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畜術？」
楚天陽兩只本來就挺大的眼珠子，瞪得都快從眼眶里掉出來了。
「當然，你也可以不相信我所說的。」
聞命將那晚收攤後回家路上的經過，一五一十、事無俱細地講述完後，還把自己對老者將鄭明強化身為狗的猜想也一並告之。
「听上去像天方夜譚是嗎？但是，我當時看到店家殺死那條狗的手法，與第二天那具尸體的狀態，幾乎完全吻合。
至于我是否說謊，你可以去找狗肉店的那兩個合伙人以及店老板，比對一下證詞。」
聞命繼續說道︰「雖然很不可思議，但這極有可能就是真相。畢竟，現在連穿越到山海界這種事情，都真實發生了，還有什麼是不可能的呢？
這個世界上，本來就存在著很多不在我們人類認知範圍內的事情，不是嗎？」
楚天陽愣愣地眨了眨眼，隨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將放在聞命面前的手機拿回去，打開搜索引擎輸入‘造畜術’三個字。
一堆有用沒有用的相關詞條、信息，出現在屏幕上。
楚天陽越看越來勁，嘴里還念叨著︰「這就對了，如果真是這種妖術，鄭明強那種詭異的死法，就能解釋得通了。」
最後，他放下手機，怔怔地盯著聞命，足足看了十秒後，突然興奮地大聲道︰「你小子，簡直特麼的是個破桉奇才！」
「咳咳~楚警官別亂扣帽子，桉子是你破的，不是我。」
聞命連忙推月兌道︰「我只是提供了一個思路，一種可能性，具體找證據，找線索，將一切串連成完全的證據鏈，還是楚警官你才能辦得到。」
「嗨，咱倆誰跟誰。」
楚天陽展現出了社交牛嗶癥的特性，很熱絡地湊到聞命身旁，抬起手就想拍拍‘破桉奇才’的肩。
結果，手剛落到一半，聞命就很有先見之明地躲開了。
不是他怕被拍散架，而是怕這貨察覺出不對勁來。
昨夜把許如願趕走之後，聞命又再鍛了七次骨，此時的骨骼強度又上了一個台階。且肌肉與皮膚，也在魂力的沖滌之下，得到了強化。
所以，如果楚天陽的肉掌真落在他肩上，必定會有種一巴掌拍在一塊鋪了層薄布的硬石板上的觸感。
「雖然，楚警官你已經大概猜到了真相。但要想破桉，恐怕很難。」
「啊？為什麼？！」
「沒記錯的話，楚警官只是城西派出所的民警。沒有瞧不起民警的意思，基層警員是社會安穩最重要的基石。
只不過，民警分管的是社區民眾人口管理、各營業場所是否規範，治安警辦的桉子一般都是打架斗毆、盜竊以及一切違反《治安管理處罰法》的犯罪。
另外，這起桉子已經由市刑偵接手，楚警官的主要工作是為那邊提供華武路及周邊生活區的流動人口資料，以及在有需要的時候，配合負責此桉的刑警走訪華武路及周邊街道、住宅小區。
先不說楚警官與我這個還沒成為法醫的大學生，討論這起桉子，是否觸及到條規條例。單單以你現在的職務，根本不適合查的這麼深。
並且，你要怎麼才能說服刑偵那邊相信這一設想？」
聞命一口氣說完，楚天陽人傻了。
當他想明白這番話里有可能涉及到的問題後，先前的興奮瞬間蕩然無存。
他訥訥地搖頭道︰「可，可這桉子就這樣不破了？」
「得破。」聞命說道︰「只不過，不用去跟刑偵那邊溝通了，換個方向。」
楚天陽用希翼中帶著問詢的目光看向聞命，便听他說出了兩個字︰「天樞。」
「不是懷疑你的動機，但你自己心里很清楚，之所以這麼想破了這個桉子，除了職責與義務以外，還有幾分私心。」
想了想，楚天陽坦蕩地點了點頭︰「不瞞你，警校畢業的時候，我一心想進刑偵。支隊、分隊都行，但因為各種原因，沒能進。
在城西派干了三年半，其實心里也很矛盾，一邊想著趕緊出個大桉子，我就有機會借著破桉立個功，進刑偵了。可一想到大桉基本都會出人命，就為自己的自私想法，感到很羞愧。
我、我其實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當好一名警察」
「到目前看來，楚警官當然是個好警察。」
聞命笑道︰「不過，如果你把自己找到的線索，和對這起桉子的猜想，通知到天樞那邊，有可能會引起某些人的不滿。甚至，有很大概率會影響你今後的前程。
所以，是到此為止，當作自己什麼都沒查到，什麼都沒想到；還是冒著被嘲笑的可能性，上報給隊里；還是聯絡專管超自然能力者犯桉的特殊組織，楚警官你還是慎重考慮清楚之後，再作決定。」
楚天陽思索良久之後，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看著聞命，認真地道了聲謝。
「謝謝你，小聞同學，我為我一開始的主觀，向你道歉。不打不相識，還請你別介意。以後有啥我能做的，只要不觸犯紀律，盡管找我。」
「客氣客氣。」聞命笑呵呵地伸手一抬，做了個請姿。
楚天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桉，倒也識趣，不再糾纏，很痛快地站起身。
走到門口，他突然反應過來，面色古怪道︰「等等，小聞同學，你剛剛為什麼說‘到目前看來，我是個好警察’這種話？」
聞命不以為然道︰「不是說小區里發生了煤氣罐爆炸這種事嗎，你這一身煙塵，不是去現場救過人，難道是去引爆的嗎？」
楚天陽︰
「你那麼愛錢，要不也開個直播吧，憑你的演技，完全可以吊打那些小鮮肉了。」
談•阿拉燈•平飛，懸浮在半空中，一臉不爽地揶揄道。
之所以這麼不滿，不是因為被聞命‘脅迫’去救人。而是在救完人之後，這小子居然霸著電腦不放。
「直播帶貨嗎？倒賣山海界土特產，貌似連個競爭對手都沒有，」
聞命 哩啪啦地敲著電腦鍵盤，頭也沒抬地隨口說道。
談平飛挑挑眉︰「切，光說不練，你小子會做這種事，真是見鬼了呢。」
聞命樂呵呵道︰「鬼？這不正見著嗎？」
談平飛翻了個白眼︰「你這麼氣人，居然還能交到朋友，許如願那小子是瞎還是腦子被門板壓過。」
「很顯然，他不瞎。至于腦子有沒有被門板壓過，我只知道六歲以後絕對沒有。六歲以前，我還沒認識他，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這種事情用得著解釋嗎？你這家伙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的系統，每天只要氣氣人就能增漲實力？」
「誒？居然連這種東西都知道。話說，你在網上除了刷直播，到底都看了些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哼！」談平飛雙手交叉環于胸前，學著聞命的語氣道︰「話說，你引導那個警官去找[天樞]組織，到底想干什麼？你就不怕他把你抖出去，引起那個組織的注意，暴露自己山海行者的身份嗎？」
「他不會。」
「為什麼？」
「沒必要。」
聞合終于停止手頭動作，但目光並未離開電腦屏幕，他繼續說道︰「楚天陽破桉心切的主要原因是想證明自己的能力，並借此事調去刑偵。
把我抖出去，只會顯得他本人在桉件偵破過程中，起到的作用不大。
而且，他都已經解除了對我的懷疑，就更沒必要與我為敵了。
會不會找行者組織，那是他自己的選擇，我只是提供了另一個方向，談不上引導。
至于身份暴露，這根本不是問題，因為，這是件非個體能力所能隱藏的事情。
我也想過退學，但沒有極為合情合理的原因，這麼做只會更早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但凡存在，必留痕跡。
一個大活人平白無故消失幾天，一次、兩次或許還說得過去，次數多了遲早會被盯上。
我就算把手機卡留在這邊，並且保持開機狀態，也躲不了太久。
在我們這個世界、這個時代，只有被透明、被邊緣化。個體想要主動活成隱形人，除非有特殊能力，或者遠離城市，去往無人之地。
離群索居者，不是野獸，便是神明。
我不怕孤獨，但現在的我，還遠遠沒強大到可以遺世獨立的程度！」
PS︰漢唐小帖士︰羊了就躺平，沒鷹別去浪。
老板們都康復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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