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寶街,鐘府。
三十五重院。
鐘延站在長廊上,看著園中花圃思索。
剛收到霍東來傳訊。
時隔兩年多,雲夢秘境終于進一步開放,各大勢力分配到了人數不等的名額。
還提供了更多的秘境信息——應為某大能開闢的‘閉關’空間。
面積極大,尚未完全探索完,估計至少有芒碭山十分之一的範圍,山川河流密林皆有。
無人繁衍。
沒有建築。
人類活動的跡象極少——只有一處明顯是修行洞府的石殿,處于千丈巨峰之上。
截止目前,搜尋到的靈藥最高年份達到一萬四千多年。
野獸眾多。
但妖獸相對較少,從煉氣到金丹期皆有,不確定是否藏有更高階。
據神霄宗元嬰老怪推測,其內妖獸非圈養繁衍的靈種,而是普通野獸在長時間吸收靈氣後自主進化而成。
有些地方存在完整的陣法和禁制,處于探索中,尚不確定是否有威脅元嬰老怪的存在。
總的來說,以眼下兩位神霄宗元嬰修士開道,完全吃得下。
對于燕國修行界來說,哪怕是三成分潤,也無疑是場天大機緣。
隨便一株靈草,都是年份極高的寶藥。
巨峰之下有一塊種植藥園,五百多畝,靈藥滿園,無比旺盛,雙方按數量明確三七分。
除此之外,整個秘境從入口開始,按照橫向距離分成兩部分,大者歸神霄宗,小的歸燕國,能獲得什麼全看造化……
霍東來從五峰幫忙要了一個名額。
鐘延婉言謝絕了。
計劃趕不上變化,他本以為起碼還要個三五年。
按照現在的趨勢,等魏國戰場調回來部分修士,一年後,整個秘境估計就會完全對修行界開放。
可惜,周芸離開了。
不然,倒是可以趁機先一步將五行宗吞了,徹底穩固西北地位。
「林正平應該快回來了,不知他願不願意插手……」
按照往屆的諸侯國大賽行程,一般都在三年以上,除了路程、大比,參賽弟子還會滯留在楚國一段時間,增長見聞,與其他國家的修士多番交流。
「夫君!」
袁紫衣飛落而來,道︰「大師姐剛給我傳訊了,說秘境開放……給咱們留了一個名額,讓我去。」
鐘延點頭︰「你怎麼說?」
袁紫衣︰「我說家里忙,考慮一下,要去嗎?」
鐘延反問︰「還說什麼了?」
袁紫衣對視看來道︰「讓咱們加快進度,秘境里有一處很大的藥園,各方勢力都分到了‘飛星珊瑚’,未來幾年,可能會出不少金丹……」
說完詳細,她又補充道︰「還有,大師姐說,宗門一分裂就搬到青陽來,到時她要青陽城。」
「就是讓我挪到其它集鎮去唄?」
鐘延心中冷笑,撇撇嘴,到時候誰說了算還不一定。
沉吟片刻,他道︰「就說你要構建陣法,走不開,讓蕙蘭去。」
……
半個月後。
姚蕙蘭從流沙島返回,只身回往火雲宗。
當天,鐘延收到從陽泉坊市傳出的不確定消息——火雲宗三峰峰主結丹成功了。
傳訊多方確認,為真。
「靠,應該是拿草藥從神霄宗換的丹藥!」
鐘延無語吐槽。
燕國修行界煉制‘融靈丹’的水平不成熟,大多出無道紋,一道紋的都很少見。
即便有上等材料,那也得時間積累。
秘境開啟後還不到三年,哪那麼快煉制出來優質丹藥。
而以高年份的‘飛星珊瑚’去換品質中等的三道文、四道文‘融靈丹’,神霄宗巴不得。
「希望五行宗別那麼快出金丹修士。」
鐘延嘀咕一句,扭頭見喻青瑤和江萍同行而來。
「妾身見過夫君!」
江萍巧笑嫣然,盈盈欠身,全身散發著成熟的貴婦氣質。
大概是心境改變,自從綁定後,她內心坦然,心向夫君,不會再有扭捏、過度擔心夫君有苛責的念頭。
所以,除了輪流的侍寢,她想上課了便會主動找來,基本每月至少一次。
鐘延拉著兩人到亭子坐下。
閑聊一陣。
江萍說起正事︰「夫君,興兒、盛兒他們年齡不小了,是不是可以讓他們成親了?」
鐘延微怔,怎麼突然提起這事,不過鐘期興倒是滿了十八歲,小一點的鐘期盛幾個也十六七歲了。
只是,在他看來,還是二十歲以後穩重些,再談婚姻大事,會好一點。
江萍在鐘延和喻青瑤臉上看了看,輕咳一聲,道︰「昨個柳兒嫂嫂與我說,興兒去東區逛青樓,留宿了。」
鐘延嘴角抽搐︰「……」
鐘期興逛窯子?還偷偷跑去東區!
倒不是他介意、禁止兒子逛青樓,畢竟自己都逛。
只是長子鐘期興溫文爾雅、風度翩翩,外表實在正經,有些出乎預料。
像鐘期盛和鐘期平倆小子,早就與城中世家子弟正大光明去青樓玩耍,喝酒、听曲、吟詩、交友……
以前或許沒叫姑娘,但這一兩年年齡大些了,不用問,肯定免不了揩油偷食。
「你問過他沒有?」
江萍︰「談過了,興兒說還早,再過幾年,有些抹不開面吧。」
笑了笑,她繼續道︰「盛兒倒是干脆,看上香兒了,直言想迎娶過門,被冬草妹妹教訓了一頓。」
香兒,鐘延有印象,府里收養的女孩子,是個五靈根,經常跟著鐘期盛玩。
不過,有靈根的外來孩子,按照家族計劃,將來配府中有靈根的子女,顯然這也是冬草出言呵斥的原因。
鐘延沉吟片刻道︰「你問問香兒的意思,願意就嫁,但要注意談話方式,心甘情願才行,盡量有靈根的互相結合。」
江萍點頭︰「妾身明白。」
……
傍晚。
江萍找去兒子住處,再提婚事。
鐘期興臉色不自然,苦笑道︰「娘,不是說了再等等嘛!」
江萍盯著兒子道︰「你就這點膽子!期盛找你父親了,娶香兒,你父親說你是長子,你先娶,你再等幾年,期盛等得了?」
鐘期興一怔,眨眨眼問︰「老二和蘭香?蘭香是修士誒,她願意?」
江萍氣道︰「干嘛不願意,兩人好著呢,早就偷偷好上了!就你死讀書!」
隨後,江萍報了幾個自己中意的兒媳對象,笑問︰「你喜歡哪個?娘給你去說。」
鐘期興支支吾吾不說話。
「還是你心里有中意的了?」
問了一句,江萍盯著兒子,沉吟片刻道︰「三靈根以上的不行,她能修行你不能,將來如何相處?資質差的四靈根,為娘替你找你父親求情。」
鐘期興沉默好一會,問︰「城里的女子可以嗎?」
江萍秀眉一挑,立馬站起,聲音拔高︰「誰?你別告訴我是青樓女子!」
「怎麼可能?!」
鐘期興急忙道︰「那姑娘叫劉雲歌,普通人家,住北區,家里開了間小藥鋪……」
听了詳細。
「等著!」
江萍瞪了兒子一眼,轉身離去。
一番詳查。
江萍直呼好家伙,對寶貝兒子有了新的認識。
什麼逛青樓,原來是假的。
留宿,結果是花錢讓姑娘抄了一夜的詩。
目的,不難推測,上眼藥呢,知道會被家中隱衛得知,傳到父母口中——長大了,想女人了。
至于那劉雲歌,街上偶然認識的,之後接觸過幾次,相熟生了情愫。
只是劉雲歌家庭非常普通,一家三口靠一間簡陋藥鋪勉強度日,門不當戶不對,怕家里不許。
勸導不成,耐不住兒子央求,再加上劉雲歌一家身份沒有問題,江萍只好稟告鐘延,請求應允。
兩月後。
鐘府長子、次子一同娶親,賓朋滿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