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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沒有幸與不幸,只有生或死

浮玉山東南方向,中段。

此處石山連綿相接,灰、黑、白三色,層層疊疊、峰巒如幛。

穿行于其中,仿佛置身于一幅水墨畫卷。

然而,一抹血色,打破了畫卷的意境,將聞命的童孔染紅。

他的心髒驀地漏跳了一拍。

兩山之間,如有疾風過境,帶起一片沙塵灰土。

「你小子,跑這麼快干什麼,真的想找死?!」談平飛在意念中罵道。

聞命並未回應,連心念交流他都覺得會拖慢自己的速度。

他現在極限速度可以達到90公里每小時,但這種極限速度是無法維持太久的。鍛過十四次的骨骼,強度足夠支撐高度奔跑時所產生的摩擦,以及膝關節等部位所承受的震動,但肌肉還不夠強悍。

最重要的是,他的心髒、血管,這些內部器官,都還沒有被強化過。

所以,如果保持此時這般極速,三分鐘後,他的心髒就會出現缺氧、缺血的狀況。嚴重的話,還會引發猝死。

聞命當然很清楚這些,也知道如果前方那具正在被怪物啃食的尸體,真是許如願的話,那他跑得再快也無濟于事。

但他耳邊仿佛听到許如願快要哭出來的聲音,在對他說‘快點,再快點,快來救我!命哥’

陶金山在後邊拼盡全力想要跟上,然而,事實卻是距離老板越來越遠。

此時此刻,他對那位神秘老板的真正實力,更迷惑了。

到底是個什麼怪物啊?!為什麼能跑這麼快?打過兩整套速度系強化劑的強化人,好像都沒見過能跑出這種速度的。

‘彭’!一聲巨響。

右側山壁好似挨了狠狠一錘,原本有些松動的石塊撲簌簌往掉下,而原本很緊實的岩石層則在 烈撞擊下迸飛出片片碎石,被撞出一個巨大凹槽的同時,也變得松動了。

如果那頭正在進食的凶獸有內心獨白的話,大概會是這樣的——

當時我正在吃早飯,突然沖過來一只不知道什麼東西的東西,不由分說就把我撞飛了。我被狠狠摜在了牆上,腦瓜子嗡嗡的,整只獸都是懵懵的。

這還沒完,當我從牆上摔下來的時候,那個東西,哦不,我看清楚了,那是個人類。呵呵,這個矮小的人類,居然以為憑它那點兒力量能打倒我,它也不看看本大爺的舌頭是什麼做的。

哦不,我忘了,我的舌頭在不久之前斷掉了。

事情是這樣的,一大清早,我就被吵醒了。本來是有起床氣的,但在看到一堆早餐在我屋子外邊跳來跳去的時候,我就不生氣了。

今天運氣真不錯,不用到處找,就有早餐送到嘴邊來。于是,我對我的早餐展開了愉快的追逐。

經過這邊的時候,突然聞到山洞里有股子香噴噴的味道。聞上去可比人好吃多了,于是,我果斷放棄了那些只會吱哇亂叫的小人兒,用我那如同剛鋸般的舌頭,沿著石壁探進山洞想吃吃看。

但是,沒等我舌忝到食物,舌頭卻被絞住了。

我很慌,听說這幾年山里出了頭怪物。沒有獸知道那怪物長什麼樣,因為,遇到的獸,都死了。

幸好,我很聰明,很快就想到了斷掉一部分舌頭保命的方法。

沒關系,反正用不了多久,我的舌頭就會長回來的。

可是,眼前這個黑乎乎的人,卻對我展開了瘋狂的攻擊,就好像我偷吃了它的早飯一樣。

看,它來了,它渾身冒著紫不 丟的玩意,又攻過來了。

難道,它知道我失去了舌頭嗎?簡直欺獸太甚!

怎麼辦?打不過,好害怕。

我逃,他追,難道我就這麼插翅難飛了嗎?

陶金山氣喘吁吁地趕到之時,整個人都傻眼了。

只見,兩山之間的過道左邊,一灘血肉模湖。雖然已經辯認不清尸體的主人是何面容,但通過比較長的毛發和破碎的衣物,大致能看出來,那是一位女性。

而在前方兩米開外的亂石堆上,全是獸類尸塊和內髒,臭氣逼人的污血灑的到處都是,燻得陶金山這種糙漢都差點吐出來。

通過那顆被打得有些變形、但依稀能看出來與人類頭部有些相似的獸頭,陶金山當即明白,那是只猾褢。

不得不說,死狀如此淒慘的獸,他陶某人也是生平第一次見。

整只獸像被專業屠夫經過手似的,頸部、雙肩、肘部、雙腿、膝蓋,全被一刀斬斷。切口平整光滑,單憑這一點就能看出來,老板出刀時的速度與力量。

至于死因,不是砍頭就是腰斬,無外乎這二者之一。

陶金山投向神秘老板的眼神,再次發生變化。

目光中再無疑惑和好奇,只剩下單純的敬畏,或許還有一絲恐懼。

作為甲子巷小院黑吃黑事件親歷者,陶金山目睹了聞命第一次殺死一個人的全過程。

在他看來,老板第一次出現與使雙刀的殺手過招時,無論身形、步法,還是防守、出刀,都與高手這二字不沾邊。並且,感覺好像不是很有經驗的樣子。

還有,老板一刀解決那個殺殺時,分明遲疑了一兩秒。

但是,此時眼前的這位老板,卻如此干淨利落地斬殺了一頭異獸。

雖然一身黑衣,但能看出來其渾身沐血,額頭和眼楮上都還瀝著獸血,而那雙眼楮里已不再有半絲猶豫的神色。

對于聞命的改變,更有深感的談平飛此時也在默默注視著這一切。

聞命以身體所能承受的極限速度,一路狂奔過來。當他遠遠看到一頭異獸正撕扯尸體時,本能地想到了許如願。

無視談平飛的勸阻,冒著身體有可能出現過載狀態的風險,繼續以極限速度沖過來。

當近到十米以內之時,便可以看到那是一具長著長頭發的尸體,所以肯定不是許如願。

談平飛說「幸好不是他」,聞命在心念回了句「對于我來說確實是幸好」。

談平飛頓時就明白他真正想說的是什麼了。

沒錯,對于聞命來說,幸好死的不是自己唯一的好友。

但對于那些學生來說呢?

對于這位名叫蘭瑛瑛的女老師家人來說呢?

好端端的一個人,突然不見了,再次出現卻只剩一副被野獸啃食得不成樣的殘尸。

不,那甚至連殘尸都算不上。

蘭老師的下半截身體已然找不到蹤跡,一旁散落著破爛的碎布,顯然早就被啃食得連骨頭渣子都沒了。

而其頭部則只剩下些許毛發掛在血肉模湖的頭皮上,眼珠、鼻子、嘴唇、耳朵,悉數被毀,面目全無。

「在這場不明原因的穿越事件面前,每個山海行者,每個與山海行者有關的人,都將面對自己一去不復返,或在乎的人一去不復返的事實。

誰都不知道,倒計時結束之時,自己面對的只是短暫的告別,還是永別。

所以,沒有幸與不幸,只有生或死。」

聞命在意念中說完這段話後,默然無言地走到蘭老師的殘尸前

PS:老板們,新年好!

給各位老板拜個小年,祝老板們在新的一年里,事事順心,干啥啥都行,看啥啥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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