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刀不見人,如此詭異的一幕,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肯定是見鬼了。
但在山海界,首先想到的並不是靈異事件,而是超凡者。
「金系異人,是金,呃!」
喊話的士兵,突然感到脖子一涼。
緊接著,一道血線就像被強力擠壓,瘋狂噴濺出來的西瓜汁似地,飆射了站在他身前的隊友一臉。
作戰人員頓時慌了神,一個個都以為有個金系能力者在暗中操控著那兩把神出鬼沒的流銀短刀,瘋狂收割著生命。
每倒下一個士兵,其身下的地面就會松動開來,泥土仿佛有自主意識似的,將一具又一具尸體拖進地底。
士兵們這會兒根本顧不上去吉普車那邊扛火箭筒,兩兩一組背靠著背,時刻警惕那兩把不知會從哪里出現扎自己一個透心涼的短刀。
強光之下,只要見到刀影,士兵們就會毫不吝惜子彈地開火。
魂體就是保持著自我意志的能量體,拋卻了的桎梏,對大部分物理攻擊免疫。但是,只要攻擊魂體的能量足夠強,也會對魂體造成影響。
譬如,尸兄可以不費吹灰之力穿過牆體,不管多厚都一樣。他也可以用魂力破開牆體,甚至鋼板。只要厚實沒有太夸張,都不是問題。
但在鬼門谷面對颶風時,他卻沒辦法輕松撐開風牆,與蘭老師合力才勉強為兩輛摩托車洞開僅夠通行的通道。
那是因為牆體是固定不動的,沒作功就不會產生動能,只有內能。而颶風則是空氣快速流動形成,具有極大的動能。
子彈本身對魂體沒有任何作用,只會直接穿透過去,但要是子彈數量非常多,強大動能在空氣形成的能量場,依然會影響到魂體。
如果用炮彈轟擊,像張鵬這種水準的魂體,基本就是被巨大能量震蕩導致魂體崩散的結局。
所以,聞命沒讓尸兄跟那三十幾號作戰人員直接剛正面。
隱身還有被別人踫撞到導致暴露的缺點,但對于魂體來說,根本不存這種短板,簡直是天選的刺客。
唯一美中不足的是,黑色匕首不夠鋒利,想一擊刺穿防彈背心有點難。
流銀短刀削鐵如泥,但又太亮。聞命琢磨著,不知道給這刀噴上黑漆會不會影響鋒利程度。
騎豹之人最先到達,緊隨而至的其實是聞命,並不是那個穿黑西服的絡腮胡壯漢。
不過,二人相差不過幾秒。
看得出來,騎豹之人的能力是手上那把短笛。至于是某種功法還是與聲波相關的異能,暫時無法判斷。
而那個壯漢顯然是位很強悍的土系能力者,這一點,聞命在用晶盾擋下巨石一擊時就想到了。
當時吉普車還沒到,他躲在另一側的殘牆旁,準備召喚出阿紫偷襲騎豹之人。結果,沒等他動手,那個壯漢在遠處就催動土元素能力,隔空搬石撞牆。
這一手防不勝防,這個到處都是碎石殘牆的廢墟,幾乎是對方的主場。
彭洲等人突遭襲擊,聞命速度再快也來不及馳援。在全圖感知中發現車隊離此處越來越近,他當即決定先把電磁籠發射器布置好。
否則,等刑天的作戰人員到場,所有人都難逃一死。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是對的。不過,那位喜歡正面剛的小道士,給了他意外之喜。
要不是對方火速馳援,聞命也沒把握能扛到天樞的另三位高手趕到。
不得不說,這些作戰人員確實訓練有素,雖然被‘金系覺醒者’給震懾住了,但很快就做出最佳應對。
士兵們背帖著背、端著沖鋒槍,警惕地掃視四周。其中一個年輕士兵,突然驚覺道︰「隊長的尸體不見了!」
又有人詫異道︰「3517和2699的尸體也不見了。」
恐懼的情緒瞬間蔓延開來,士兵們本能地向中間聚攏。就在這時,有人眼尖地看到一塊地面松動了一下。
一只手突然從泥土中抬起,那人嚇得雙腿一軟,差點就給跪了。
隨後,大家就眼睜睜看到一個人從地底爬了出來。
「隊,隊長!」
有人驚呼道,但誰都不敢上前去拉一把。
這些人也不傻,隊長指定已經死了,尸體莫名其妙不見,這會兒又自己從地底爬出來。
這不是鬧鬼,是什麼?
「鬼,鬼啊!」
一個年輕士兵一邊驚恐地大喊,一邊扣動扳機。
然而,挨了不知道多少槍的隊長,不僅沒倒下,竟然還抄起手里的沖鋒槍,對著聚到一起的作戰人員瘋狂掃射。
隊長被埋的時候,身上掛著沖鋒槍。同樣,另四名被談平飛捅了心窩抹了脖子的士兵,死時也抱著槍。
當這四個傀儡也從地底爬出來的時候,剩下的二十幾個作戰人員已經被隊長突突死好幾個了。其余人全都嚇得抱頭鼠躥,朝吉普車沖過去。
而那個隊長,此時終于知道是誰在背後給自己捅刀子。
活著沒機會搞清楚的事情,死後全明白了。
槍聲大作。
隊長帶著四名傀儡士兵,神情木訥地將槍口對準自己曾經的同伴。短短兩分鐘後,二十幾名士兵只剩下三個還活著。
人在極度恐懼之下,有幾率爆發出異乎尋常的勇氣與斗志,很多能力者就是在這種極端情況下覺醒的。
可惜,這二十幾個士兵都是強化人。
用藥劑強行改變體質,代價就是永遠走不了真正的修行路,也無法覺醒出超自然能力。
更何況,他們的對手是五個沒有痛覺、不受自主意識支配的‘喪尸’。
亂槍之中,吉普車頂上的燈被打沒了,世界重新回歸到熟悉的黑暗。
與此同時,守在建築後方,八輛吉普車上的機槍手,有四人被利刃一刀封喉。
另四人听到同伴的聲音後,察覺到不對,用戰術手電一照,果然發現那四輛車後車斗里只有機槍,沒有人。
四人當即呼叫隊長,沒有得到回應。四人判斷前邊肯定是出事了,于是決定朝那堵殘牆開火。
談平飛嘆息一聲,自己這個天選的刺客,到底還是暴露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