,听我說完,」小三哥面色嚴肅起來,「這又不是出去玩,而是去完成幫里下派的任務,弄不好可是要丟性命的!」
眾人見小三哥面色凝重,濃眉微皺,紛紛安靜下來。
小三哥才接著說道︰「咱們需要出六位兄弟,配合另外五個地區共三十六人,在兩位四袋干事帶領下,丑時二刻,夜探劉府!」
李清風若有所思,劉府,他是知道的,距離小三哥管轄地界有相當一段距離,不是很近。
「下面我來選人!都不要吵!」小三哥說道。
大家都期待的看著小三哥。
「阿牛!」
「有!」
「猴子!」
「是!」
「老馬!」
「好!」
小三哥很干脆,一連選了三位。
李清風有些緊張,因為還有兩個名額,他真得很想參加行動!
「嗯…趙富!」
「在!」微胖的那名乞丐激動答道。
‘最後一位啦,小三哥,一定要選我呀!’李清風死死盯著小三哥,內心祈禱道。
小三哥來回看了看剩下的乞丐,最後將目光停留在李清風身上,若有所思。
李清風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目光希冀,差點蹦到他面前大吼︰「快選我!還想什麼!」
「清風,就你吧!」小三哥此刻沉悶如打鼓的聲音,在李清風听來仿佛是全天下最厲害名伶吟唱出勾魂奪魄的仙曲般悅耳。
何為名伶?
世人皆重色顏,我以淺笑為刀劍;
世人皆愛歌舞,我以歌舞為甲冑。
琵琶瑤琴與錦瑟,世人知音有幾何?
未被選上的乞丐面露失望,而李清風五人被小三哥叫到一邊去商討今晚事宜。
「有線人報,開封劉府藏有記載血衣門辛秘之本。今夜我們要夜探劉府,查找出記載血衣辛秘的卷本。」小三哥對李清風阿牛等五人說道。
「小三哥,什麼辛秘啊?!」乞丐老馬問道,他是三十多歲的乞丐,但長得較老,大家都親切稱其為老馬。
小三哥搖了搖頭,「不要問我,我也不知。不過據說隱藏著一個驚天秘密,上面吩咐一定要成功。這可是打入血衣門的丐幫兄弟冒死收集的情報!」
‘血衣門?’李清風心中一突,‘難道是追殺自己的血衣門?’
李清風不動聲色地問道︰「既然跟血衣門有關,那為什麼要去劉府?」
小三哥回應道︰「據線人回報,劉府只是一個幌子,其實是血衣門在開封的一個據點。」
幾人又交流了一會兒,「記住,晚上丑時二刻,咱們這個地界聯合其他五個地界共計三十六人一起行動!好了,不要再說了,大家抓緊時間休息,晚上我來叫你們。」
說完後,急匆匆離開了……
幾人散開,李清風回到休息的地方,雖然非常渴望能夠參與丐幫行動,但當真正獲許參加後,涉世未深的少年又感覺到一些緊張忐忑,連帶著興奮刺激。不再多想,躺下來,閉上眼楮,養精蓄銳,為晚上夜探劉府做好準備!
……
李清風是被阿牛給搖醒的,不知何時睡著了。
另外幾人已經整裝待發,就等李清風了。
頭腦瞬間清醒,第一次跟丐幫兄弟一起行動,李清風不敢怠慢。立馬起身,用河水洗了把臉,清醒了一下。
隨後,緊跟眾人之後,向劉府方向進發。
當到達時候,沒想到落為最後一隊,兩大四袋干事以及另外五支由二袋乞丐帶領的六人小隊已經等待開來。
小三哥告了一聲罪,急忙帶領李清風等人歸入隊中。
每個人表情肅穆,緊張有些壓抑的氣氛纏繞期間,弄得李清風也緊張起來,畢竟是第一次,做到內心平靜還是有些難度的。
人齊,其中一位四袋干事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項後,在夜色掩護下,眾人分散潛入劉府,夜探劉府丐幫行動正式開始!
算上領導隊伍的兩位丐幫四袋干事,共計三十八人,進入劉府,以六人小隊為單位分散開來,由領頭的二袋乞丐拿一張被標記的劉府地圖指揮行動。
劉府佔地面積極廣,三十八人以小隊為單位入府後,很難踫頭。每一隊都有自己小隊特定搜尋的地方。
小三哥拿著地圖,帶領阿牛等人潛行,避過巡邏家丁護院,不斷深入大戶深院中。偶爾停下,看看地圖,辨別方向,向指定的區域前行。
李清風已經知道,他們六人所要搜尋的閣樓有二。一為血劍閣,乃存放藏卷之樓;二為天賜樓,放廢紙雜物之地。
所幸一路有驚無險,順利臨近血劍閣。
因太過順利,讓李清風隱隱覺得有絲不妥,但也未多想。
血劍閣建于茂盛綠樹之中,不算高大,若無地圖,還真不好尋覓。
血劍閣前方是一些假山,周圍有些房屋,也不知道是用來住人還是作其他用途。
周圍靜悄悄,只有蛐蛐鳴叫,偶爾遠方傳來一怪鳥叫聲。劉府太大,以至于好些地方都未有人巡視。
血劍閣近在咫尺,李清風等人都覺這次任務完成在望。
閣門已被老馬撬開,李清風排在眾人最後,正要隨小隊入閣。
不經意朝右邊方向一瞥,頓時遍體生寒!
剛才隨意的一瞥,李清風捕捉到了一絲寒光,一閃即逝。
習武十年,他很清楚那寒光,正是兵器反射月光而成。
剛入劉府就緊繃的神經更加緊張起來,心髒急劇跳動。
「別進去!」李清風月兌口而出,近乎從嗓子里吼出來的。在寂靜夜空很是響亮。
李清風這一嗓子把前面五人嚇了一跳,停下動作。
「清風,你瘋了,這麼大聲,要是被……」阿牛開口埋怨。
但不待阿牛說完,李清風迅速將踏入門中的小三哥和老馬一把拽了出來。
按耐住心髒的緊張起伏,壓低聲音,「周圍有埋伏!」
「什麼?」其余五人瞪大了眼楮,但不待眾人有所反應,李清風用力將小三哥推開。
「嗖」。
「嗡」。
一支羽箭插入木柱中,深入一寸,箭尾抖動,發出顫音。
幾人本能尋找掩體,「嗖」「嗖」又是兩箭從暗處射來。
「啊!」一聲慘叫響徹夜空,李清風向旁邊看去,只見猴子左肩插著一箭,鮮血染紅一片。
「這里不安全,快,去前面假山處躲避!媽|的,有埋伏!」小三哥當機立斷。隨後和老馬將受傷的猴子扶住,幾人向假山急速退去。
「嗖」「嗖」…
不斷有弓箭從四處射來,所幸射箭之人技藝不深,再無收獲。
幾人順利退到假山中,借助山體及周圍植被進行掩護。六人神情戒備,警戒著四周。
「哈哈哈!別抵抗了,你們已經被包圍了!」這時,一位八尺大漢出現在三層高的血劍閣樓頂,右手持刀,刀身斜向下,「我們早已得知你們今晚行動。敢打我血衣門的注意,真是不知死字如何寫!」
隨即,左手一揮,「上,活捉他們!若有反抗的,殺!」做了一個抹脖狀。
從李清風角度看閣上之人,其背後便是圓月,而今晚的月亮,有些猩紅。
隨著閣頂大漢的一聲令下,四周暗處現出數十名紅衣刀手,這讓李清風想起了當初追殺他的那些紅衣大漢。
幾人不敢輕易露頭,只要一露頭,弓箭就會立馬射過來。數十名刀手就這樣輕易將包圍圈縮小,刀鳴驚心,寒光閃現。
待的紅衣刀手與六人拉近距離,隱在暗處的弓箭手不敢輕易放箭,小三哥咬了咬牙,「沖出去,能有一個突圍也是好的,將這一消息告知干事,讓他們撤回今晚任務!」
仿佛是听到小三哥的話,閣樓上的那名領頭,帶著十足把握,輕蔑地高聲道︰「別指望有人來救你們,你們今夜進入我血衣門地界的人,一個都別想走!」
小三哥李清風不可能不做反抗被俘,被抓住是死,突圍也是死,還不如拼一把。
很快,六人與其他血衣刀手戰在一起,慶幸的是,這些血衣門成員功夫並不高,幾人勉強能夠扛住一陣。
血衣用刀,丐幫持棍。竹棍與寒刀交鋒,發出「叮鐺」金屬震動的聲音。
很快,幾人的竹棍就被砍斷,沒了武器,丐幫六人神色不變。丐幫武學本就擅近戰纏斗,剛才依賴于竹棍主要還是內心太過緊張而害怕被砍傷。
現在,沒了武器,幾人反而不再憑靠竹棍,開始擺出纏手之勢,欲與持刀的血衣門眾進行真正交鋒。
丐幫,可是從沒怕過任何勢力。
困獸猶斗,小三哥阿牛等人喘著粗氣,將受傷的猴子護于幾人中央,看著數十名持刀大漢,恐懼隱去,雙眼慢慢發紅。
空氣中,彌漫著血腥之氣,今夜,注定是流血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