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動我,我就殺了你!我說話絕對算數!」紫郡驚恐的瞪著夏媽媽。
然而夏媽媽現在猶如惡魔,她不僅殘忍地揭開了和肉黏在一起的紗布,她還拿出了一個針管。
「想殺死我?那就看你有沒有那個命了!」夏媽媽面上滿是瘋狂的神色。
她抽了一針管的空氣,對著還沒黏合好的肚皮縫隙上扎了進去。
緩慢地推進注射器,就像是宣布了紫郡的死亡一樣。
而此刻夏良正好推開病房的門。
「老婆,你想不想喝水,還疼……媽!你在做什麼!」夏良瘋狂的沖進了病房。
病房的門是自動的,所以在他離開門的瞬間,門就合上了。
夏媽媽回頭看到自己的兒子,有一瞬間的驚慌,但是下一秒就恢復了淡定的樣子。
「一管空氣已經注射進去了,現在就看你還要不要我這個媽!」夏媽媽神色陰鷙,對著自己的兒子惡狠狠的吼著。
夏良顧不得他媽媽說什麼,他直接奔到了病床前,看著已經快要不行的紫郡。
「老婆,老婆,你別嚇我!小郡,小郡!」夏良一聲聲的呼喚,總算是得到了回應。
紫郡睜開眼楮說了最後一句話︰「我真的恨你。」
造成自己死亡的直接原因,不過是夏良對他不撒手,但是還不給他正常的生活,同時他更怨恨的是她自己,為什麼一定要愛著這個男人。
「現在她已經死了,我們兩個能好好談談了吧,這個最大的障礙也沒有了,以後你正常的相親談戀愛,我大孫子由我照顧,這樣以後你的媳婦不想生孩子,我們家也算有了後。」夏媽媽面色慈祥。
然而這張臉現在只能讓夏良感到懼怕。
病房里陰氣森森,恐怖的氣息圍繞在病房里面。
透過窗還能看到帶有烏雲的夜晚,似乎連月亮都變成了尖銳的彎鉤。
此時夏良面色平靜的听著他媽念叨,而他手上則在給紫郡包扎,又給紫郡系好了病號服的紐扣。
「哼,我兒子就是我兒子,就算是到了這個時候,還是會替我善後,可惜你看不到了!」夏媽媽洋洋得意的看著已經死去的紫郡。
而夏良系好衣扣,就站了起來。
「我要去看看寶寶,你去不去?」夏良轉頭問他的媽媽。
夏媽媽點了點頭,說︰「寶寶雖然是早產,但是身子骨還是很好的,一看就是基因好。」
說起自己的小孫子,夏媽媽笑的牙不見眼。
于是兩人一前一後走出了病房,前往育嬰室。
夏良到了育嬰室,直接從眾多的孩子中間找到了自己的小孩。
小孩剛生出來,身上還皺巴巴的,但是能看出來小孩很安靜,不哭不鬧,是和紫郡一樣安靜的性格。
夏良看了自己的兒子半響,心里終于下了決定。
他伸出了不停顫抖的手,打開了育嬰艙。
「你做什麼啊!孩子這麼小,不能拿出來的。」夏媽媽催促著他趕緊把育嬰艙的門關上。
但是夏良卻單手伸進去,把自己的孩子抱了出來。
「你這個殺人的劊子手!你沒有資格動我的孩子!」夏良這座隱忍的火山終于爆發了。
他大聲地質問著自己的母親。
像是要把這些年的隱忍全部說出來一樣。
「你做什麼我都能忍,因為你是我媽!但是我現在恨不得直接殺了你一片一片的割你的肉!讓你生不如死!但是你到底是我媽!我不能這麼做!」他的脖子上的青筋爆出,牙齒咬得死緊,恨不得直接生吞活剝了眼前的女人。
夏媽媽也被兒子這股狠勁嚇到了,她哆哆嗦嗦的听完了自己兒子的話後長舒了一口氣。
「我是你媽!十月懷胎辛辛苦苦把你生下來,盡心盡力把你養大,我就是知道你不會不認我這個媽。」夏媽媽又開始了她的苦情戲。
「是啊,你是我媽,我不能對你做什麼。」夏良點了點頭,他很贊同他媽媽的話。
「我不知道你哪來的自信天天逼我相親,是不是你認為全世界的女人都會愛我愛的要死?愛我的人就很廉價,我不愛的人就很高貴是不是?天天念叨著結婚結婚,離婚離婚,跟你有什麼關系嗎?就算是留種,那也是我夏家的種!」夏良用手狠狠地指著他媽說。
說完這段話,他就直接拉開了身邊的窗戶,十月的夜晚涼風陣陣吹過,吹得整個育嬰室的窗簾獵獵作響。
「摔不死我,算我倒霉,還你一個听話的癱在床上任你擺弄的兒子,摔死我,就是上天給我們一家的福分,下輩子我、紫郡寶寶還會在一起。」夏良說完這句話,直接單手躍上了陽台,毫不猶豫的縱身一躍,同窗戶上跳了下去。
幾秒鐘之內產生的變故,讓夏媽媽完全沒有反應的機會,然而這也表示了夏良必死的決心。
夏媽媽顫抖著邁著步子,走到了窗前。
天色雖然很暗,但是醫院潔白的大理石在月光的照射下,還是產生了一片模糊的陰影。
那是她的兒子。
夏媽媽捂著自己的嘴,不可置信的看著下面的尸體。
現在一切都結束了,今天她作了一整天,鬧了一整天,終于以這種方式結束了。
她討厭的紫郡死了,兒子也死了,孫子也死了,就像是一場鬧劇一樣,最後她喜歡的,她厭惡的,最後都消失在了她的生命里。
一直挺直的身子終于軟了下去,夏媽媽扶著牆倒了下去,眼楮睜得大大的,但是卻空洞無神,腦子里一片空白,她也不知道自己現在要想些什麼。
值班的護士和前來醫院的病人很快就發現了跳樓的人。
在醫院幾乎天天死人,但是在醫院跳樓的卻沒幾個。
等到眾多的醫生檢查後,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這人現在已經死透了,包括他懷中抱著的嬰兒。
「這早的是什麼孽啊!」一個男人皺著眉頭說。
「現在院長正在調查監控,很快就能判斷這個男人是自殺還是他殺了。」女護士挽著男人的手,兩人正準備走出醫院。
此時買飯回來的巨鱷和王過野正好經過那兩個人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