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法陣?
談平飛曾給聞命普及過最基礎的原理。
首先,法陣是陣法的一種;
陣法以用途劃分,有三大類——兵陣、玄陣、法陣。
兵陣主用于軍事防御、進攻、潛藏;法陣主用于鎮壓、扼制靈類物體(包括但不限于鬼魂、靈類生物);
玄陣用途最廣,居家旅行、招財進寶、趨吉避凶等等。
以聞命的理解,兵陣就是用在大型戰場上,法陣則適用于小型戰斗,並且主要針對靈體;而玄陣則是類似風水八卦,非戰斗型,但具有極高的輔助用途。
無論是哪一種,都需要‘力’與‘氣’。
這里的力、氣,並不純粹只是力量。
此力,主要指的是魂力、靈力;氣則有七,分別為——生、死、殺、煞、清、濁、靈。
山海界最擅陣法的當屬太古城術士一脈,其傳承便是八卦玄妙、奇門遁甲。
其次,構成法陣,必須滿足三個條件——陣眼、陣旗與陣靈。
簡單來說,陣眼便是核心,乃是整個法陣主要能量輸出體;陣旗則決定了整個法陣可覆蓋的區域範圍,陣靈則是法陣所能達到威力的上限。
將法陣比喻成一把槍的話,陣眼就是火藥、陣旗則是槍管長度與膛線、陣靈便是子彈。
總之,三者缺一不可。
聞命在某寶上買了個‘基本術法常識普及大禮包’,里頭確實收錄了不少與術法相關的基礎內容。
奇怪的知識增加之後,聞命就發現,尸兄所說的山海界陣法與原世界陣法,存在很多相似之處,卻也一個極大的不同。
相似之處在于兩邊的陣法,都需要滿足這三個條件。越大的法陣,就越需要注意流程,哪怕有一小步出錯都會導致功虧一簣;並且,都存在開壇起法的相關儀式。
而不同之處便是——符。
原世界華人幾乎都知道,起陣施法離不開畫滿了繁復線條的黃色符紙。民間常以‘鬼畫符’來鄙視難看的字,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來,符在民間的知名度有多高了。
只不過,絕大多數普通人並不知道,符與實際上並不完全相同。
符可召劾鬼神,使之听自己的號令行事。而則是一種憑證,只有受的道士,才有能力召喚鬼神。
且,各法有各。
譬如,行雷法,須受高上神霄;行靈寶法,需受紫虛陽光、靈寶中盟。
簡而言之,便是身份證明,而符則相當于古代的兵符。
但是,談平飛非常明確地說過,山海界並不存在這種東西。
另外,他修的乃是筋骨肉身,對大部分術法還算比較了解,但也沒到只看一眼就能破解的程度。
況且,這是原世界法陣與山海界常見的法陣,原理雖相通形式卻不同,就更難堪破了。
「這法陣還有些玄妙,不過,擋不住我。」
談平飛屈指一彈,一抹霧白色的魂力月兌指而出,如一道白虹沒入井中。
魂力撞在法陣上,暗紅色的網狀能量層,再次自中心點向四周漸次亮起。
不過,與前次不同,這道魂力並未被能量層割開,而是像撞在韌性極強的鋼絲網上,被彈了回來。
大致試出法陣的威力後,談平飛便準備直接沖陣。
「等一下!」
聞命在意念中急道︰「道院就這麼大,細細走了一圈,也不見周才法。人應該不在道院內,但這法陣必然是他布的,萬一他能感應到法陣被破,搞不好會打草驚蛇。」
「也對。」談平飛趕忙回收差點就拍出去一掌︰「那怎麼辦?」
「守株待兔。不管他人在哪里,既然找到了老巢,就不怕見不到本尊。」想了想,聞命又說道︰「試試扔一塊石頭下去。」
談平飛二話不說,便以魂力裹挾起井旁一塊松動的青石塊碎片,將之拋入井中。
只見,青石塊在經過法陣之時,便像電影里被紅外線激光切割過似的,悄無聲息地碎成了細小的顆粒狀。
緊接著,聞命就听到一陣如同一把豆子掉落在地面的聲音。
那些顆粒狀的碎石,已經落到了井底。
「看來,不單是防止靈體進入井內的避邪法陣。」
聞命在意念中說道︰「連實體也防著,說明井底下藏著很重要的東西。
但是,這口古井早就廢棄了,還被列為文物保護起來,不管發生什麼情況,都不會有人進去。
也正是這個原因,他才會布下這麼凶險的法陣。否則,萬一有工作人員下井,豈不是會被切割成碎肉。
這樣一來,井中有古怪的事情,也會隨之浮出水面。
那麼,他防的會是什麼呢?」
「蛇鼠。」
談平飛和聞命同時想到了這個答桉。
「所以,古井底下的恐怕是」
「死人!」
談平飛說出了聞命心中所想。
「你先回來。」
「好。」
談平飛當即將不停哀嚎著的鄭明強收回魂力囚籠里,雖然他也不知道留著這貨還有什麼用,但直接將其魂體扔進法陣絞碎了不符合聞命的行事作風。
「喂,怎麼這麼久,你是不是掉坑里去了啊!」
楚天陽連著抽完兩根煙,終于有些不耐煩地沖洗手間里喊了一聲。
「放心,掉坑里之前,我會先把你扔進去給我墊著的。」
聞命回懟道,並故意甩了甩手,濺得楚天陽一臉水。
「擦,你小子真特麼惡心。」
「呵呵~」聞命笑著便朝洗手間右邊的小徑走去︰「去那邊看看。」
「不是,這都四點半了,要不我們還是去寶雲寺走一趟吧。反正也不遠,去停車場也要路過那邊。」
見聞命沒回應,楚天陽急了,正想吐槽兩句,突然反應過來,快步跟上前壓低聲問道︰「喂,你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聞命點點頭,加快腳步,穿過小徑,沿著道院外牆牆根,來到煉丹古井底下的石階旁。
「楚警官,你去上邊仔細排查一下,看有沒有人類活動的痕跡。我在底下,有發現的話喊一聲。」
「好 。」
楚天陽三步並作兩步,朝古井跑去。
而聞命則沿著古井旁邊的青石牆轉悠了一圈,很快便找到一個突破口。
一截在外的水管。
老式鋼制水管,外邊刷著綠漆,剝落現象嚴格。表面干燥,即便前幾天下過雨,此時也早就風干了。
縫隙處沒有淤濕的情況,管子插進青石牆面的接口處,有淺淺的青苔,同樣比較干燥。
所以,這水管早已荒廢。
迅速做出這個判斷後,聞命靠近牆邊,右手從水管上拂過之時,一道微不可察的紫光一閃而過。
縮至掌心大小的阿紫,幾乎不費吹灰之力,便蝕透水管內側,鑽進其中。
沿著水管爬了一米後,聞命通過通感,便听到阿紫的細小節足敲擊在水管上的聲音發生了細微變化。
之前的聲音很實,而此時卻是有些回音。
在主人的意念指揮下,阿紫再度蝕透水管。果不其然,管子外邊是一個幽暗空間。
阿紫鑽出管子後,在泥土牆上爬行了約模半米多,驀地停住。
光線極差,只有阿紫自帶的紫色微光,勉強提供了些微亮光。
但,紫面魔蛛捕捉物體形態,並不需要極強的光線。
而聞命也並不是憑借自己的視力,通感,通的便是魂侍的感知能力。
所以,他看到的便是阿紫的視角。確切來說,乃是紫面魔蛛在捕捉到特體形態後,通過神池反饋給魂主聞命。
因此,即便那極暗的地下空間里,沒有一絲自然光,聞命還是‘看’到了一個相對清淅的輪廓。
那是,一個坐著的人。
不,不對
不是一個,而是,八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