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潘基一臉震驚︰「單挑?跟我?你確定?」
「單挑?跟他?你確定?」
雷霆之鞭的隊長一愣,怎麼這家伙說話還有回聲的?回頭一看,說第二句的居然是酒館老板,老板臉上的肥肉都扭曲了。
「老板?怎麼,難道這位不是戰士?還是……不敢單挑?」
老板一副見了鬼的表情看著他,瞪了他半天,道︰「伙計,看在我面子上,算了吧。」
「不行,今天這事,得有個收場!」
「我再勸一次,看在我面子上,算了吧。」
雷霆之鞭的隊長惱羞成怒︰「怎麼就認定我要輸一樣?我堂堂的阿特拉斯 蛇武士出身,還能怕了一個無名小卒?」說著他把衣裳一扒,露出健壯的胸肌,胸口紋著一條巨大的 蛇。
周圍一陣微微騷動,有幾個女武士眼楮一下子亮了。沒想到這廝居然真是當年阿特拉斯的正規武士出身,還是級別不低的 蛇,說不定還參加過聖冠戰爭,怪不得牛氣沖天。當場過來好幾個原阿特拉斯出身的武士攀交情。
有人低聲道︰「巨嘴鳥、叢林狼、黑豹、 蛇、雄鷹、劍齒虎……這家伙混到 蛇了?最起碼是個兵隊長級別的吧?」
雷霆之鞭的隊長得意洋洋︰「怎麼樣?本來一句話解決的問題,非要弄到下不來台,這可是自找的!來吧,亮亮身手!」
老板快哭了︰「伙計,最後一次,算了吧!跟他打,實在沒必要啊!」
尤潘基苦笑著對老板道︰「老板,謝啦,藥再好還架得住人家一心尋死?我保證,最多兩下,砸壞東西,全算我的。」
老板頓時心頭大定︰「有這句話我就放心了,動作麻利點,你省勁我省心!」然後惡狠狠朝雷霆之鞭隊長喊道︰「伙計,認輸吧,你挑錯人啦!你這樣的,人家只用一只手——還得握起四個指頭來!」
雷霆之鞭隊長頓時七竅生煙︰「用不著!這就來吧!」
尤潘基緩緩立起︰「好啊。」他這一站,披在身上的罩衣刷地滑落,紋在胸口的劍齒虎頭像顯露出來。
正面面對他的觀眾突然死一般地沉寂。
老天,看到了什麼?那個頭像是什麼?老虎?
南方叢林里部落很多,不少部落都把凶猛的野獸作為圖騰標志紋在身上,但是唯獨老虎幾乎沒有人使用——犯阿特拉斯的忌諱!
劍齒虎武士,阿特拉斯正規軍的驕傲!只有他們,才能把劍齒虎頭像紋在胸口,作為榮譽的象征。
露出口外的、長劍般的獠牙是劍齒虎的標志,與一般的猛虎有很大區別。即使如此,也很少有人選擇普通猛虎頭像,怕一不小心惹來麻煩。
這家伙居然大搖大擺的紋了一只劍齒虎在身上?
尤潘基看了一眼對方胸口的 蛇紋,冷冷道︰「白紋 蛇,你原先是威奇洛軍團的吧?團長是馬杜羅威利?不,應該是後任,齊薩羅穆爾,對不對?」
對方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目光一動不動釘在劍齒虎兩顆純黑色長牙上。
純黑長牙,阿特拉斯之王庫蘭蒂諾的直屬近衛軍團!
這個也敢造假?為了面子肯掉腦袋的家伙,似乎不多吧?
「你,你是……」
「參加過聖冠戰爭沒有?幾次?排名多少?進沒進前五百?場均捕俘數多少,夠不夠二十?」
一連串問題好像一連串巴掌,抽得對方搖搖欲墜,惱羞成怒︰「那你又是多少!」
「不多,三次。前三。三十七。」
全場震撼!
一名女武士猛地站起來,一只手指著尤潘基,大叫︰「尤——」話沒說完就被同伴一把捂住嘴按倒在座位上,憋得她四肢一陣亂擺,眼楮卻動也不動地死死盯著尤潘基,好像要一口把他吞下去一樣。
「是尤潘基!」
「是他,就是他!我見過,見過!」
「他怎麼來了?他不是死了嗎?」
「死你個大頭鬼!被人陷害,跑了!」
「不怕庫魯馬那混蛋找他麻煩嗎?」
邪眼拉莫斯一把抓住達克︰「你們把他都挖過來了?怎麼做到的?」
達克微微一笑︰「阿特拉斯權臣當道,危機四伏,我們這些過路的正義人士自然要仗義出手啊。師兄,一起來吧?先捉海德拉,再除庫魯馬,打回多蘭德,給羅德里格斯老師正名,怎麼樣?」
「瘋子,瘋子,一群瘋子……」拉莫斯渙散的眼神漸漸有了神采,猛地跳起來,大叫,「但是我超喜歡啊!這活兒我接了!」
咚的一聲!
雷霆之鞭隊長的腦袋被尤潘基一把按到牆上,後腦勺和牆壁來了一次親密接觸,身體軟軟倒地。
尤潘基氣定神閑地拍拍雙手,走回座位。
太快了!
眾人只看到一道殘影,不到一秒鐘,勝負已分,一招制敵!
「剛才,那個,是普通攻擊吧?」
「那麼快?蓄力了吧?」
「沒有,就是普通攻擊,一跺腳就上了,沒蓄力!」
有些年輕的女孩眼楮里已經有星星閃動︰「不愧是三次聖冠戰爭的英雄啊!」
「爸爸,不把他挖過來,以後我不吃飯了。」
「姐姐,那是我的台詞!」
有幾個大佣兵團的頭目開始往一塊湊,討論各自能出多少價碼挖人,第一輪角逐就此展開。
也有幾個人懷揣偷偷記錄下來的魔法影像,悄悄往門外溜。
尤潘基出現了,在庫特巴洛澤!
庫魯馬大人對這條消息一定很關心!
恩雅和拉莫斯眼神一動,兩人同時站起來。
達克做了一個「坐」的手勢,道︰「沒關系,讓他們去。我就是要告訴庫魯馬,我們來了!」
「听起來你們有個很大的計劃,具體說給我听听吧。」
「沒問題,我們另找個地方如何?」
「听你的。」
他們正說著,一張紙拍在他們面前︰「這位不知名的隊長,你們隊的尤潘基,有沒有轉讓的想法?」
達克一看,好家伙,紙上開出了六家佣兵團的價碼,最高的一家,沼澤炎魂的價格開到了四十萬,不禁嘆道︰「尤潘基,我要是把你賣了,下半輩子就吃喝不盡嘍。」
尤潘基大笑︰「四十萬?別看不起人了!」
沼澤炎魂的代表笑道︰「隊長閣下,听您的口音,多蘭德人吧,都是同鄉,明人不說暗話,這四十萬不是遭可這種便宜貨,是鎊。」
達克哈哈一笑,道︰「錢不是問題。看你也是有經驗的老佣兵了,應該不會不知道吧,隊伍的職業搭配不是說調整就能調整的,一個關鍵人物變了,全隊的戰術都得重新調整。四十萬能買個不錯的好手,可是跟隊伍的磨合怎麼辦?」
沼澤炎魂的代表笑道︰「恕我直言,貴隊的職業搭配並不合理。三位戰士一個牧師,以我對庫特巴洛澤的了解,這種搭配走不遠,不如調整一下,減掉一個戰士,增加一個法師或是刺客如何?」
達克翻翻白眼︰「尤潘基,人家說得挺有道理嘛,四十萬不是小數,你看著辦吧。」
伊莎貝拉急眼了︰「達克,尤潘基是老朋友!」
尤潘基笑道︰「達克,看看人家拉拉多夠意思,再看看你!」說著,他慢條斯理地拿過那張各大佣兵團的價目表,慢條斯理地一條條撕成碎片。
「我尤潘基,自十五歲蒙庫蘭蒂諾陛下簡拔,加入近衛軍團起,七年來參加大小戰斗千余次,六次黃泉大道披紅游街,連續三次聖冠戰爭英雄!受奸人陷害,不得已離開達拉斯。我有個條件,不管哪一隊,要是能答應,分文不取,白跟你們走!」
尤潘基冷冷地掃視一周,把所有竊竊私語聲壓下去,冷冷道︰「阿特拉斯大祭司庫魯馬是個包藏禍心的亂政奸徒,哪隊能把他宰了,我馬上跟他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