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三元?
袁紫衣回憶了下,很多年前了,有點印象,不是很深刻。
不過她卻對仙城鼎鼎有名的‘唐家’有所了解,實力勝過火雲宗除主峰外的任何一峰。
「六姐自己願意嗎?」
裴南瑾道︰「大師姐的安排,有什麼願意不願意。」
「唐三元條件還不錯,唐家嫡系,九代子弟中第一人。」
「他真靈根築基五層境,資質和修為倒是都配得上六妹。」
「道侶大典定在明年三月,廣邀修行界,晚些時間六妹會親自傳訊邀請你參加。」
袁紫衣暗自點點頭,又問︰「四峰、五峰一直求親,如今這般結果,兩峰什麼反應?」
裴南瑾苦笑道︰「我也搞不懂大師姐,五峰本就是我們對立面,倒沒什麼,但卻有些得罪四峰了,面子上過不去,連宗主都親自過問了。」
袁紫衣心中一嘆︰「那五姐你呢,大師姐對你有什麼安排?」
「婚事嗎?不清楚,我現在陪著六妹在唐家,任務詳細不便與你多說,你過好你自己的日子。」
說著,裴南瑾轉而問︰「七妹,你與鐘延相處時間不短了,他人怎樣?」
袁紫衣默了下,認真道︰「我很感謝大師姐為我安排這樁婚事,他,鐘延,將是我一生的道侶。」
裴南瑾怔了怔,心中嘀咕︰一個四靈根煉氣修士,長得好看就這般大魅力?竟讓你死心塌地。
她嘴上卻打趣笑道︰「也對,不然你怎麼總從娘家要東西貼補自己夫君!」
……
結束傳訊。
袁紫衣目光閃爍,暗道︰「六姐表面直爽大大咧咧,卻頗有心機精于算計,嫁到唐家,應該不至于吃虧……」
這時,鐘延出現在門口。
她急忙起身欠了一禮︰「夫君。」
「想什麼呢,我到近前了都不知道?」
袁紫衣上前,幫丈夫褪去外袍,邊說︰「剛與五姐傳訊……」
听得具體,鐘延撇嘴,當初蘇玥還說七峰眾人會到青陽定居,真是張口就來。
「荊城唐家?」
他倒是听說過這麼個家族,不知具體。
袁紫衣細說道︰「唐家傳承數千年,曾出過金丹強者,如今實力也很強大,在燕國諸多築基家族中穩居前三,族中築基後期老祖有多位,包括三名壽元充足的大圓滿存在。修行界有傳聞,若得高品質的‘融靈丹’,唐家有可能出一位金丹境……」
鐘延笑道︰「火雲宗那麼多後期,這麼多年不也才兩個金丹。」
袁紫衣默了下道︰「師尊本來很有希望的。」
鐘延伸手撫臉,以拇指摩挲其眉角,「你師尊機緣造化不斷,遠游會有收獲……你身上好香啊!」
袁紫衣面露羞赧,眨眼問︰「好聞嗎?我煉的百花香液。」
鐘延看著她,心中卻是一動。
一年多下來,他從平常接觸時,她的眼神、表情、話語,以及最直觀的面板獎勵值的持續增加,得知了她對自己的感情越來越深。
「是不是應該更進一步了……」
鐘延摟著她的腰肢俯身低頭。
袁紫衣睫毛輕顫,緩緩閉眼。
不多時。
兩人攜手向軟榻。
享受間,袁紫衣猛然睜眼,見夫君將臉趴向那里,頓時她整張臉羞紅欲滴,出聲制止︰「別……嗯~」
以往上課,只有泰迪打樁和猛男駕車兩個科目。
頭一次這般,別是一番體驗。
袁紫衣咬唇忍耐,愉悅之余,對房事沒多少見識的她,不免動容︰堂堂男兒,竟願委身她下。
其實,起初有一回,鐘延試過,但她撇開臉不吃,便對矜持保守的她生出這般想法︰慢慢來,循序漸進,深入淺出……
時間飛逝,夜幕降臨。
婉轉的歌聲漸漸蕩漾。
突然,感覺到旁邊儲物袋里的波動,袁紫衣探入神識,喘息道︰「是六姐~」
鐘延停下。
「等一會。」袁紫衣猶豫說了句,取出符。
剛聊沒幾句。
一聲嬌呼,卻是鐘延‘偷襲’又開始了。
對面明顯愣了下問︰「七妹,你怎麼了?」
袁紫衣嗔了丈夫一眼,忙道︰「沒,沒事,呃~」
「你在做什麼?怎的氣息不暢?」
「六姐,我,我與夫君對練法術……先不說了,回頭再聯系!」
另一邊。
雲千尋和裴南瑾面面相覷。
鐘延能有這麼厲害?對練法術居然讓師妹難以應付?
「他倆不會是在歡愛吧?」
雲千尋眨眼說了句,和裴南瑾對視,兩張俏臉都不由得染上一層紅霞。
裴︰「應該是了。」
雲︰「難以想象。」
裴︰「七妹變了,以前在峰上無欲無求,一幅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
雲︰「做這種事還接傳訊。」
裴︰「她還問我要雙修功法呢。」
雲︰「鵝鵝~七妹挺會玩啊!」
雲︰「誒,五姐,那鐘延長得非常俊朗?」
裴︰「比你未婚夫好看!」
雲︰「好看有個屁用,煉氣小渣渣!」
……
……
這日,家宴結束後。
外院偏廳。
顧白羽︰「客卿府真是一點都不作為,今早烏衣巷又發生爭斗,死了個煉氣六層。」
喻青瑤蹙眉道︰「越來越亂了,坊市那邊有消息傳來,梁國、燧國因為念力珠開戰了,不知道會不會波及到咱們這邊。」
鐘延︰「遲早的事,不用管,過我們自己的,只要不打到家門口,隨便。」
今年年初,青陽城便實行了全民禱告凝聚念力珠。
由原來傳言的一個時辰,增加到兩個時辰禱告。
普通百姓為了生活,只能犧牲睡覺休息的時間。
鐘府暫時無人禱告,能交上稅就行。
至于方法,鐘延問城主府要了,還讓府中護衛和丫鬟試驗過。
就是對著朝廷發放的一個刻有‘聚’字符文的木質‘神龕’,念祈願祝詞︰
「感謝天道、感謝上蒼、感謝大燕吾皇……願吾身無災無病、一生安樂、豐衣足食……」
寥寥上百字,很普通的詞句,來來回回反復默念。
卻很邪性!
鐘府百多個下人一起禱告,連續數個時辰,不見任何反應。
但鐘延特意在晚間大多數人禱告的時間段,飛到青陽城上高去看,便通過神識感知到某種無形無色的能量縈繞在整座城池,四面八方,挨家挨戶。
這既讓他體會到‘眾生願力’的玄妙與強大,同時有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莫名生出對‘念力珠’的忌憚。
好在,他只在當初測試的時候,煉化過一粒念力珠,便再也沒用過,現今更是連丹藥都不服用了。
至于府中妻妾,他也沒讓用,得來的念力珠給武者和幾個客卿,或者交換出去。
喻青瑤︰「地宮里的防御陣還是得盡快構建好,到時候就算打來青陽城,咱們也有地方躲。」
鐘延笑道︰「別那麼緊張,魏國戰爭不打完,燕國包括周邊幾國都不會卷入念力珠戰爭。」
這時。
鐘孝忠稟報走了進來。
「老爺,恕小的無能,關于張雨復,並未查到更多信息……依小的之見,既然確定他對咱們有敵意,不如直接將他殺了,一了百了,此事不難辦。」
斗獸大賽夜襲之後,劉正春傳訊提起過張雨復對楊言慶的進言。
之後鐘延便派人對他進行了詳細調查。
其為青陽地界散修,曾出入過坊市、青陽城以及周邊各集鎮,不少人見過,但更深的根腳卻沒查到。
喻青瑤附和道︰「是啊,他在楊家深得楊言慶信任,萬一從中挑唆,引起楊家對咱們的誤會,事情可就大了。」
顧白羽道︰「主要是不知其為何針對,又有何目的,若他有同伙,或者受人指示,殺掉他也沒什麼用。」
鐘延沉吟片刻道︰「先放著吧,若只有他一人,那就是個小角色,楊家那邊有劉正春和魏長風盯著,掀不起什麼風浪,或許將來還能借他坑一坑楊家,如果背後還有人,那就必須得弄清楚,徹底解決。」
喻青瑤猶豫了下道︰「要不,去飛仙閣買他的資料?」
鐘延瞥了她一眼,笑道︰「萬一他就是長生殿的人呢?姜雲若主動找來兩次,你敢保證長生殿沒因此注意我們?而飛仙閣就算不屬于長生殿,也月兌不了干系。」
「行了,暫時沒什麼威脅,安排影衛盯著他出楊府的行蹤即可。」
「是,老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