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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許如願迷迷湖湖睜開眼,正想問一句‘命哥,到哪了’,卻發現自己的嘴根本張不開。

視線聚焦的剎那,他就懵了。

眼前哪還有什麼大貨車車廂,分明是兩張大臉。

左邊是個三十出頭的男人,一頭邋里邋遢的半長發,油得就像十天半個月沒洗過一樣;右邊是個滿頭髒辮的青年,膚色黝黑,滿臉橫肉。

這二人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一臉的不懷好意。

「萬得福的藥效不太行啊。」

名叫阿亮的髒辮青年,吐槽了一句後,大聲喊道︰「老大,醒了一個。」

「唔唔唔~~」

許如願拼命掙扎起來,但他這會兒被捆得像顆粽子,不管怎麼扭都沒用。

他慌張地左右看了一眼,只看到左右兩邊的陶金山和司機大叔,一旁停著幾輛彪悍的三輪越野。

在沒看到那個熟悉的身影時,他腦海中也浮現出與陶金山一模一樣的疑問。

‘命哥去哪了?’

沒等他多想,左前方那輛大貨車旁邊,走出一行十來人。

為首者身形瘦削,披了一件長及膝蓋的褐色長衫,領口和袖口繡著復雜的金絲線,看上去有種某少數民族的風格。

與陶金山猜想的一樣,此人之所以嗡聲嗡氣,確實是因為戴著遮擋物。

只不過,不是手帕、面具之類的東西,而是一副造型有點怪異的半面甲。

半面甲,遮住鼻子以下部位的面具,通常能將整個下顎完全包裹住。

但此人的半面甲卻只是遮住了口鼻,似乎是粘在臉上的。並且,在鼻子左側的位置,還有一根小指粗細、半指長的管子。

一眼看過去,會以為那是個潛水呼吸器。

另外,若只看面部與頸部皮膚,此人最多四十五、六歲的樣子,但那一頭灰發,令其顯得非常蒼老。

灰發男人走到許如願前方兩米處停住,揮了揮手。旁邊一個身高差不多有兩米,比州長還壯實的大漢,聲若洪鐘道︰「撕開。」

阿亮很有眼力勁地伸手撕掉許如願嘴上的膠布。

‘察’

「嘶!!」

許如願本來想罵上幾句的,但是嘴邊火辣辣的疼,比吃了變態辣雞翅還給力。

男人斜睨著許如願,簡潔明了地問道︰「還有一個人呢?」

許如願眨了眨眼,一臉茫然。

「看不出來,還挺機靈。」男人冷聲道︰「我問你答,答的不好,死。」

「哦,嘶哈~你是說那個跟我們一起搭便車的家伙是吧,嘶哈~辣個魂澹半路上拉肚子,弄的車廂都臭哄哄的,嘶哈~~」

編瞎話這種技能,許如願讀幼兒園的時候就已經掌握了,不管面對多麼嚴峻的局勢,隨時隨地他都能胡謅出個所以然來。

當然,以前最多也就是面對老爹的皮帶和老媽的數據線,像此時這種情況,說句實話他心底多少有點慫。

不過,慫歸慫,知道命哥沒被逮著,他就有死不了的底氣。

「呵,呵呵~~」男人陰惻惻地笑了起來。

蹲在許如願身旁的阿亮,很會看眼色地給他來了一拳。

「嗯哼!」

許如願月復部吃痛,頓時歪倒在地,然後就開始抽搐起來。

「喂,別裝死啊!」

阿亮又踹了一腳,但這次他沒敢用力,只是在許如願背上象征性地蹭了兩個。

許如願本來就被綁著,這會兒雙手反在身後,整個人綣成蝦米,渾身顫抖得像通了電。同時,嘴里還噴出白色泡沫。

「鬼疫,這、這是鬼疫!」口吃男嚇的直直往後躲,嘴里惶恐道︰「山、山神老、老爺,發、發怒了!」

身高近兩米的壯漢,抬手將口吃男一推,這人便像麻布袋似的橫飛出去,摔了個狗吃屎。

灰發男人眉頭緊擰,有些嫌棄地後退兩步,好像生怕許如願嘴里的泡沫沾到他似的。

「阿爺,姓萬的最近出的貨越來越次了。我看這老東西,是想找死!」

壯漢彎身湊到灰發男人身旁耳語道。

灰發男人沉吟了兩秒後,輕聲道︰「先把這三個給天壽幫送過去,那車趺石運回寨子暫時別出手。到時候,萬得福自然會找過來,也用不著咱們跑一趟。」

「阿爺高明。」壯漢雙眼一亮,連連點頭,然後又問道︰「如果這小子說的是真的,那第四件‘貨’半路被趕下了車,肯定沒那麼快走回去。要不,派阿亮和老水去公路那邊瞧瞧?」

灰發男人點了點頭,壯漢當即給髒辮青年和口吃男下達命令。二者立馬跳上一輛破破爛爛的三輪越野,朝公路方向直奔過去。

另八個手下則抬起被五花大綁的陶金山和司機,扔到一輛破舊的山地越野車後斗里。

「老大,這個」一個中年手下指了指還在抽搐的許如願,一臉的不情願。很顯然,他並不去想踫這個像是染了鬼疫的‘貨’。

灰發男人雙眼微虛,有些不悅道︰「打暈、帶上,反正到了天壽幫手里,都是拆零了賣。」

一听這話,許如願瞬間不抖了。

特麼的白白浪費了好演技,還有口水。

一听對方說的話,他當即明白自己遇到的這伙劫匪,不僅劫財還劫人。

只不過,人劫回去可不是要贖金這種常規操作。

拆零了賣,顯然是倒賣活體器官!

許如願一個異界大學生都听明白了,陶金山這個常年行走于黑市、專門做些擦邊買賣的掮客,又怎麼可能听不懂。

他早就醒了,一直在等著那位神秘老板出手,然後自己再來個里應外合什麼的。

然而,一直等到現在,對方都沒動靜。

到底怎麼回事?

老板不會是扔下他們跑了吧。

不可能!

要說老板扔下自己跑路,一點都不奇怪,但那個瘦瘦弱弱的年輕人,可是老板不遠數百里夜奔至浮玉山,親自救出來的。

眼下自己跟那小子,馬上就要被運到什麼天壽幫去了。

就這,還不動手?!

難道,非要等到他們被擺到手術台上,開膛破肚的時候才現身嗎?

陶金山心底也有點沒譜了,但他又不敢輕舉妄動。雖然打過一整套力量系強化劑,再加上從小練的八九童子功,他現在的實力怎麼說也能跟九級巔峰修行者,甚至與初入八級的對手拼上一拼。

但這伙荒野鏢客顯然有備而來,不可能空著手,勢必帶齊了家伙。自己赤手空拳,就是再能打,也不可能從槍林彈雨中全身而退。

權衡再三,陶金山暫時摁下頑抗一把的念頭。

再看看,實在不行,等到地方了再伺機而動。

至于許如願,當然就更沒有奮起搏命的念頭了。老陶能想到的事兒,他怎麼會想不到,命哥不可能扔下他不管。

另外,二人在山洞里的時候,就對過時間了。大家倒計時一致,按整數算都是三天。所以,也排除了命哥穿越回去的可能性。

那麼,答桉只有一個。

命哥必然在他們連人帶車被劫之前,就發現了什麼。至于他是怎麼逃過被劫的,許如願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但有一點可以確定。

此時,命哥應該就在不遠處的某個角落里,靜靜看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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