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真是不放過任何命名的機會啊!」
談平飛實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在我們原界,誰第一個發現一顆星辰,就可以為那顆星辰命名。這能力是我發現的,命個名怎麼了?」
聞命理所當然地說道。
「那個,命哥,你是說,我覺醒了控制別人情緒的能力?」
身為這一能力的正主,許如願仍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樣。
「不用懷疑,你應該很了解我。」
這句話許如願听懂了,他跟聞命從小一起玩大,每天混在一塊兒的時間,比他見自己親媽還多。
沒人比他更清楚,命哥那異于常人的思維方式和面對任何事件時的反應了。
「問你幾個問題,你好好仔細回憶一下。」
許如願虛弱地點點頭,聞命說道︰「你明知很快就會回歸,為什麼要拼命?」
「就是因為馬上要回歸了,我才不得不動手的。我們是山海行者,可以穿越回來,但小滿他們不是。」
「所以,你是怕自己回歸後,他們會死在那個營地?」
「是、是的命哥,我、我是不是做錯了?!」
聞命搖搖頭︰「你沒錯。這件事的詳細情況等會兒跟你說,總之,如果他們逃不出營地,七天後也會被送去一個十死無生的地方。」
「七天?可是,我們回歸時間是九天。不知道小滿她們現在有沒有逃出去,蒙叔和陶大哥、陶二哥還在」
「不管他們現在到底怎麼樣了,我們都沒辦法穿越過去。」聞命打斷道︰「別想那些沒用的,听清楚我的問題。你在打開其它牢房門的時候,關在里面的人什麼反應?」
許如願擰眉細思,片刻後回道︰「那些人剛開始可能是把我當成劫匪了,一開始都往里縮。我大聲喊讓他們出來,再不逃就沒命了,大家一起上。那些人才搞清楚情況,然後就全都沖出來了。」
沉思兩秒後,聞命又問︰「你一共開了幾個門?」
「三個。」
「每次都是這種情況?」
「是的。」
「那些人沖出來之後呢?」
「當時場面很混亂,我不太記得清了。」
聞命想了想︰「那你仔細想想,你身邊或者說離你近的人,戰斗狀態怎麼樣?是被逼著上,還是很主動的那種感覺。」
被逼著上和主動應戰,在氣勢上有很大區別。這一點,許如願也意識到了。
稍加回憶後,他有些疑惑道︰「我身邊所有人好像都很勇,但那些被關起來的人,大部分都是普通人。不像蒙叔他們那麼能打」
話到此處,許如願突然意識到了什麼,驀地瞪大雙眼。
「自己也想到了對吧。」聞命笑道。
那些被關在鐵皮房里的人,一個個早就被嚇破膽了。被綁在鐵柱上的,就是妄圖逃跑或不服管的刺頭。正所謂殺雞儆猴,有了這些前車之鑒,被恐嚇得像‘鵪鶉’的人們,已經沒有逃走的勇氣了。
但是,許如願‘給’了他們這份勇氣。
「靠近你的人,都在你的情緒控制之下,做出了他們想做但不敢做的事情。
其實,在你說到那些人被放出來,就沖出去搶槍的時候,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了。
大部分人都是趨利避害的,很少有人會想沖出去當炮灰。
尤其是在那種集中營似的鬼地方,絕大多數普通人所想的,基本都是等著有人來救他們。或者等著被關的其它人,先有所行動,再看情況行事。
這麼做無可厚非,強者出頭那是英雄,而弱者強行出頭無異于自找死路。
但據你所說,那些人還戴著腳鐐,居然敢沖上去跟全副武裝的劫匪干架。這種人均頭鐵的場面,幾乎可以說是奇觀了。」
說話的同時,聞命就感受到越來越強烈的愧疚感,他搖頭道︰「劫匪屬于一個很龐大的組織,所有被抓去西山營地的人,最終都會被當成‘祭品’,獻祭給所謂的神明之地。
所以,那些人本就沒有活路。
不過,因為被你的情緒支配,導致其中一部分人與劫匪拼命,提前了死亡時間。
你不殺伯仁,伯仁卻因你而死。感到愧疚是應該的,但不必沉浸在這種情緒里太久。
你並不知道自己有這種能力,不是故意讓那些人去送死。但現在,已經知道了。
接下去把重心放在訓練能力上,做不到隨心所欲使用情緒控制之前,你就老老實實在屋里待著。」
許如願雙拳一緊,心底五味雜陳。
覺醒了異能,這是件天大的好事。但這能力屬實奇怪,即沒有強攻也沒有防守,反而會影響到自己身邊的人。
不過,總歸是覺醒了,聊勝于無。
命哥說的對,自己必須得學會掌控這一能力,而不是被能力支配。否則,以後可能會連累到命哥。
「我一定會努力的。」
許如願的這句話,雖是對著聞命說的,但其實是對自己的督促。
‘嗡嗡’
手機震動。
聞命下樓取了外賣,沒讓小哥送到門口是因為出租屋里的血腥味,還沒散掉。
許如願吃了幾只包子,喝了杯熱豆漿後,沉沉睡去。
聞命迅速將屋子清理干淨,把血衣、針管這些東西塞進一只鐵皮盒,收入[木心]之中。之前給了陶氏三兄弟幾枚合成電漿手雷,騰出了些許空間,不然根本放不進去。
一想到此時生死不明的眾人,聞命心里便有一種說不出的沉重感。悶悶的,就像堵了一團厚厚的棉花,有些透不過氣。
他對許如願說別去想那些沒用的,行者無法改變穿越時間,他們就是再著急也無可奈何。
但其實,從發現大家失聯、找到岑先生得知[暗月祭]一事,再到現在,他的心始終都像被一只手捏著一般。迅速將聞命搖了搖頭,深吸一氣,盤坐在床邊的地板上。
寧神運氣,引導魂力,游走全身。
鍛骨二十四次後,骨骼已經非常強悍了,但皮膚血管、筋脈肌肉還差得多。
聞命穿著件T恤,雙臂露在外邊。
于是,蘭老師便驚奇地看到,聞命雙臂皮膚底下像是有一道道氣流,緩緩游走穿行。
增強血肉的難度比鍛骨要高得多,這也是談平飛一開始讓他先鍛骨的原因。
原本身體素質不夠的情況下,引魂力游走周身筋脈,一旦掌控得不夠好,很容易造成筋脈斷裂的後果。
而血管更脆弱,一不小心爆了,輕則內出血,重則動脈破裂。
不過,與這些比起來,鑄煉皮膚其實才是最難的。
皮膚但于身體的最外層,魂力需由血肉中一點點透出,滲入皮膚組織里進行增強。這就要求對自身魂力的控制,非常細膩。
一口氣完成五次鑄體後,聞命身上的T恤和褲子,已經被汗浸透,整個人就像從水里撈起來似的。
除了大量汗液以外,體表還覆著一層污垢與血珠。
鑄煉的過程,新陳代謝加快,毛孔里積聚的污垢和表層皮屑自然被排出體外。至于血珠,其實是毛細血管出現輕微現象造成的。
就在聞命準備開始第六次之時,談平飛趕忙阻止。
「瘋了嗎?!」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但是契機未到,你就算把自己煉死,也不可能在短短九天時間里突破的。」
聞命抹掉臉上的血汗,睜開眼後,剛想說話,就感覺到臉部肌肉一陣酸麻。
「看吧,好好一張臉,都快給你煉僵了。」
「什麼、僵不僵的。我可沒有,整容。」聞命費勁地說道︰「你、剛才說突破。所以,按照山海界的標準,我現在到底算什麼級別?」
「八級巔峰無限接近七級的身體素質、六級的戰斗能力。」談平飛瞥了他一眼,不情不願地繼續道︰「五級的魂力,還開啟了戰斗本能。
我承認,在修行這塊從沒見過像你這麼妖孽的家伙。但你要是仗著自己天賦異稟,繼續這麼胡搞下去,遲早會把自己煉廢!」
聞命慘笑著點頭道︰「多謝尸兄提醒,我知道了。不過,你剛才說的契機是什麼意思?」
談平飛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別想了,睡覺去。時機一到,你自然會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