蒼寶街鐘府。
庭院中。
一群女修士圍坐在一起,交流修煉心得。
喻青瑤神識掃向儲物袋,臉色大變,豁然起身︰「夫君出事了,在楓樹林遭遇埋伏!」
「什麼!」
「現在情況如何?」
喻青瑤忙道︰「錦言隨我先去!白羽去通知紫衣姐姐,詠珊去找三刀,帶上人接應!子越留守府里!」
「是!」
喻青瑤拋出青雲劍,帶著賀錦言騰空,飛向南城門。
隨後,鐘府震動,一群小妾俏臉煞白,人心惶惶。
燕三刀、丁盞領著二十多個武者護衛沖出府邸。
城中雖沒有嚴令禁飛,卻少有修士惹眼御空而行。
鐘府兩名女修跨城門而過,不久又見燕三刀等人騎著戰馬于街上奔襲狂飆。
隨後,周允寧、唐小樹帶領眾多武者從西門出城。
接著,李尚武又率十名先天境高手追去。
這般狀況,一時間都讓城內氣氛緊張,引來紛紛議論,奔走打听消息。
「鐘府這是出什麼事了?」
「不清楚,挺突然的。」
「估計是大事。」
「不會是在哪里發現逆天機緣了吧?」
「不見鐘延,可能是他出事了!」
「去坊市被截?」
「……」
有不少好奇膽大者,追出城去查看。
城門口,梁伊梁都統目光閃爍一會,立馬招來兵士,「去通知城主!」
南區許多得知消息的修士和武者匯聚南城門。
「恐怕不是好事。」
「多半是鐘延遭遇匪修了。」
「听說前陣子坊市門口都有人被搶,煉氣九層直接斃命!」
有人嘿嘿低笑︰「要是鐘延死了,這剛娶的十二生肖豈不得守寡?」
旁邊人笑道︰「沃日,曹道友,你這表情不對啊!」
人群中,擔心丈夫,喬裝後偷跑出來的江環面無表情地瞥去一眼,將那曹姓男子的相貌記住。
一旁牽著她手的李靖秋,則眼中閃過明顯的厭惡,隨即又變得滿面擔憂。
夕陽西墜。
城牆之上,長虹掠過。
載了四人的喻青瑤飛得不快,所以下方很多人都看清楚了,趴在女子背上的男子一臉血跡。
「那人是誰?」
「還能是誰,肯定是鐘延喬裝戴了面皮!」
隨即,跟著出城的修士也將消息帶回來。
「鐘延在楓樹林遭遇埋伏,腰間儲物袋沒了,看情形傷得很重!」
一陣嘩然。
「果然吶!」
「最近還是少去坊市,太踏馬亂了。」
「人沒死算運氣好。」
「搶了儲物袋,一般匪修也很少當場殺人。」
「以後遇到還是識相點,不要硬剛,人沒了,錢再多有個屁用。」
「你說得輕巧,你以為鐘延是你,指不定他儲物袋裝了多少好東西!」
「擱誰遇到都一樣,但凡有點機會,都不可能輕易將儲物袋交出去。」
……
鐘府,一重院偏廳。
鶯鶯燕燕一群人圍上前。
江萍小心將鐘延放下,先一步趕回來的袁紫衣快步上前搭脈。
「怎麼回事?」
「夫君怎樣了?」
「夫君一向謹慎,還特意喬裝過,怎會被人盯上遭埋伏?」
低聲詢問此起彼伏。
「都怪我……」江萍淚流滿面,眼楮都哭腫了。
一道道目光匯聚到她和鐘孝忠身上。
江萍斷斷續續哽咽著說了一遍經過。
「你!夫君去那麼多次坊市都沒事,你跟著去一趟卻……還是為了救你!」
夏荷胸口起伏,第一次語氣不善大聲對江萍說話。
知道一小半劇情的顧白羽滿面寒霜,厲喝道︰「夫君要是有事,我鯊了你!」
「別吵了!」
喻青瑤扭頭叫了一聲,看向袁紫衣︰「如何?」
「對方修為很強,夫君性命無礙,但,不太樂觀。」
江萍心頭微松,抹了把眼淚忙道︰「那人會飛,應是築基強者!」
袁紫衣︰「夫君這般狀態服用丹藥不便煉化,我先煉制藥液給他浸泡,先穩住體內躁動的元氣。」
「好!去姐姐那!」
喻青瑤將鐘延抱起,朝眾人道︰「你們都散了!」
見江萍邁步跟上,她面無表情道︰「你也留下吧。」
出了門,喻青瑤和袁紫衣腳踩飛劍而去。
廳內。
江萍用力咬唇,咬出血絲,感覺到一道道目光,低頭無顏以對。
一個個各自退去。
紅了眼楮的江環上前拉住她的手,用力握著安慰道︰「姐姐別擔心,夫君會沒事的。」
……
深院三十六重。
草坪上。
喻青瑤剛將鐘延放下,他便坐了起來,笑道︰「第一次被女人背女人抱,感覺怪怪的。」
他心中卻在感慨,舍命相救,江萍都沒被系統綁定,可見涉及生死也不見得能讓感情達到最高層次。
也越發覺得被綁定的燕三刀和喻青瑤難能可貴,對自己的感情有多麼深厚。
喻青瑤白了一眼,笑道︰「詭計多端!」
袁紫衣遞來儲物袋,問︰「感覺如何?沒傷到吧?」
「恰到好處。」
鐘延將儲物袋里的東西倒出來,與兩人分揀,各種瓶瓶罐罐、材料、丹爐……五花八門。
喻青瑤看著堆成小山的陣法材料,驚嘆道︰「買這麼多?」
「足夠構建二十個聚靈陣,防御陣的也有……」鐘延將一個包裹遞給袁紫衣,「諾,這些是你要的靈藥種子和幼苗。」
袁紫衣頷首,見到一堆傀儡材料,眼露詫異︰「你買這些做什麼?」
「你不是傀儡師麼,我也準備學學。」
喻青瑤心中一動,暗想︰你不是已經學會了麼。
半個時辰後。
整理完畢。
鐘延道︰「青瑤,傳訊給孝忠,讓暗影衛和死衛放消息出去,說可能是彭萬里對我出手。」
喻青瑤點頭,取出符施法凝音完畢,然後才問︰「會不會得罪彭萬里?」
「可能嘛,至于別人怎麼傳,傳成什麼樣那不關我的事,彭萬里又沒做過,不會急眼。」
「過幾天斗獸大賽開始,讓白羽帶五百塊靈石和價值一千塊的資源去下注,說一聲就好了。」
「應該會有不少人上門打探消息,一律不見。」
鐘延模出一塊令牌遞給喻青瑤,繼續道︰「三天後,讓子越去趟城主府,替我辭掉扈從法師之職。」
接著他又扭頭對袁紫衣道︰「不知道會不會有跳梁小丑,府里的安全就勞煩你多注意一下。」
袁紫衣頷首。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咱們就龜息在家,暗中發育!」
鐘延起身拍拍,笑道︰「哦,對了,告訴柳兒,最後一步了,讓她加把火。」
說著,他嘀咕一句︰「再不行,我也沒辦法了……」
喻青瑤和袁紫衣對視,皆是滿眼疑惑。
……
某房間里。
楊柳兒收到傳訊,眨眨眼狐疑。
「叔叔這是沒事了?」
隨即她一臉苦笑。
「還要加把火?」
「一家之主可真好當!」
「需要什麼結果給個命令就是,我這種在下面的人,就得想方設法去滿足,達到你要高朝。」
抿唇一笑,楊柳兒認真思索起來。
該怎麼作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