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退回到三天前。
「達科拉副隊長,你在干什麼?」
緝捕隊財務室里,達克彎著腰,停下了正在翻抽屜的手,十分尷尬地看著伍茲等隊員︰「啊,這個……」
一旁的會計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文職,瑟縮道︰「這這這,這不關我的事啊……」
凡妮莎和費爾南德斯鋃鐺入獄,令緝捕隊員們大為震驚。
緝捕隊抓人不需要證據,而現在,單是那只火焰傀儡就可以認定薩塔馬玻璃工場有問題了。完全可以把盧比克抓起來審問,然後就進入費爾南德斯模式,剩下的是順風順水,大功一件,皆大歡喜。
但結果是隊長與所有直接參加行動的隊員全部被捕。
誰也沒想到,教廷居然和異端站到了一起!
「上邊一定是被蒙蔽了!那個特里森本來就和費爾南德斯神父不對付,馬格南也肯定有鬼!」
「這還用你說?但被蒙蔽了就是被蒙蔽了,我們還是想想自己該怎麼辦吧——異端會放過我們嗎?」
「說不定,很快就會有對我們進行調查的命令下達。」
「那……那怎麼辦?逃走?」
伍茲比較沉得住氣︰「最好先看看情況,如果給他們定的是‘濫用職權’‘損壞財物’這些罪名,問題不大——再說還有達科拉副隊長呢,听听他的意見……」
咚的一聲,一名隊員撞開房門,氣急敗壞地叫道︰「不好了,那個達科拉跑到財務室去了!看樣子想趁機卷款潛逃!」
「什麼?!」
一群人頓時大怒,氣勢洶洶殺奔財務室,正好把翻抽屜的達克逮了個正著。
達克聳聳肩︰「沒想到你們來的這麼快啊。」
有隊員譏諷道︰「怎麼,隊長剛剛進去,您這副隊長就打算撈回本錢了?」
達克這個副隊長職務是自己掏腰包買的,現在緝捕隊眼看要樹倒猢猻散,用些下作手段回本也就不意外了。
達克笑著推出一張紙︰「看到沒,剛剛收到的上級公文,要撤銷我們這支緝捕隊,各位的編制也要取消,從明天起我們都是平民。」
隊員們傻眼了。
達克又道︰「最慘的是我!花了那麼多錢,買了個教會史上最短命的副隊長做!」他無奈地嘆了口氣,「找誰說理去呢?好啦,各位,別耽誤事。我還要去租馬車去琺蒂岡呢,然後從那里換車逃往多蘭德王國。」
說著,他又開始仔細搜刮抽屜的角角落落,連一個銅子都不留。
他這無恥行為頓時引來了一片聲討。但他不為所動,埋頭苦干。
一片混亂中,伍茲突然道︰「需要我們幫忙嗎?」
所有聲音全安靜下來,大家都愣愣地看著伍茲。
「現在形勢危如累卵,我們失去了合法的官方身份,即使不被逮捕,也會被異端分而治之、各個擊破;如果您是個貪圖錢財的人,就不會冒著生命危險回來搜刮,而是靜悄悄一走了之,更不會把逃跑路線泄露給我們。」
達克笑道︰「好樣的,那麼我逃走之後的事就拜托你了。」
「但這樣對您太不公平了,我們要如何報答您?」
「說什麼客氣話,我也是為了自己。」
兩人一來一回的對話把大家繞暈了,有人問到︰「你們在說什麼呢?」
達克道︰「各位,時間寶貴,我長話短說。這次行動所有的道具都是我提供和贊助的,緝捕隊已經被撕扯得支離破碎,無法對異端構成威脅,所以對異端來說,除了保證自己的邪惡計劃,最想要的一定是我的技術。」
眾人點頭。達克接著道︰「我認為特里森院長只是被利用,他對裁判所的憎惡情緒被引導到了費爾南德斯神父身上,成了異端手里的刀劍;而那個馬格南是和異端勾結在一起的墮落者和偽信者。現在形勢對我們壓倒性不利,如果不發動一次決死反擊,我們就都死定了。」
「怎麼反擊?」
「我們力量太弱,必須分散敵人的注意力。我一旦逃走,異端的目光就會集中到我身上。他們會認為,我看穿了他們的意圖,不肯留下來等死,拋棄你們獨自潛逃。然後,他們的警惕性一定會降低,只要時機一到,你們就果斷行動,一舉奪取決定性的證據!」
隊員們面面相覷,有人忍不住問︰「那您呢?」
「我當然會和他們周旋,實在不行,可以束手就擒嘛,然後就是熬刑了。」
「這怎麼行!」
「有什麼不行?或許你們動作足夠快,不等我被擒,就已經把異端的老窩抄了個底朝天呢。」
「不可能的,凡妮莎隊長不在,我們的戰斗力……」
「我考慮過這件事。異端利用聖教的力量打擊我們,我們也可以利用異端的力量來打擊異端。你們誰會玩飛毯?圖騰柱?單兵作戰系統?看看,看看,不學無術,什麼都不會怎麼跟異端斗啊?你們這些人,全給我到達伊作坊去,我老婆會安排一切的。從現在開始,所有人全部集中,不允許單獨行動。直到取得決定性勝利為止。」
伍茲道︰「那您呢?」
「我?當然是現在就踏上逃亡之路啊!」
「請務必帶著勝利歸來!」
達克哈哈一笑︰「我盡量。」
「各位隊友,讓我們為這個勇敢的逃犯祈禱吧!」
一小時後,在眾人的祈禱中,逃犯達克踏上了亡命天涯的逃亡之路,而碩果僅存的伍茲等五位隊員,則來到了達伊作坊,找到了伊莎貝拉。
伍茲作為達克臨走時指定的臨時隊長先發話︰「伊麗莎白夫人,您好,我們受達科拉副隊長委托,來……」
伊莎貝拉笑得眼楮都眯成了一條縫︰「歡迎歡迎,他走的時候都跟我說啦,快請進。」
「我們這次恐怕要在您這里住一段時間,給您帶來諸多不便,實在抱歉。」
「別客氣,為了跟異端對抗,我們要學些異端的手段,你們會不會覺得尷尬?」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否則就無法洗清隊長和我們身上的不白之冤。副隊長說得對,異端能用聖教的手段整我們,我們也能用他們的伎倆去收拾他們,以眼還眼,以牙還牙!」
「好極了,請這邊走。」
「是,那麼夫人,我們要先怎麼開始,是先熟悉兵器和法術,還是先理論……呃,這是——」
寬闊的地下室中央有一台稀奇古怪的煉金術機器,延伸出一大堆各種顏色的導線。導線連通到六把椅子靠背上。
伊莎貝拉捧出一個玻璃魚缸似的玩意兒,笑道︰「各位,請跟我一樣,把它套在頭上。歡迎來到達科拉的訓練場!」(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