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相識的時間很短,相處的時間也很短,三言兩語就講完了。
听到巨吉敘述了整個過程之後,臧克心沉默了。
這個人真的是小黑嗎?
「你是叫巨吉嗎?」臧克心問,這個名字是小黑親自跟他說的。
巨吉听到這話後掏出了自己的身份證。
看著模糊的人像和清晰地字跡,臧克心清楚地看到了「巨吉」兩個字。
于是室內的氣氛一度很沉默,
幾分鐘後,臧克心把身份證還給了他。
「如果你真的是小黑,那我很抱歉,我不能和你在一起。」臧克心冷靜的說。
這讓巨吉很不解,他問︰「為什麼?」
臧克心想了想,還是說出了實話。
「我有很嚴重的臉盲癥,該癥狀一般分為兩種,一種是患者看不清別人的臉,另一種是患者對別人的臉型失去辨認能力。不巧的是,這兩種癥狀我都有,所以我分辨不出來任何人,包括我的父母,我只能靠他們的著裝特征來記住。但是小黑,卻是我第一個看清了臉的人。我第一次知道,原來人是長這個樣子的,很好看。」臧克心說出了自己的情況。
這話說完,巨吉的臉就有些抽筋。
「你說什麼?臉盲癥?難道從出生開始你就沒看清過人臉嗎?」巨吉握緊了自己的拳頭。
這個渣男就連撒謊也不會嗎?
臧?誠實?克心點了點頭說︰「是的,我從來都沒看清過人的臉龐,包括我自己的,但是我竟然看清了小黑的臉!這是我第一個看清的臉!所以我才要和小黑一直在一起,小黑就像是我生命里的一道光,所以我必須要抓住,但是……我看不清你的臉。」
巨吉听到這里都快要抓狂了,他就是臧克心口中的小黑!他為什麼看不清?
但是巨星自己一想,臧克心連那麼丑的自己都能接受,現在自己變得好看了,沒有拒絕自己的理由啊!
于是巨吉試探著套話。
「在你眼里,小黑長得什麼樣子?好看嗎?」巨吉問。
臧克心點了點頭,他似乎是在回想小黑的樣子,嘴角牽出了笑容說︰「小黑長得很好看,大大的眼楮,長長的睫毛,黝黑的皮膚,就連褶子都那麼的好看,而且他的嘴很厚,鼻子很挺,臉上的也沒有痘痘,只有可愛的小雀斑,和小說中描寫的天使安吉拉一樣。」
听到這話,巨吉已經覺得生無可戀了,這說的是黑猩猩還是人啊!你可別糟蹋小天使了!他那個時候什麼樣子他心里最清楚,還真的和臧克心描述的差不多,長得跟星星一樣,但是絕對不可愛,絕對不好看!
而臧克心仍然自說自話︰「我覺得小黑的血統一定很高貴,因為他和我們的祖先長得好像啊!」
巨吉扶額問︰「你是不是經常看動物世界?」
臧克心點了點頭說︰「我看不清人,但是還是能看清動物的樣子的。雖然我最喜歡的是貓,但是畢竟我們人類是靈長類,所以我也很喜歡猩猩。」
巨吉繼續問︰「你是不是覺得人類長得和猩猩很像?」
臧克心點了點頭︰「我們的基因和黑猩猩有百分之一的差距,所以我覺得我們長得一定很像。」
巨星忍不住要給他鼓鼓掌,如果這個臉盲癥的事情是真的,那還真的是一個非常精彩的人生了。
「難道你一直把人類的臉當成星星看?」巨吉問。
臧克心點了點頭,說︰「是的,所以我覺得很慶幸,因為我第一眼能看清的人,竟然長得那麼好看!」
和猩猩比起來,變丑的巨吉的容貌仍然是比黑猩猩高一籌的。
這件事情,巨吉已經相信了一大半,雖然現實很殘酷,但是他不會放棄的。
「但是我們已經睡過了!所以你必須要對我負責。」巨吉說。
臧克心皺眉︰「但是那天我們什麼都沒做啊。」
「什麼都沒做也是睡過了。」巨吉說完,就提著唯一的行李箱,開始找客房。
臉盲的事情他相信了一半,剩余的一半真相,他要留在這里仔細的尋找。
看著巨吉毅然決然的身影,臧克心想要阻止,但是卻發現自確實理虧,于是他便收了聲。
「你要住在這里多久?」臧克心大喊。
巨吉大聲的回答︰「住到你再次能看清我的樣子為止!住到你再次愛上我為止!」
臧克心聲嘶力竭的吼︰「不行!我們孤男寡男共處一室不好!」
巨吉吼得比他更大聲︰「我不管!我就要在你家住!住到死!一直住下去!」
臧克心的胸口劇烈的起伏,一部分是因為吼得太大聲了,一部分是因為被巨吉氣的。
「你這是私闖民宅!我要把你送到警察局!」臧克心尾隨著巨吉上樓,跑到巨吉身邊大喊。
而巨吉此時也很煩,因為臧克心雖然是復式樓中樓,但是每一層只有都只有一個房間。
第一層是客廳,第二層是廚房,第三層是臧克心的主臥,他總不能睡廚房里吧!
「你叫警察我也叫警察,說咱倆是啪啪交易之後你耍賴不給錢。」巨吉惡狠狠的說。
「我睡哪?」巨吉問。
臧克心說︰「抱歉,還真的沒有多余的房間了。」
听到這話巨吉也不說話,直接拎著行李回到了一樓客廳。
「我覺得客廳也不錯,以後我就睡這里了。」巨吉看著空曠的客廳說。
「不行!客廳怎麼能睡人呢!」臧克心想要拒絕。
但是巨吉已經打開手機開始下單,被褥,床單,枕頭,他直接買了一個新婚十八件套裝。
殷紅的顏色很是喜慶,而金色花紋看起來也很華貴。
一切都晚了。
巨吉就是這樣在臧克心家住了下來。
原本臧克心還頗有怨言,想等著直接叫來一幫人把巨吉趕出去。
但是中午他吃了巨吉做的飯後,就改變了想法。
「在我家住可以,但是你要打工來抵房費。」臧克心邊吃扒牛肉邊說。
巨吉已經猜到了是什麼工作,于是巨吉說︰「讓我工作可以,但是你必須每天預留一段時間,因為我們需要獨處的時間。」
臧克心不解的問︰「你要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