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命完全無視了對方一臉不爽的表情,突然將槍口對準那個巨嬰,陰惻惻地笑道︰「呵,呵呵~那麼,如果我把這些克隆體全部干掉,你就只剩一條命了,對吧。」
「你可以試試看。」岑先生一抹臉,露出兩顆尖牙,目光危險地盯著聞命︰「你要敢踫一下我的寶貝,這輩子都別想救回你的朋友!」
「這麼說,你確實知道劫持我朋友的人是誰。」
岑先生這時也反應過來了,有些疑惑道︰「難道,你就沒懷疑過是我指使人去干的?」
「沒有。」
「哦?你這麼信任我?」
「呵呵~~」聞命冷笑道︰「別自作多情了,我只是不認為你有本事,能指使一群級別不低、擁有[電磁籠發射器]這種武器,且行動有素的家伙。」
岑先生嘴角抽搐了兩下,忍耐著想咬死眼前這家伙的沖動,冷聲道︰「哼,我只是不屑干那種勾當罷了。」
「那麼,你到底和支持我朋友的人有什麼關系?」聞命直截了當地問道。
他之前已經把話挑明,自己只有這一條線索。
這看似無腦沖動月兌口而出的話,其實是在告訴對方,自己別無選擇。
如果得不到想要的信息,他絕不會善罷甘休。
岑先生是聰明人,他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上去一臉不耐煩的家伙,表現出來的狂躁與失控都是演的。
「我說過,我與任何幫派、個人,不存在任何直接關系。到我這里來的,無非就是做生意。只不過,有些人是來買賣器官,有些則是為了合成劑。」
「合成劑?什麼東西?」
岑先生抬起下巴,一臉傲慢道︰「我獨創的一種藥劑——生命之絕。
普通人注射5毫克,經過12小時的融合期,有七成幾率能擁有相當于九級強化人的實力。本身就是強化人或者修行者,注射10毫克,融合期長短不一,看自身造化。也有七成幾率能越階晉級。」
看著這位半張臉覆蓋著蛇鱗,卻還戴著一副金絲邊眼鏡的家伙,聞命總有種把對方臉上的鱗片全部摳掉的沖動。
「合成劑起效後多久,那些人會死?」
「誒?」岑先生奇怪道︰「你怎麼知道會死?」
「生命之絕,都絕了,還能不死嗎?」聞命用一種看白痴的眼神,瞟了對方一眼,繼續道︰「所以,你的意思是劫持我朋友的人,到你這里只是來買合成劑的?」
「不然呢?」岑先生雙手一攤,頗為自傲道︰「這可是我獨創的。」
「獵手聯合會也有激發潛能的藥品,能讓修行者、異人、強化人,在10秒內強行拔升一到兩個段位。同樣,這種藥的副作用也很厲害,不是原地暴斃,就是半身不遂。最好的情況,也是元氣大傷,從此再無精進。」
聞命評價道︰「總之,不管是起效時間,還是最後的結果,聯合會的藥比你那什麼絕,可強多了。」
「哼!你知道什麼!」岑先生豎童驀地縮窄,憤恨道︰「聯合會那幫賊,要不是偷了我蛇族的《啟源九章》,哪可能研究得出那種藥?」
顯然,他口中所說的《啟源九章》指的應該是某種醫書,但聞命並沒有就此過多追問。
聯會合的藥品用錢買不來。只能以獵手通過做任務得來的金幣,進行兌換。
每個獵手都極為珍惜自己的金幣,且在平台上,金幣是無法交易或贈予的。
當然,不排除有些獵手遇上急用錢或者別的突發狀況,不得不把金幣兌換來的藥品售出的情況。
但價值可想而知會非常高,且量也不大。
「抱歉,你們蛇族和獵手聯合會有什麼恩怨瓜葛,下次有時間,我再來听你說。」
說這句話的時候,聞命的語氣相當真誠,這讓岑先生多少感到有些受用。
不過,接下去連珠炮似的問題,就搞得他有點想送客了。
「現在,麻煩你先回答幾個問題。那些家伙為什麼要買合成劑?他們是誰?劫持我的朋友,準備做什麼?」
「你一大清早,莫名其妙闖到我家,拿著一把槍,頂著我的腦袋,還想讓我配合你,憑什麼?」
聞命想了想,覺得自己確實有點理虧。
事實上,回隆丘集的路上,他就已經判斷出來,這起劫持事件無論對方出動人員的等級,還是所使用的高端設備,絕不可能只是為了搞點器官那麼簡單。
另外,通過上次接觸,他基本可以確定,岑先生確如其自己所說,一切皆為生意。
來者皆是客,不問因由,只做買賣。
這樣一個人,不會把自己卷入太大的浪里頭。
沉吟片刻後,聞命理所當然道︰「你不是說過,有事直接問,用不著拐彎抹角。怎麼,自己說過的話,這麼快就不作數了?」
岑先生︰你是真的不怕我咬死你啊!
談平飛︰你是真的不怕他咬死你啊!
「一回生、二回熟,你我也算得上是朋友了。你認識的那幫家伙劫持了我的朋友,間接來說,就等于從你這里買了合成劑的劫匪,劫持了你的朋友。」
聞命的一番話,險些把談平飛都給繞進去。
反正,半張臉都是蛇鱗的岑先生,此時已是一臉懵逼狀,整條蛇都茫然了。
「所以,我們應該精誠合作,一起想辦法救出我們的朋友。」
這話連談平飛都快听不下去了,他在意念中忍不住吐槽起來‘你小子這臉皮怕是比合金門還厚,都能擋子彈了吧’。
然而,岑先生竟然在懵逼了幾秒後,有些不好意思地扶了扶眼鏡,並且微微咧嘴,露出一個詭異的笑容。
不是他刻意要顯得詭異,純粹是因為此時是蛇臉形態,做什麼表情都顯得很怪異。
「你,真的當我是朋友?」
聞命理所應當地點點頭︰「當然。」
「你,不怕我?」
「有什麼好怕的?」
這話倒確實很有說服力。
談平飛、蘭老師、張鵬,以及隱去魂體的老道茅青羊,在此時達成一致意見。相比之下,蛇不蛇、人不人的岑先生,比起一個渾身掛滿鬼、節操碎一地的家伙,可要單純無害多了。
「你這個造型,在我的家鄉,屬于是走在時尚潮流最前沿的。還有你的眼楮,很多女孩都很喜歡,有很多美童公司出產這種豎童。哦,當然,你不喜歡女的。」
雖然前邊的話,岑先生沒怎麼听懂,但總體來說還是挺受用的。但在听到最後一句話時,剛剛和善起來的表情瞬間垮掉。
「誰告訴你,我不喜歡女的?你哪只眼楮看到我不喜歡女的?」
「你上次不是勾著我朋友的下巴,那麼曖昧的動作是鬧哪樣?」
岑先生眨了眨他那雙金色豎童,似是在回憶。
「你說的朋友就是那個臉上生瘡的小子?」
端掉赤山公團伙,運送尸體來此的路上,聞命特意在許如願臉上抹了些藥。目的就是用紅斑和瘡,掩蓋原本的模樣。
聞命點點頭,卻听岑先生說︰「那小子身上附著了特別的東西,我當時不過是想采集些樣本,研究一下罷了。要說起來,呵,我還是對你比較感興趣!」
聞命︰
「好好說話,信不信我一槍崩了你的爪子。」
岑先生嘿嘿一笑,收回搭在聞命腰上的手,長長的信子舌忝了舌忝嘴唇。
「那麼,你的那些朋友,對你來說真的很重要嗎?」
「重要到,願意為了救他們,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