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鯉繡袋發放一事很快成為了江湖近幾年里最大的一件盛事,隱隱蓋過了四五年前的泰山大雪坪千劍宗師,當然了這其中也有江湖人的只知新人不念故人。
用刀自稱斛珠劍的梅成,名號一時間響徹京畿,市井巷陌無人不知斛珠劍梅成時來運轉,成為宗人府的新貴,過去在一郡頗有盛譽的江湖仙子也從懶得看他一眼,轉變為主動邀約前去游湖賞景。
更有一位瞧起來空谷幽蘭私下里卻與五六名男子有染的清冷仙子,自薦枕席,無一例外全部吃了閉門羹。
不過這個閉門羹卻是熱乎的,已經是老江湖的斛珠劍梅成,深知江湖上人捧人的重要,誠心誠意的謝絕了所有人的好意,連夜趕往了河東郡,手里除了那口宗人府贈予銅鯉繡袋,還有一袋子預支的五銖錢。
宗人府除了發放一只銅鯉繡袋以外,名劍古刀、武學秘籍、玉石珠寶應有盡有,就算是想要王老劍尊的《甲子亭習劍錄》也可借閱,不過需用功勞去換。
宗人府不養廢物,若是沒有功勞,半個銅子得不到不說,三個月之後還會收回銅鯉繡袋,甚至有可能成為其他皇室供奉的功勞。
斛珠劍梅成火急火燎的趕往河東郡,想讓師父師妹還有師弟們頓頓有肉吃以外,更重要的是領取了一項刺殺要務,巧了,那顆價值一萬五銖錢的期門衛人頭,剛好在河東郡,也在那位教書先生身邊。
宗人府的銅鯉繡袋和還沒發放出去半只的金鯉繡袋,暫時由大將軍之子何咸掌管,幼年喪母如今又喪父的何咸,心中的悲痛不比劉辯輕多少。
經過這件事這位雒陽城內獨領風騷的放浪公子哥,成熟了許多,整日深居簡出,在一幫子幕僚輔佐下一心撲在了構建皇室供奉上,以至于秦樓楚館的許多美貌歌姬,整天一副我看猶憐的幽怨面孔。
蜿蜒繞過皇陵墓群的清水河畔,拗不過程昱的軟磨硬泡,劉辯命人搬來一副玉子檀木盒的圍棋。
兩人就著秋日里清冽小雨,端坐在盡是殘荷枯蓬的河邊小亭,靜靜落子。
初秋食蟹,仲秋桂香,清晨時分地面上鋪展了一層透白如晶的白霜,已是秋日的最後一個節氣,霜降。
彌漫著白色煙縷的博山爐旁,擺放著幾碟小食,柿餅、雪梨、還有蔡文姬親手制作的桂花糕,倒是沒配一壺貢品清茶,而是一壺椿齡益壽酒。
雒陽驚變過後,劉辯為了排解心中的苦悶,時常是借酒消愁,日子久了再也喝不慣清淡的香茗,達不到酗酒的地步,卻放不下了這文人名士視作最風流的杯中物。
陳年芬芳入口甘醇的老黃酒,喝不習慣了,青睞一碗酷烈、兩碗微醺、三碗酩酊的沙場好物
常常把關羽引為知己的愚忠程昱,哪里會放任主公整天灌下刀口舌忝血的武將們痴迷的黃酷酒,寸步不讓的換成了延年益壽的椿齡益壽酒。
劉辯打出三三布局,先手佔據了角地,隱晦而又勢不可擋的向邊展開,這種定式手法是由橫掃東瀛的昭和棋聖所創,在劉辯看來只是眾多圍棋定式里的一種罷了。
卻給以小目締角的程昱帶來了極大的震動,何曾見過這種前無古人的無理手。
沉吟不語,舉棋不定。
劉辯捻起一塊蔡姐姐親手采摘桂花親手揉面制作的桂花糕,放進嘴里,比起一般的桂花糕甜意減輕了一分,口感更勝了三籌。
如果不是皇陵墓群不允許隨便出入,當朝三公沒有特殊詔書都沒資格,說什麼也得讓蔡姐姐當著自己的面做幾盒新鮮熱乎的桂花糕。
精通棋道的蔡姐姐在自己與娥姁君手談過後說過,自己的這式無理手,當朝第一國手山子道見了恐怕也會措手不及,不過有一個致命的缺陷,後續乏力。
勝過娥姁君仰仗的只是這種蒼天在上的圍棋定式,而非自身的手筋棋力,一旦被那些個圍棋國手吃透,最多只需一百子便可以破解。
後續乏力的缺陷劉辯自己也清楚的很,也好解決的很,自己可是大漢太子不久以後的大漢天子,哪有那麼多的閑工夫去和山子道等人手談品茗,走上一兩局震懾住他們足夠了。
剛來到皇陵墓群正是存了這種心思,才與程昱手談了一局,誰知道打那以後一發不可收了,程昱隔三差五沒事就往皇陵墓群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有多麼忠于漢室,整日忙著祭拜大漢的歷代君王。
經過這段時間的砥礪,程昱舉棋不定的次數越來越少了,落下數子破解危局道︰"有一事主公恐怕不知道,雒陽驚變期間,八斗風流郭奉孝曾經與御史中丞王暢有過一場交易。"
亭子里的竹簾驀地無風自動,殺機四伏。
程昱自從投入主公麾下以來,瞧見主公冒出極大殺意的次數很少,屈指可數,上一次是發出追殺戲志才的公文,這一次只是听說郭嘉與御史中丞王暢有所交易便冒出極大的殺意,深以為然。
稷下學宮頭號大才荀彧曾經說過,奉孝的才能是我的十倍,謙虛的成分有,但郭嘉的才智在熹平一代名士心中絕對排的上前三甲。
這個前三甲可不是指的熹平一代前三甲,而是說算上龐先生司馬先生這些永壽之春,主公冒出這麼大的殺意不難理解︰"主公放心,這個交易只是王暢的一廂情願罷了,他哪里有資格與郭奉孝做交易,其實不過是郭嘉隨手撒下的一子閑棋。"
"這件事剛好涉及了臣接下里的謀劃,隨口一說,主公不必太過在意。"
"關于皇位一事,緩沖到春節也就差不多了,朝堂的局勢差不多可以達到臣所預期的亂成一鍋粥,公開售賣那些次馬加上太尉的敲定,足以徹底分裂士大夫黨。"
"只要士大夫黨內部因為爭權奪利一拍兩散,各自組建黨羽相抗衡,狗咬狗,臣獻上的那策陽謀的下一步就可以鋪開了。"
"今年的這個中平四年只要一結束,也就是說最遲到年關,主公就要舉辦登基大典,當然了這些要一切從簡,咱們好不容易擺月兌那些所謂仙人的視線,不能再敲鑼打鼓的自己送上門了。"
"主公想殺王暢袁隗陳蕃這些老匹夫,到時候自動會有人成為主公殺人的刀子,一個不留的全部宰干淨。"
只是宰了十常侍還有數千太監黨羽,平息不了劉辯心里的怒火,王暢袁隗陳蕃這些士大夫黨魁首也在必殺的名單上,本想一起宰了算了,念在涉及到程昱陽謀的份上,忍的頗為辛苦。
說到這個人,千金難求只有皇帝與一些特進公侯才有資格落入肚子的椿齡益壽酒,頓時寡淡無味了。
兩人之間看似平淡無奇像是尋常百姓人家閑扯閑聊天,但亭子里的任何一句話一旦傳出去,勢必會對朝堂的局勢產生極大的影響。
這是一場敲定很多人很多事很多生死的君臣對奏。
言語之間不可避免的要提到一個人,已然在文曲榜上高居榜首當今天下第一的國士戲志才,因為劉辯從無到有,從四面漏風的茅屋成長為現在的大廈難傾,都是戲志才一手操辦,傾注了這位國士的無數心血。
這位天下第一的名字,在這場不為人知的君臣對奏中提起個三十次都嫌少,偏偏沒出現一次。
劉辯不會,程昱不想。
兩人手談以來首次出現了以平局收場,復盤再來,只有面對山子道王九真這幾位成名已久的老國手,程昱才會卻之不恭的執黑子先行一局,再按照圍棋的老規矩猜子先行。
與主公手談,程昱只敢執黑子。
'啪啪';一連七八手清脆落子,劉辯當仁不讓的依舊是'三三、星、天元';,略微有點不同的是,不是再以三三為起手定式,而是換成了星。
在棋壇上混跡了多年闖出不小名頭的程昱,臉色尋常,好一副波瀾不驚的樣子,其實如果對手不是主公,早就破口大罵了,好不容易琢磨出點眉目突然就改變了定式,這不是在耍詐嘛。
只能是月復誹不已。
玉質棋子接連落在紫檀棋枰上,聲音如秋雨敲打在碧水清潭,聞之心情暢然。
難怪只觀棋從不下棋的陳宮因為一句'閑時敲棋如雲舒,最宜檐雨竹瀟瀟';,成為詩壇公認的後起之秀,有望執掌詩壇之牛耳。
這一盤換湯不換藥依舊屬于'三三、星、天元';範疇的廝殺,程昱不出意外的再次輸的心服口服,心情卻是前所未有的好。
自己只要是吃透了這類圍棋定式,豈不是可以橫掃稷下學宮了,郭嘉呀郭嘉,你小子平時傲氣的沒邊,連續贏了我十局,在若雪姑娘面前丟盡了顏面,你給我等著,看我不把你殺的個片甲不留。
平日里沉穩慣了的程昱,突然笑出了聲,神情如同窗十載捉弄好友後的得意洋洋。
後世令無數官吏武將聞風喪膽的繡衣指使程大魔頭,也就在今日。
有了一絲書生氣。
西壁壘一戰,周瑜大氣魄舍棄登頂兵韜評的機會和自己兵家第一天縱奇才的聲望,與戲志才做了一場豪賭,成效顯著。
小霸王孫策徹底坐實了小霸王的稱謂,不再是流傳于世家名士之間的一句恭維,西壁壘一戰,率領數千人馬先破黃河北線再以超越戰術拿下了百萬黃巾賊的首府,一舉戰勝了大漢四大名將圍攻了幾年都沒拿它沒有辦法的黃禍。
這一戰與楚漢爭霸年間霸王項羽統率三萬兵馬奇襲彭城,擊潰三十萬漢軍何其的相似,小霸王孫策因此名聲大振,就連北方邊疆正在與烏桓作戰的鎮北將軍公孫瓚,都知道江東猛虎孫堅生了一個青出于藍的兒子。
孫策周瑜這兩位發小見面之後,周瑜趁熱打鐵的立即慫恿孫策與武曲第十的太史慈打了一場,孫策太史慈兩人鏖戰了一天一夜,也不知道多少個回合後,孫策使出霸王十八挑戰勝了太史慈,成為了天下武力第三的武將,名望更上一層樓。
馬超搶走了本該屬于孫策的第二,超出了周瑜的預料,卻又在情理之中,想必是戲志才防止孫策坐大產生尾大不掉的危害,馬超才有了一場大戰天下第十武將的精彩紛呈。
畢集對于馬超孫策這類少年英雄來說,再是冷靜,骨子里還是渴望與天下英雄一較長短的,哪里會服氣武道光景不一定勝過自己的太史慈踩在自己肩膀上。
這也不打緊,一鳴驚人再鳴驚邊疆的名望,已經達到了周瑜的預期,只要不是第一,第二第三其實是沒多大區別的,統稱前三甲。
為此周瑜任由龍且充當馬夫,一路訪莊譜泉游山玩水的回了稷下學宮一趟,收起那副天下人為之神往的羽扇綸巾裝扮,戴著寬大的帷帽參加了幾次稷下學宮的王霸義利之辯,嘴角含笑。
自古以來,江東多士子少悍將,呈口舌之利當然是遠超關西河北這些地方的儒生,就連淮泗地區也是大不如江東荊州子弟。
可每次敗下陣來,大江以北的儒生惱羞成怒之下總會說,豎子光會耍嘴皮子有什麼用,來來咱們擼開膀子掰掰手腕子。
就知道你們這些大江以南的蠻子不敢,也是,出生就帶著一股子脂粉氣的你們,哪里有關西班超棄筆從戎的血性和氣節,河北經學大家盧植的文韜武略。
整天就知道窩在風和日麗不見一點風沙的大江以南耍耍嘴皮子,大江以北的武將隨便拎出來一位,都能打的你們大江以南所有武將滿地找牙,估模著怕是連我們這些儒生都不如。
畢竟,有位江北儒生,騎馬佩刀,行萬里。
這些個憋屈話,周瑜當年都听了不少,也是無可奈何,因為說的都是實在話,大江以南的荊州江東兩地實在是沒有哪怕一個拿得出手的武將,叔父孫堅倒是算一個,可他並不是正兒八經的武將,而是一縣縣令如今的一郡太守。
大江以南更南的黥字軍倒是也有,還多的出奇,不過荊州江東子弟歷來不把位于南方邊陲的交州當成自己人,單從南疆這個稱呼就能看出來,若是讓江北儒生知道荊州江東與那些不開化南蠻子為伍,還不得被嘲笑死。
現在嘛,荊州江東子弟只有一句話,噎的江北儒生啞口無言,滿臉漲紅。
我江東荊州有孫策。
這才是周瑜與戲志才交易一場的最終目的,也是他所迫在眉睫想要得到的,攻克黃巾賊登頂武曲前三甲也只是為這件事所嚆矢。
潛移默化的讓孫策成為江東荊州兩地士子心中的驕傲標榜,收買兩地的人心。
先後落子造就大勢,接下來就是收官了。
吊兒郎當的孫策,咬著一根枯草,悠哉悠哉的騎著高頭大馬在遍地枯黃的平川晃悠,今年可真是黃道吉年,兩場大戰,獲得的名聲那叫一個如雷貫耳,江北不知道又要多出多少思念成疾的深閨怨婦了,哎,沒辦法,誰讓小爺我這麼優秀吶。
瞥了一眼身邊堅持步行從不騎馬卻不比尋常西涼大馬慢上多少的武將,大笑的嘴差點列到耳朵根子後面,這名在西壁壘一戰過後仰慕自己,你丫的,小爺我是不是優秀的過頭了,怎麼男人也喜歡小爺了。
從揚州趕來投靠的武將,姓賀名齊,字公苗,名字倒是普普通通,沒有小爺的孫伯符來的霸氣無邊。
但他卻是薊南步卒六大悍將之一賀鎮遠的兒子,一身武藝不俗不說,兵法韜略更是信手拈來,尤其擅長山地戰,難怪這小子比猴子還靈活。
比胭脂評美人還要仙氣十足的周瑜,能與俗不可耐的孫策成為升堂拜母的金蘭之交,也著實是一大奇聞,這位江東第一風流名士還總是喜歡跟在孫策後頭,忙前忙後,更是讓江東人士匪夷所思。
騎馬也能騎出個仙人駕鶴氣度的周瑜,眺望遠方,白袍迤邐。
旁邊幾名曾經登頂胭脂副評的婢女,不由的痴了,公子怎麼都那麼好看。
"伯符,二皇子應該就在附近,只要拿下了他,太子殿下的皇位徹底高枕無憂了,你我也可以回江東了。"
這句話只是周瑜用來搪塞孫策的,拿下二皇子才算是收官完美,孫策的名望不出意外會達到一個頂點,整個江東荊州再也無人能出其右了,還能得來無數的附加。
有了這等 赫大功,伯符又是儲君的義弟,一個鄉侯是跑不了了,運作一二,拿下一郡太守應該是沒問題,以此為根基,招兵買馬,積糧籌錢。
不出十年,江東乃至荊州交州的大江以南,都將會姓孫!
周瑜預料的沒錯,或者說英雄所見略同。
狼狽不堪連件正經衣裳都沒有的二皇子劉協,騎著那匹憑借千里馬的雄壯依舊是不堪重負的縴離,灰頭土臉的沿著與黃河大江並列四瀆的濟水,亡命奔逃。
幾個月前,兵多將廣意氣風發的他,如今身邊只剩下了劉曄王允兩名文臣,七八騎忠心護主的騎卒,至于名士許攸,早就和其他將領士卒一樣不知道逃哪去了。
二皇子劉協經歷過太多的挫折了,這次眼看就要登上皇位又被一腳踹回十八層地獄最底層的打擊,顯然是沒能擊倒他,反倒是轉過臉來安慰毅然決然舍棄所有墨家古籍一起離開的劉曄︰"子揚先生放心,安頓下來以後,我一定想辦法重新拿回來那批書簡。"
不娶妻不納妾,也不參加任何的士子雅集,眼里只有那堆死物的劉曄,舍棄心頭最大的執念以後,這一路走來,一直保持沉默。
神色木然的看著不惜累死千里馬也要共騎一騎的二皇子劉協,神情恍惚,若是平時這樣看不出什麼,但是在如今這個息刻必爭的逃命時刻,一匹千里馬有多重要傻子也能看的出來,相當于二皇子劉協的命。
始終不怎麼認真對待兩人之間君臣關系的劉曄,驀地深吸一口氣,遙望了與周瑜一般無二的方向︰"主公,可願東山再起。"
怎麼會不願,二皇子劉協做夢都想東山再起,連忙點頭道︰"先生可有嗯?!先生剛才叫我什麼?"
二皇子劉協倒履相迎稷下大才劉曄以來,這位引為股肱的頭號重臣,始終是不肯喊上一句主公,一直是以皇子殿下相稱。
置若罔聞的劉曄,隨意的從二皇子劉協腰間解下了羊皮囊,灌了一口清水道︰"主公現在兵不過七八騎,文臣不過兩人,武將一員沒有,可謂是落魄到了慘絕人寰的地步。"
"但也不是沒有斡旋的余地的,而這個余地就在前方的一百二十里處。"
"齊國要地,歷下城。"
"廣袤的淮泗地區多是一**川的平原地帶,無險可守,以主公現在連兵微將寡都談不上的慘淡光景,想要防守住小霸王孫策還有兵多將廣的幽州軍劉虞,半點希望都沒有。"
"不過有一處戰略要地,可以為主公帶來一線轉機,甚至是王天下的王霸之基。"
"土地膏腴,漁鹽之利,瀕臨東海,人口眾多並且自古多精兵的齊國故地。"
"臣所指的前方一百二十里,正是齊國故地的咽喉重鎮,得之一城可以鎮守千里疆土的歷下城。"
"歷下城的戰略地位,相當于函谷關之于關西,襄樊之于荊州,大江之于江東。"
"歷下北面是四瀆之一的濟水,可以依仗為北方屏障,南面是一條由北向南綿延而去的泰山山脈,當然了長度比起橫斷東西的太行山脈要短了不少,不過剛好隔開了一**川的淮泗平原與齊國故地。"
"可以依仗為東西天險,這處天險的險要不亞于蜀道,甭說是騎兵了,就是擅長山地戰的步卒都無法從盡是懸崖峭壁的泰山山脈進入齊國故地。"
"春秋戰國時期,諸侯爭齊,多在歷下,也繞不過歷下城,秦國與齊國之間的勝負,多是由歷下的歸屬決定的,秦國得到歷下可以再滅一國,齊國守住歷下則可擋住秦國數十萬虎師。"
"楚漢時期,韓信攻克齊國,是因為田廣撤去了歷下的守備,王莽末年,光武帝麾下的耿弇攻克齊國故地的千里疆土,也是因為在歷下城大敗了張步。"
這番在史書上足夠大書特書的謀劃,戛然而止,劉曄注視著背過臉的二皇子劉協,目光炯炯。
二皇子劉協臉上的頹色一掃而空,奪過裝著清水的羊皮囊,喝了一口,放聲大笑。
"好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