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洲,減速!」
聞命沉聲道︰「你正前方有五頭凶獸,每頭都不低于六級。馬上減速停車,下車後把槍卸了,假裝被我俘虜。听清楚了嗎?」
通訊器那邊正在狂踩油門的彭洲,在听到五頭凶獸時,大腦瞬間就空白了一下。車上所有人全都驚呆了,他們想不明白為什麼有那麼多人來圍捕他們,但眼下不是思考這些問題的時候。
「來不及解釋那麼多了,我馬上就到。記住,千萬別反抗!」
彭洲和李忠等人都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麼,但二人對那個少年沒有任何懷疑。對方救了自己兩次,自己有什麼道理去懷疑對方?
坐在彭洲後邊的一個中年男人,推了一下方框眼鏡,聲音毫無一絲波瀾道︰「照他說的辦。」
听對方這麼說,彭洲再無猶豫一腳踩下剎車,李忠則第一時間伸出手朝後邊的亮子,打了幾個手勢。
三輛吉普車在距離凶獸群不到五百米的位置,突然停了下來。
懸浮車迅速逼近,兩輛一左一右懸停在吉普斜上方,而在這兩輛車上方五米的半空中,還有一輛通體漆黑的特制懸浮車。
三輛車呈三角陣勢,底下兩輛顯然是拱衛著上方主人所在的黑車。
車門打開,先前那兩個特種兵打扮的男人,果然過來驅使聞命這些刑天的作戰人員,去抓捕那些獵物。
但令這兩人詫異的是,吉普車上下來的十二人,竟一點都沒有反抗地主動把槍扔在地上,從手抱到腦後。
自稱虎賁大人心月復的漢子,雙眼在十二人身上來回掃視。只見這些人灰頭土臉、各自帶傷,一個個都疲憊不堪的樣子,顯然是經過連番追逐、奔波逃殺後,體力被消耗得所剩無幾,已經興不起什麼風浪了。
漢子摁下對講機,將情況匯報給主子,很快便收到指令。
聞命等人在對方的指揮下,先將十二個獵物一一搜身,然後用束縛帶將這引起人的雙手反綁在背後。期間,聞命把黑刀悄悄塞在彭洲的袖口里。
彭洲本來還想跟那少年眼神交流一下,但對方全程都沒看自己一眼。雖然不明白為什麼,但他心底清楚對方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很快,一行人又重新上車。不過,開車的人換成了三個特種兵打扮的男人,車後斗的機槍旁還各站一個特種兵,始終將槍口對準車里的人。
「長官,沒什麼事,那我們就繼續去巡邏了。」聞命說道。
應該是這一隊特種兵領頭的漢子,好笑地瞥了他一眼︰「誰告訴你沒什麼事了?你們負責押尾,把我們大人的獵物送到地方了,有賞!」
漢子刻意強調了‘有賞’這兩個字,聞命雙眼一亮,隨即又為難道︰「可是,長官」
「上車。」
漢子不耐煩地晃了晃手里模樣奇怪的槍,聞命面露難色地回頭沖蒙廣、李山青等人招招手,示意大家上車。
整個過程中,聞命時刻都在注意著那五頭凶獸與驅使者的動向,奇怪的是對方依舊停在原地。直到車隊朝北側行進,對方才跟著動起來。
這個馭獸師是因為沒有必勝的把握,不敢跟虎賁正面剛,所以才選擇尾隨、伺機而動嗎?
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釋,但聞命總覺得哪里怪怪的。
就在車隊被懸浮車和馭獸師一前一後夾著朝廢都北側行駛之時,有兩顆圓點正快速向車隊的方向移動而來
「該死的!」
申屠看了看自己身上被劍罡絞得稀爛的破布條,臉上的表情已經不僅是猙獰能形容的了。
「哈哈,還好精心保養的胡子沒遭殃,真是值得慶幸啊!」
一旁的白衣男子興災樂禍地笑道。
申屠一把抓掉上衣,露也岩石質地的皮膚,瞥了自己的傻叉搭檔一眼,無語道︰「等老子把那小女圭女圭撕了,硬塞給你的大貓吃。」
要是別人听了這種威脅,指定會覺得這家伙腦子不正常,甚至會笑出聲來,但那白衣男子卻是面色大變,緊張道︰「你敢!」
正此時,渾身仿佛鍍了層液態銀的青年,再次被那胖道人的銅鐘震飛,倒滑到二人身旁。
「就是,郁白的大貓只吃素,申屠你怎麼能做出這種事?!」
結果,名叫郁白的白衣男子和搭擋申屠,非常有默契地同時說道︰「閉嘴。」
「嘖嘖,果真是一家人啊。哈哈~~」青年揶揄地笑道。
「喂,你們三個男的打算聊到什麼時候?等你娘死了,上墳哭喪嗎?」
郁白、申屠頓時無語地看向頭頂半空中,那個被烈焰包裹的女人。
火光沖天,一對華麗的鳳翼在其背後展開,令女人看上去就像一只傲立于世的火鳳凰。
「唉,見諒見諒,我家火兒就是這個脾氣。」青年解釋了一句。
「霍其,你給我」
話沒說完,一道霧白色身影從地面躥飛而起,速度快得就像一顆炮彈。
幾乎是同一時間,一道銀光也向女人所在的半空疾沖而去。兩個身影在半空中發生踫撞,而後各自被巨大的能量震蕩開來。
名叫霍其的青年,落回地面後冷笑一聲,剛想開口說句什麼,結果張嘴卻吐出一口血來。
郁白眉頭一挑,黑豹便自行向後退出幾步。而申屠則是本能地將自己的搭檔,護在了身後。
那霧白身影被震飛出去後,被一位句僂老者輕輕托住後背,便停了下來。
「爺,那男的好厲害!」
霧白身影定住之後,竟是個十六、七歲的女孩。一頭長發扎成兩根麻花辮,盤在耳邊,看上去很俏皮。
然而,這樣一個俏皮丫頭,竟是個純粹的體修。
霍其不想承認,但他里很清楚,那女孩無論速度還是力量,都在自己之上。
「別大意,那可是四級修行者,你要再不听話胡沖亂撞,回去以後自己進地閣面壁兩年。」
老者面色有些不悅道,女孩甩了甩剛才與那青年對了一掌有些發麻的右手,呶呶嘴不敢多說什麼。
「多謝酒老出手相助!」
胖道人不失時機地沖老者拱手作了個揖禮。
老者點頭︰「客氣了,那邊如今怎麼樣了?」
胖道人面色微沉,搖頭道︰「也開始亂了。」
老者微不可察地嘆了口氣,隨後雙眼微虛,看向前方百米開外的四名行刑官。
「幫老朽帶句話給梁先生,此事雖不在臨淵城境內,但我酒家必會撤查。」
話音未落,老者身形已消失原地,一股剛烈的勁風,竟是吹得胖道人面皮都繃緊了。
女孩翻了個白眼︰「哼,還讓我不要胡沖亂撞,明明自己才是最莽的。」
「嗯嗯,跟貧道師父一樣呢。」
女孩扭頭看去,便見那眉清目秀的小道士,兩眼放光地看著沖出去以一敵四的老者。
「你們就是道士嗎?」
「對啊。」
女孩笑呵呵道︰「我叫酒彌月,你呢?」
小道士目不轉楮地盯著那罡 無匹的老者,回道︰「靈運,靈氣的靈,命運的運。」
看著酒彌月望向自家小師叔的目光里,藏都藏不住的喜愛,一旁的胖道人心底一陣無語。
以前听說自家這小師叔有種奇怪的吸引力,胖道人還有點不以為然。雖然小師叔長得是很標致,但終歸是個姑娘啊。
萬萬沒想到,居然是真的。
「孽緣啊孽緣!」
胖道人越看越頭痛,心說自己這該怎麼跟酒老交待?
算了,裝不知道吧。
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更多被綁架的行者,將他們救離此處。
穿越之前,師兄再三叮囑,在這廢都之內,有一位極其重要之人。
此人,不能死!
想到這些,胖道人原本無神的雙眼驀地一凌,雙手掐訣,周身緩緩現出一口光形銅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