尸臭道人!
當年,李靖秋到烏冬黑市買‘破海丹’對付江環,接觸的中間人便是外號叫‘尸臭道人’的修士。
此人在黑市比較活躍,給賣家和買家牽頭做生意,許多人都認識。
但鐘家花了大量人力和時間追查,結果對方銷聲匿跡,徹底消失。
如今再次出現,卻從一個煉氣小修士變成了金丹強者!
堂而皇之,不曾遮掩容貌。
鐘延盯著空中老者,並未有絲毫‘尸臭’的氣息,與描述有些不符,無法確定是否與境界提高有關。
轟轟轟~高空斗法激烈,余波震塌一排排建築,傷及不少無辜。
鐘延在戰圈外圍凝聚隔絕護罩抵擋。
商濯清不是對手,卻未硬拼,與分身前後夾擊游走纏斗,拖延時間,只需片刻。
果然,又一道長虹飆射而來,蘇玥趕至,凌厲神通攻去,加入戰斗。
沒一會,駐守南門的新晉金丹李承元飛來。
五道身影縱橫騰挪,如此金丹大戰,元氣沖霄,震撼人心。
然而,被加上分身在內的四人圍攻,尸臭道人卻游刃有余,一記震掌將蘇玥給轟飛百丈之遠,想要月兌身,又被一道劃破天際的長虹阻擊,周芸和苗淼同行而來。
鐘延高喝︰「生死勿論,宰了他!」
尸臭道人看來一眼,桀桀怪笑,「年輕人別這麼大火氣嘛,本尊只是對你家小子好奇,想收個弟子而已,何必打打殺殺。」
轟~他抬手震掌,六個掌印齊齊攻向六人,輕松寫意。
見又有金丹強者飛來,尸臭道人輕笑一聲,嘆道︰「老胳膊老腿,打不過嘍,後會有期!」
彭~只見苗淼一記劍芒斬在他身上,卻斬了個空,老者化作一縷青煙飄散。
鐘延目光一凝,這般情形,魏思瑜等金丹都做不到,他只在一人身上見過,黎琳的老僕,坐化在碎星島的七峰梅師伯。
眾人神識席卷,眨眼之間便沒了對方的氣息蹤跡。
蘇玥蹙眉輕聲道︰「遁走了。」
鐘延高聲道︰「封鎖四門,嚴查進出修士!」
雖然沒什麼用,尸臭道人能在有金丹強者鎮守和防御大陣的前提下,潛入城內,定有其非凡手段。
「夫君,你沒事吧?」
「阿延,燾兒和堯兒呢?」
眾人聚攏而來,關心詢問。
鐘延微微搖頭,朝蘇玥和商濯清拱手︰「多謝兩位師姐施以援手。」
此刻他還心有余悸,多虧了葉絮的玉佩,擋下了對方的雷霆一擊。
商濯清問︰「你認識那人?」
「回去再說。」
鐘延吩咐家族客卿善後,處理街上的混亂。
一群人回到蒼寶街。
議事大殿,一干重要人物齊聚。
得知是尸臭道人,喻青瑤驚道︰「是他!這麼快成為金丹強者了?戰力還如此強大!」
商濯清道︰「他的氣息有些古怪,很不穩定,忽強忽弱,應該是受傷了,不然,恐怕我等都不是對手。」
蘇玥頷首道︰「強時,氣息超過大長老,不過既然遁走,應是無法久戰。」
頓了下,她補充道︰「非新晉金丹。」
商濯清︰「他自稱本尊,燕國還從未有人敢如此自稱,你們知道他的身份?」
袁紫衣朝鐘延看了眼,簡單說了尸臭道人曾為黑市小修士的情況。
商濯清又問︰「听他的意思,是來抓堯兒?」
鐘期堯為魏思瑜之子,天靈根,七峰人知道,卻不知道鐘期燾的存在和底細。
蘇玥目光微閃,想起兩月前的那次異象,鐘府定然發生了不得的事,極有可能誕生了一個強大的特殊體質,不然,若是為了鐘期堯,之前幾年,尸臭道人多的是機會,必是被異象吸引而來。
念及此,她內心頗不平靜,暗嘆鐘延血脈之強大,居然生出一個又一個好資質,一時心中猛地冒出借種的念頭,將自己嚇了一跳。
沉默良久的鐘延開口道︰「此人潛伏進城應有一段時間,暗中觀察我府動靜,尋得今日我帶孩子出府的機會,尾隨到西區動手……」
家里有多名金丹,又位于修士眾多的南區。
西區卻是凡人聚集之地,只有七峰兩名金丹能快速趕到,有可趁之機。
魏思瑜神色凝重道︰「未必能尋得他下落,以後還是少出府為妙,這般強者,防不勝防。」
一陣商議,一番安排,眾人散去。
只留下親近之人。
鐘延從靈獸袋將兩個孩子放出,安然無恙。
鐘期燾還埋怨道︰「爹,您怎麼把我收起來了,看不我不把那老頭怪撕碎!」
鐘延揉揉他腦袋,笑道︰「你好好修行,下次,下次讓你出手。」
袁紫衣道︰「夫君,莫非靖秋的事,也是尸臭道人一手策劃的?」
鐘延搜魂過李靖秋的識海記憶,搖頭道︰「去黑市買藥是秋兒自己的主意,只是恰好遇到尸臭道人,因為某種原因被盯上,現在想來,應該與秋兒本身有關,尸體被盜,多半也是尸臭道人所為。」
以前,鐘府的注意力都在‘賣藥者’身上,想通過中間人‘尸臭道人’找到嫌疑最大的賣藥者。
喻青瑤︰「可是,一具凡人的尸體,對這般強者能有何作用?」
袁紫衣︰「煉制傀儡?那也遠不如修士尸體來的效果好。」
鐘延蹙眉,也是沒有頭緒,「不管怎樣,加強防衛,孩子出府,由金丹陪同,燾兒弄出的動靜那麼大,恐怕後續還會引來不少麻煩。」
……
另一邊。
蘇玥返回府中,便安排弟子到事發地點打探消息。
果然,尸臭道人最先出手的目標並非鐘期堯,而是同行的另一個戴帽子的小男孩。
但卻和鐘期堯差不多大,四五歲的樣子。
「難道是我想錯了?」
蘇玥琢磨不定,沉吟少許又暗道︰「不對!這般強者,處心積慮,定是被異象吸引而來,難不成……」
她心頭震驚,從椅子上猛地站起。
「生下來就這般大?!」
「鐘延身上到底有什麼秘密?」
「連師尊當初都願允諾嫁他。」
「還是說,與師尊留下的東西有關?」
……
鐘延遇襲之事傳開,不可避免與兩月前的異象聯系在一起。
當時,鐘家散布消息,異象為府中修士突破金丹所致,都以為是鐘延結丹了。
如今,鐘延未入金丹,卻是引起眾多修士的懷疑。
對此,鐘府並未給出解釋,也不嚴禁坊間傳聞,以免落人‘欲蓋彌彰’的嫌疑。
時光匆匆。
轉眼一年。
尸臭道人又一次徹底銷聲匿跡,他的出現仿佛一個小插曲,未再生出事端。
而異象,也漸漸淡出人們的議論,不曾再招來麻煩。
鐘延卻是不敢大意,躲在府中全力潛修,一舉開闢到九百個竅穴,想要盡快沖擊極限,破入金丹。
不曾想,這日,鐘期燾身上再次發生異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