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潘基失望地收起了黑曜石短劍︰「這麼說,這些家伙不沖過來了。還想搶點糧食來著,可惜了。不過,這瓢蟲眼楮真好用。敵人說什麼,干什麼,一清二楚。」
萊莉自豪地一挺胸脯︰「怎麼樣?我的使魔厲害吧?」
達克贊道︰「厲害。比十個能打的都管用。」
「那當然,這可是智慧型的。接下來我們怎麼辦,往林子深處走嗎?」
喬治道︰「現在離大路太近,不安全,再往里面走一小段,然後找點吃的休息一下。我知道大家折騰了一宿,又累又餓。請務必再堅持一下。最後,無論在任何情況下。至少要保證有兩個人同時在自己的視線里。好了,各位,點起火把來吧。」
「我們進入的位置不好,這里林木太茂密,需要開路的地方很多,」尤潘基一手舉火把,一手舉起黑曜石短劍,「這小家伙搞不定。」
「這不是問題,達克,亮家伙。」
達克從口袋里模出黑不溜秋的使魔,把它放在獄眼晨星上,使魔迅速融化,變成一灘黏糊糊的黑色粘膠,粘膠迅速硬化,變成一把厚身薄刃的手臂長短寬刃劍。
尤潘基暗想,這似乎是加強的穆卡威特,那麼薄的刀刃一定鋒利無比,但是,現在體力消耗得差不多了,樹木又這麼茂密,再鋒利的刀也砍不了幾棵吧?
正想著,一陣刺耳的轟鳴聲傳來,那薄薄的刀刃,居然圍繞著獄眼晨星為主干的劍身高速旋轉起來!
這不是劍,是一把鋸子!
達克緩緩揮動手臂,木屑飛舞,一顆碗口粗細的樹,數秒鐘內便轟然倒下。把尤潘基看得目瞪口呆︰「這效率,也太高了吧?」
達克威風凜凜地把旋刃鋸扛在肩頭︰「只要是木頭,統統不在話下!尤潘基,往哪邊走?」
「這里面我也沒走過。」
萊莉道︰「我偵察過了,前面大約一千五百米距離,有一塊空地,旁邊還有條小溪。」
尤潘基急忙道︰「林中空地附近一定會有什麼的,我們最好繞開。」
喬治道︰「沒關系,我們必須去那里休整。現在我們七人的力量對付區區野獸還是綽綽有余的。」
于是七人小心翼翼向萊莉所指的方向行進,一路上並沒有什麼異常,順利地到達了那片林中空地。一條清澈見底的小溪唱著歌淙淙流過。三個女孩子齊齊歡叫一聲沖上去。
萊莉跑到小溪邊,不急于彎腰,從挎包里模出使魔,毫不客氣地揪下一小坨,丟到水里觀察了片刻,道︰「沒問題,分裂速度正常,水沒有毒。」
伊西絲道︰「魔能分布正常。附近沒有法師。」
伊莎貝拉也道︰「沒有大型野獸出沒的痕跡,看來運氣不錯。喬治,幫我們做些取水的家什好不好?」
喬治苦笑︰「八級煉金術師,給你們做瓶瓶罐罐?」
「哎呀,人家不習慣啦。幫幫忙吧。」
看看被女孩子們糾纏的喬治,羅伊斯笑笑,對達克和尤潘基道︰「這里地形狹窄,做前哨站還湊合,如果作為根據地……最破的海盜窩也比這強。」
達克道︰「同意,這里離大路還是比較近,容易被偷襲。不過做一個臨時營地,先休息個一天半天應該問題不大吧?」
尤潘基道︰「今夜肯定不會有人敢鑽進來的。關鍵是明天,庫魯馬知道我們的本事,肯定會調集精銳手下進林子。估計明天一早我們就要面對敵軍的先頭部隊,如果給他們纏上了……」
喬治終于擺月兌了糾纏不休的三個女孩子,走過來道︰「因為我們已經走過了,所以他們不用擔心踫到什麼難纏的野獸,只要不遠不近的跟在後面,等我們耗盡體力就行。」
「那怎麼辦?」
達克道︰「我覺得應該給他一下狠的,讓他不敢追。然後,讓他確信我們已經逃走,或是被野獸干掉了,這樣我們就可以比較從容地執行我們的計劃了。」
喬治贊道︰「听起來不錯。那麼,我們每組大概能休息一個半小時,明天給他們留一個終生難忘的教訓!」
「那麼,分組守夜?」
「好,你和伊莎貝拉一組,尤潘基和萊莉一組,羅伊斯和伊西絲一組,我自己一組。」
「你自己?萬一有事……」
「我有傀儡,再說,我那一組到快天亮的時候了,你們也差不多該醒了,沒問題。明天我們就要進入叢林深處,估計各種蛇蟲不少,我這里有驅蟲藥粉,大家多涂一點。」
眾人從喬治那里取了藥粉,灑在身上。
「沒事的話,達克、伊莎貝拉,你們盯著點,其他人先休息。」
伊莎貝拉突然道︰「還是調整一下吧,達克和伊西絲一組,我和羅伊斯一組。」
羅伊斯嘿嘿笑道︰「我看行,要不然達克至少有一只眼不歸自己管。」
如果在往常伊莎貝拉听了這種話,少不了要羞紅了臉,然後羅伊斯哈哈大笑著說沒什麼沒什麼我是開玩笑的,再然後一切正常,但是這一次,伊莎貝拉只是淡淡地笑了笑,道︰「那就這樣,我先去生火了。」
羅伊斯驚愕地看著她轉身離去,過了好半天才聳聳肩︰「看來大家都累了,開玩笑的力氣都沒了。達克,還不去給人家幫忙?」
達克如夢方醒,趕緊跑到伊莎貝拉旁邊,蹲下,「我來吧,這邊濕氣重,不好點火,小心嗆著。」
伊莎貝拉溫柔地一笑︰「不用了,謝謝。」
「不不不,用,用。」
「那你去幫我找點干一些的柴火吧。快去啊,你還有什麼事嗎?」
「沒有,只是,只是……感覺……你怎麼不一樣了?」
「哪有,快去吧,早一分鐘生起火來,大家就早一分鐘休息。去吧,加油!」說著,伊莎貝拉還攥起拳頭,朝他做了個「加油」的動作。
達克轉身的時候,突然感覺伊莎貝拉一下子離自己好遠,好像兩人中間突然冒出一堵透明的牆,能看到對方,卻失去了自由流動的空氣。
到底怎麼了?
萊莉拽拽羅伊斯︰「我哥和拉拉姐怎麼了?」
「你哥犯傻,把你拉拉姐扔了沒管。她準是因為這個生氣了。」
「啊?不至于吧?」
「有些錯誤是不能犯的啊……」
「到底怎麼了,你說清楚啊!」
「你哥和她分開的時候,她被庫魯馬的手下抓了,關進監牢里,那里頭,還有一幫奴隸,男的。」
萊莉的臉一下子變得煞白︰「她她她,她不要緊吧?」
「喬治讓我化裝進去偵察,我跟著巴庫拉塔一起進去,那正好是你哥大殺四方的時候,好多守衛都溜號去看了,我模到牢房附近,听到她喊救命,就打倒守衛把她救出來了。當時她身上衣服都給扯碎了,披著我衣服出來的。」
說到這里,羅伊斯無奈地搖搖頭︰「我不知道該說你哥什麼好,他有時候真聰明,可有時候真是傻到家!光想著死中求活,就沒想想女孩子的死活嗎?」
「可是,可是,當時那種情況,也沒有別的選擇了吧?」
「如果你哥一開始老老實實不那麼上躥下跳,就不會有後來的事了!」
「你也在怪我哥咯?」
「我不怪他,換了是我給人抓了扔牢房里我保證嗝都不打一個!可別人怎麼想,我說了就不算了。」
萊莉騰地站起來︰「不行,我得跟拉拉姐聊聊。」
「算了吧,我估計她正在氣頭上呢。你這時候去,代表誰?她能听進去?有那個工夫,還不如去勸勸你哥。」
「這,這可怎麼辦呀?」
羅伊斯嘆道︰「各人有各人的運道。哪艘船沉,哪艘船到港,都是定好了的。看看你哥是哪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