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前方站著三個男人,後方則有一男一女兩人。
五分多鐘前離開的茅杰,被捆成粽子似地塞在一只便攜式折疊箱里。而走在最前邊的趙新城,此時正被一個男人用匕首抵著頸部。
這番突如其來的變故,如果換成別的學生,恐怕已經嚇得尖叫連連。
但顯然,這一行七人在經受了穿越到浮玉山被各種凶獸追殺的歷煉後,比絕大部分同齡人都要鎮定一些。
樓梯兩邊都是牆壁,中間倒是有些縫隙,但很窄,窄到連身材最驕小的孔菲菲都不可能穿過。
前後都被堵死了,兩個同學在對方手里,且不說跑不跑得了,就算能逃走將來肯定也會被網暴到社死。
到底還是一群高中生,就算心里怕的要死,此時最擔心的還是在學校、班級,乃至于在這個小群體里的被認可度。
就算有點小心思,也復雜不到哪去,還是會下意識顧慮到別人對自己的看法。
另外,這些人著裝統一,顯然有備而來,不是普通小毛賊。
想到這一點的同學,當即將目光投向趙新哲。
除了他,其它人都不值得被綁架。
「物歸原主了。」
身材有些瘦小的女人,旁若無人地穿過其余同學,走到趙新哲身旁,抽走他握在手里的手機。
而趙新哲在听到對方聲音的時候,腦瓜子有那麼一瞬間空白了一片。
這個極具辨識度的聲音,他听到過。
沒錯,正是送他手機的人。
趙新哲偶爾也會炫一下富,但總體來說人不壞,並不是那種靠家里有錢就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傻叉富二代。沉得下心學習,也肯花時間在功課上,還主動提出住校。
三天前,也就是周日下午,司機送他來學校。剛下車,一個長相妖艷的女人就在校門口把他給堵住了。
女人自稱名叫麗莎,是他哥的女朋友。前段時間听他哥說過幾天就是他的生日,麗莎就托阿美瑞肯的朋友買了一台國內還沒正式發售的新款手機。
趙新哲知道自己哥哥確實喜歡這種艷麗型的女人,且對方還說出了他的生日,沒多想就收下了。事實上,他心底有數,老哥女朋友多了去了,對方不過是想讓他在適當的時候幫著說幾句好話而已。
這種討好型的禮物,過去也沒少收,趙新哲早就習以為常。
但這次,他錯了。
對方並不是老哥的女友之一,而是綁匪之一。
從接受那只手機開始,自己就已經掉進了對方設置的圈套里。
趙新哲一動不敢動地任由另兩個男人將自己五花大綁起來,任何男孩都曾經做過變成蜘蛛俠、蝙蝠俠的超級英雄夢。然而,現實就像那把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冰冷、鋒利,輕而易舉就把那個夢給切碎了。
他淺淺吸了口氣,強裝鎮定道︰「多少錢,你們開個價。」
听到趙新哲說這話,女人不禁笑了起來。
「听到了嗎?我們的小趙公子,想給大家發錢了喲。呵呵~~」
繩結打好,趙新哲雙腿被捆,背後一只手用力一推,他整個人就失去重心,朝前撲倒。
結結實實摔了個狗吃屎,要不是用力抬著頭,這一下非得臉著地不可。
沒等趙新哲翻過身,那魁梧男人便拎起他後背的繩結,將他整個提了起來。
這一幕,驚呆了其它同學。
趙新哲一八三的個頭,少說一百三、四十斤,但那個男人提起他就像拎只小雞仔的,毫不費力。
男人將趙新哲塞進另一只打開的折疊箱里,冷笑一聲道︰「沒錯,我們是為了錢,但也不僅僅為了錢。」
「還要什麼,只要你說,嗚嗚」
話說一半,另一個男人就將膠帶帖在了趙新哲的嘴上,帖完後還用力拍了兩下。
「不、不是,你、你們綁架他,跟、跟我們有、有什麼關系啊!」
孔菲菲話說一半,一記響亮的耳光驀地響起。這位校花白皙的臉蛋上,立馬就浮現出一道血紅印子。
這一巴掌直接把她打懵了,耳朵里只剩下尖銳的嗡鳴聲。
「靠,嘰嘰歪歪的真煩人。」
女人甩了甩手,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下手輕點兒,這妞長的不錯,送到句芒城一準能買個好價錢。」
男人說罷,便看到所有學生用一個極度驚詫的眼神看著自己。
「句、句芒城所、所以,你們也是」
盧嘉超話說一半,男人就冷笑一聲打斷道︰「最煩你這種小娘炮,哼,要不是老板要用你們,老子就是一掌一個全特麼拍死。」
學生們終于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這些人也是山海行者,此次綁架也不是針對趙新哲這個富二代,而是他們所有人!
有了這層認知後,先前還能強裝鎮定的學生們,瞬間崩潰了。
就在幾個穿制服的男人拿著繩子朝學生們走來之時,盧嘉超扭頭就跑。守在眾人身邊的那個男人,似乎是早就預料到似的,一拳送出。
盧嘉超瞬間感覺自己左肋底下像被一只鉛球砸中了似的,悶哼一聲,倒在地上,痛得綣縮成一團。
男人送出一拳後,看都沒去看他一眼,抬起左腿,踹出一腳。同樣選擇奪路而逃的邢益勇,被直接踹飛出去,重重地摔在了樓梯底下。
「喂,下手輕點啊。」女人提醒道。
男人一聲不吭地沖上樓梯,緊接著,便听到幾聲慘叫。僥幸逃到樓上的孫露和另兩名男同學,像三條死狗一樣,被男人拖著腳踝扔到邢益勇旁邊。
至于孔菲菲,被一記耳光打懵之後,就給綁起來扔箱子里了。
「奇怪,不是九個嗎?」
魁梧男人隔著帽子撓了撓頭,然後伏身撕開趙新哲嘴上的膠布,問道︰「還有一個女孩呢?」
趙新哲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疼,但他想也沒想就回道︰「她沒來參加今天晚上的聚會。」
「吼,沒想到你這富二代還挺講義氣,有點意思,哈哈~~」男人一邊拍打著趙新哲的臉,一邊輕蔑道︰「她不是說沒興趣跟你玩小孩子的游戲嗎?這種冷血動物,你居然還想」
話音未落,男人突然側身朝左邊做出一個閃避的動作。
緊接著,便听‘曾’一聲。
聲音不大,但在這個空曠的空間里,卻顯得格外清淅。
女人將手電朝聲音來處照去,只見,男人身後原本光滑的大理石牆面,赫然多了一道裂痕。
那並不是大理石自動裂開,而是被什麼東西擊中了!
同一時間,男人頭上的鴨舌帽右側帽檐,如被利器切割而過,斷裂了一角。
「風系?!」女人驚詫一聲,眼中隱隱有紅光閃動。
男人模了模帽檐,迅速站起身,一腳踢出。趙新哲連箱子帶人,在光滑的地板上向左滑出三、四米。
「老板猜的沒錯,果然有能力者。還是風系,這回可真是賺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