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立興說的這句話沒人能理解,巨星問︰「我沒事看我爸干啥?」
董立興說︰「當初于副導說死翹翹的時候,我察覺到你身體有一瞬間的僵硬。所以我猜你一定和我一樣,遇到了不可思議的事情。」
這話就有些深意了,看來當天晚上,董立興也遇到了些事情。
巨星問︰「昨天晚上你看到你爸了?」
董立興點頭,他說︰「我爸死的早,我都快要忘了他長啥樣了,昨天晚上他突然過來找我,我以為我爸想我了,就想讓我爸進門,結果我爸就消失了。巨星,你說這是我的幻覺還是真實?但是我真的看到了我爸。」
董立興的語氣有些不對勁,很是低沉,而且越說越傷心,最後竟然嗚嗚哭了起來。
孫正陽小聲說︰「問他現在在那里。」
巨星比了一個OK的手勢,問董立興︰「你現在在哪?我們見面說這件事吧。」
董立興擦干了眼淚,他覺得風吹得他的臉有些疼,他說︰「我突然想我爸了,現在接了我媽,給我爸燒點錢。還在美美島,東光路的路頭。」
董爸爸此刻正在給兒子擦眼淚,但是也許是太用力了,兒子眼淚越來越多。
「兔崽子你哭個屁啊!不知道安慰安慰你媽?老婆不哭了,不哭了昂,你再找個對你好的,不然我不放心你,你老了誰來照顧你啊,臭小子一個月也不見得能來看你一次。」
這話順著電話,一直傳到了那頭。
巨星和董立興依然聊著天,似乎是沒听到這個聲音。
而孫正陽則是聚精會神的听著這個突然出現的背景音。
而後,他開口了。
「你就是董立興的爸爸?昨天晚上你看到什麼了?」孫正陽問。
而其他人則是看著孫正陽張了張嘴吧,做出不同的嘴型,但是卻一點聲音都沒發出來。
冥語,只有死人能听到。
而董爸爸則是驚訝的轉身,看向兒子拿著的手機。
董爸爸問︰「你剛才听到我說話了?」
孫正陽說︰「听到了,現在我們這里有些事情要處理,你能幫個忙嗎?」
董爸爸點了點頭,說︰「是昨天晚上的事情吧。」
之後,董爸爸就講了整個事情的經過。
這件事情和巨星遇到的差不多,都是當天夜里突然听到敲門聲,結果巨星選擇躲在了被子里裝作沒听到。
而董立興打開了門。
「我死的再早,也沒那個東西早,立興已經給他開門了,我也阻止不了,于是我只能屏蔽了立興的听覺,又制造了幻境,讓立興看不見那個東西,听不見那個聲音,再加上有我擋著門,那個東西也沒進來。」這是董爸爸的原話。
昨天一晚,他用盡了一生的福氣,也用盡了十幾年的香火氣,怕是很快就要走了。
「您也是天師嗎?」董爸爸問。
孫正陽說︰「我們家不是天師,是黃帝遺脈。」所以他才和普通的天師不同。
「哎,我們董家也是十二天師之一,但是到我這輩,還沒等兒子識字,就死了,我們這一脈,也就要斷了。」原來董爸爸也是這個行道里的人。
孫正陽仔細想了想,試探著問︰「難道你們是姜山董氏?」
董爸爸說︰「沒錯,姜山董氏,專管祭祀,所以現在我才能躲在小瓷罐里,躲避輪回。」
孫正陽說︰「您還有什麼心願未了?你不能停留在人間了,本來是下輩子享福的命,別誤了下輩子的福氣。」
他們這些為天道辦事的人,都是有些軟福利的,比如福澤深厚,一聲順遂。
然而董爸爸這種祭天改命,強行讓自己停留在人間,明顯就是不對的行為。
董爸爸則是說︰「沒辦法,我也是沒辦法啊,他倆孤兒寡母的,我怕那幫人再找來啊。」
孫正陽這才記起來,董立興是英年早逝。
「難道當年你不是自然死亡?」孫正陽嚴肅地問。
自然死亡指的是除去人為因素之外的死亡。
董爸爸說︰「在那一天,我覺得我全身的氣脈都堵塞了,于是我想去北方的佘山連氏找點藥,但是就在我出門的剎那,似乎所有的運氣都被抽空了,我那時候就覺得全身無力,頭重腳輕,甚至連邁開腿都困難。于是我一頭栽進了路旁的花圃里,直接就死了。」
這種情況就比較嚴重了,先是全身氣脈被堵,而後是所有的運氣都被抽空。
他們天師一脈傳承,都是對自身的生死知道些的。
「原本你應該什麼時候離世?」孫正陽問。
董爸爸說︰「原本我應該在九十二歲壽終正寢的,而且兒孫滿堂,有一對雙胞胎小孫子。」
孫正陽說︰「你還知道些什麼?我要把這件事上報給爺爺,還有你說的那個組織,我都沒有听過。」
董爸爸也知道,這是天意,也許這件事情可以解決了。
董爸爸說︰「黑鳳凰,那個組織的圖騰是鳳凰,但是在鳳凰的上方卻有一個‘黑’的小篆字體。我叫他黑鳳凰組織。當時在西北地區有個事情需要我解決,在西北,我和黑鳳凰組織有了第一次接觸。等我處理完事情回家後,不過兩天時間,我就死了。我想了十幾年,唯一能想到的凶手,就只有黑鳳凰了。」
「他們是干什麼的?」孫正陽問。
「他們也是天師,不過不知道是哪一脈的,但是有些手段,驅鬼抓鬼很厲害,曾經我看見過他們出手,用的是黑色三稜錐。」董爸爸回答。
兩人說了半天,等到孫正陽把事情了解的差不多了,巨星和董立興也要聊完了。
趁著最後的時間,董爸爸提供了一條關于這別墅小鎮事件的線索。
董爸爸說︰「這個別墅小鎮以前發生過地震,下面有一條地裂縫,我看那個東西,之後回到了裂縫那里,就在湖泊的右面,緊挨著山體的地方。而且那里好像不是一個鬼,而是兩個,因為當時除了一直來找過立興,我看到還有一只,朝第四個別墅走去了,那里住的好像是個女孩子,那只鬼,進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