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媺娖意識到自已失態,連忙笑道︰「沒有呀,姐姐我挺開心的呢。」李婧眨著眼,又笑道︰「小姐姐,我娘說,現在你嫁給了我爹爹,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你知道嗎,我們一家人關系都挺好的,我跟我哥還有我的妹妹們,都是相處得十分開心呢。姐姐,你今後在我們家里,也要開心呀。」朱媺娖摟著她,微笑道︰「是啊,都是一家人了,小婧兒你還真會說話。對了,姐姐問下你,你對你爹爹感覺如何,他人好不好呀?」李婧見朱媺娖一臉笑容,又嘻嘻地笑了起來︰「那還用說,我爹爹是世界上最好的爹爹,他可疼我們了。」「是嗎,好象你爹爹他,經常要出遠門吧,听說他難得回家一趟,可是真的麼?」朱媺娖又試探著問道。朱媺娖未嫁前,雖居深宮,但多少也能探听到外面一絲半的風聲,她知道,這位大明王朝最出類拔萃的唐國公,經年在外東征西殺,確是難于顧家。听朱媺娖這一問,李婧臉上也顯出落寞之色,她下意識地嘟了嘟嘴。不過她眼楮一眨,還是急急地幫李嘯辨解道︰「小姐姐,我娘說過,我爹爹職高位重,自然事情多多呀。而且,我娘還說,因為外面總在打仗,我爹要帶兵平亂,所以總是出門在外,也是沒有辦法的事呢。「李婧頓了頓,又笑道︰「不過呀,我爹雖然總是出門遠行,但他每次回來,都會給我們帶來好吃和好玩的。你知道嗎,幾個月前,我爹爹從南洋回來,給我們帶了許多大椰子過來,一個個都有府外的石獅子頭那麼大,用尖錘在外皮上扎個小眼,就可以從里面倒出來甘甜好喝的椰子汁呢,小姐姐,你肯定還沒喝過吧?‘朱媺娖笑了起來,她雖是皇家公主,便象椰子這樣新奇的東西,倒還真沒吃過呢。說到這里,李婧又一臉遺憾的說道︰「除了那椰子之外,爹爹還專門給我們帶了象香蕉、菠蘿、芒果等等好多好吃的。爹爹說,這些東西都是萬里之外的南洋帶回的,為了在路上不爛掉,還專門在這些果子半熟之際就采下來,等運到家里後就自然熟了。可惜,這些東西都被我們吃完了,小姐姐你來我家太晚了,不然,我就留一些給你吃了。」朱媺娖大笑了起來,她忍不住親了親李婧那圓乎乎可愛的小臉蛋,又道︰「難得婧兒這麼乖巧,那姐姐我先謝謝你了。對了,我再問下,你爹爹呢,他去干嗎了?」李婧又嘻嘻地笑了起來︰「你想知道嗎?」「當然想知道啊。」「告訴你吧,是我娘早上給我爹爹出的主意,讓我爹爹去登州城外打野味回來,給公主你嘗嘗鮮呢。」李婧笑道。「打野味?」朱媺娖明顯有轉不過彎來。「是啊,我娘最喜歡吃野味了,所以她給我爹出主意,讓他去打野味回來,讓姐姐也也好好吃一頓。我娘還說,當年她與我爹相識時,就是我爹給她打了一只野兔,味道好好吃,我娘才最終決定嫁給我爹的。」听了李婧一五一十地,說出她娘祖婉兒與李嘯的那些愛情故事,朱媺娖心下大樂,一臉忍俊不禁,她還未來得及回話,門後忽有一聲嬌叱傳來。「婧兒,你胡說什麼呢?你怎麼可以在公主殿下面前,這麼編排你娘和你爹爹。」朱媺娖抬著望去,只見一個華衣美服的少婦,正紅著臉地走了進來。「姐姐,這就是我娘。」李婧嘻嘻地笑道。「在下祖婉兒,拜見公主殿下。」祖婉兒一臉通紅地走了過來,向朱媺娖福了一福,才低聲笑道︰「公主殿下,小孩子家沒見識,嘴巴也沒摭攔,這些胡縐的話語,你別放在心上。」朱媺娖忙道︰「姐姐不必多禮,我與婧兒,本來就是閑聊罷了,快快請坐。」祖婉兒側著身子坐下,她打量了一下朱媺娖,心下卻也不覺感嘆。這朱媺娖,雖然容貌不錯,但是年紀還小,身量不足,皇帝這般迫不急待地把她嫁給李嘯,倒也真真讓人感慨呢。好在夫君李嘯果是正人君子,在這新婚之夜,對朱媺娖十分彬彬有禮,沒有做出任何粗暴之事,還真是挺難得的。祖婉兒想到這里,就笑著說道︰「公主殿下,從今之後,咱們就是一家人了。你有什麼話兒,有什麼心事,皆可與我們說說,別憋在心里。就是有什麼不開心的事,也都可以說出來,我們幫你排解排解。「祖婉兒這話,說得朱媺娖心里一暖,她嗯了一聲,遂與祖婉兒閑聊晏晏,漸漸越聊越親密,兩人頓覺關系增近了許多。中午的時候,因為李嘯未回,朱媺娖還專門去祖婉兒那邊,跟她一起用餐。飯後,朱媺姵、卓那希等人也都過來了,幾名李嘯的妻妾,一齊閑聊些家長里短的話語,倒也是氣氛和睦,其樂融融。一直到將近黃昏之際,李嘯才帶著一眾隨從,以及那蒙古小妾英格瑪,一道從龍山返回。本來,李嘯這次外出打獵,是想只帶著自已的護衛前去便可,卻沒想到,英格瑪在得到要去打獵的消息後,便吵著要去,李嘯無奈,只得帶她前往。英格瑪拿了弓箭,跨上駿馬,臉上的笑容簡直比天上的陽光還要燦爛。這位草原的女兒,實在是太喜歡這種外出打獵的感覺了。因現在是初夏,天氣已是十分暖和,林中獵物極多,此次出獵十分順利,共打得一頭野豬,一只野鹿,三只野雞和三只兔子,英格瑪也在眾中面前展示了自已的箭術,她一箭便射死了一只野兔,惹得一眾護衛大聲歡送,英格瑪更是洋洋得意。後見得天色已晚,李嘯才帶著英格瑪和自已一眾部下,一齊返回登州城中。李嘯將那只野豬和一只野雞和一只兔子送給侍衛,讓他們自已下去弄吃的,算是對他們這一天辛苦的慰勞,那數名侍衛接過李嘯的賞賜,人人臉上滿是喜悅,遂拿了獵物歡喜告退。而一入唐國公府,英格瑪再也不按捺不住,遂親自動手,就在院中擺開架勢,開始來一場現場燒烤。當然,此時此刻,唐國公李嘯,則帶著兩名小廝,在一旁笑呵呵地給她打下手。李嘯的一眾妻妾,則紛紛帶著孩子,在一旁圍觀。那坤興公主朱媺娖,也十分好奇地,來到院中觀看,她從未看過的現場燒烤。她看到,李嘯與那兩名小廝,在架爐火,搭烤架,而那李嘯的小妾英格瑪,則是極其熟練地將野鹿剝皮,掏去下水,然後再把整個鹿身用鋼扦叉開,在烤架上固定好,便用小刀在鹿身上一刀刀地割出深深的口子。在把整個鹿身全部割好口子後,她便用刷子蘸滿蜂蜜與醬料,一道道地往整個鹿身上抹去,特別是那些割開的深口,再是吸滿了蜂蜜與醬料。很快,就把原本呈現血淋淋顏色的鹿身,抹成了均勻的深褐色。接下,英格瑪開始對那兩只野兔也如法炮制。而那兩只野雞,則只由小廝把毛拔淨,並掏去下水後,也同樣用鋼叉叉好,再于烤架上固定。很快,熊熊爐火燃,英格瑪親自翻烤這些獵物,不多時,這些野味漸變成了誘人的焦黃色,陣陣濃郁誘的肉香,便彌滿了整個院子。「公主,看到了吧,我們家里的小騷韃子,手藝很不錯呢。」一旁的朱媺姵扭過頭來,笑嘻嘻地對朱媺娖說道。朱媺娖抿嘴一笑,說實話,自小長在深宮大院中,向來都是錦衣玉食的她,還真是從未見過這麼豪放而直接的吃法。她在心下不由得暗嘆道,這李嘯一大家妻妾,看來關系還真不錯呢,也許,自已以後在家里,當可平平靜靜地生活下去了。這時,眼見得肉都快烤好,英格瑪便大叫道︰「李嘯,快烤好了,快去讓下人拿酒過來,今天我們一家人,就在院中吃個痛快吧。」李嘯大聲應諾,很快就在兩名小廝的協助下,在院中擺好了桌椅台凳,酒菜瓜果,那些烤好的野味,也已由英格瑪自已和兩名小廝,用小刀割下烤好的肉,一盤盤地端了上來,竟然堆了滿滿一桌。忙得一頭是汗的英格瑪,邊忙著切肉邊連聲嘆道︰「唉,其實,在我們草原上,這些烤好的野味,要自已自割自吃才有趣呢,現在倒好,我還要來給你們當個廚子。」李嘯聞言,便在旁邊打趣道︰「哎,能者多勞嘛。你看你,做一事就翹尾巴,有道是入鄉隨俗,這樣分盤裝肉,才可以吃得更干淨嘛。」英格瑪嗔了他一眼,卻又是嘴角一笑,繼續忙個不停。李嘯將其中一盤烤肉,讓兩名小廝帶下去,讓他們也分享一下這些獵獲的野味,等下沒事的話,就不用過來了。兩名小廝喜不勝,連連應諾而退。這時,天色已然昏沉,夕陽餃在遠山處,漫天的紅燒霞雲,將整個院子,浸染成一片迷蒙的暗紅色。此時,李嘯已讓人掌了燈燭,整個院中一片燈火通明,李嘯端坐桌頭,與一眾妻兒同桌共飲,共享天倫之樂。各人的坐位順序,則是在一張大圓桌上,李嘯坐在正北的方位,旁邊則是坤興公主朱媺娖,再兩邊,便是平妻朱媺姵和祖婉兒,而桌子的下首,便是小妾卓那希和英格瑪,而桌子的最下首,斜簽著身子坐下的,便是李嘯的通房丫頭馬喀塔。李嘯先將滿滿一杯酒,給坤興公主朱媺娖倒上。朱媺娖有些慌亂,忙道︰「夫君,本宮不善飲灑的……」李嘯笑道︰「無妨,此灑糯米所釀,度數不高,公主你慢飲便是。這些都是最親近的家人,縱然飲醉,亦無謂有失態之嫌。」一旁的祖婉兒笑著勸道︰「公主,此酒度數極淺,不妨事的,你真真喝不慣,略飲些兒便罷了。」見眾人皆來相勸,朱媺娖臉兒一紅,便接過這杯滿篩之酒,放在自已面前。隨後,李嘯自已滿斟一杯,便舉杯向她勸道︰「公主,為夫就一句話,歡迎你來到我家,以後不論有什麼事,皆可與她們商談。反正你來我我府上,為夫斷斷不會讓你受半委屈的。其他的話,皆在酒中,為夫先干為敬。「李嘯說完,便是一仰脖子,將杯中之酒,喝了個底朝天。朱媺娖眼泛微紅,便輕輕地抿了一口。李嘯接下來,又給各名妻妾統統滿是一杯,才回到自已的位置上,再給自已倒了滿滿一杯酒。「為夫提議,我們一齊再敬公主一杯吧,歡迎公主嫁來我家,還望今後,各位能互相關愛,和睦相處。「李嘯此話一出,各人皆是歡笑起來,隨後,各人一同舉杯,紛紛向朱媺娖敬酒過來。朱媺娖見到這一張張笑臉,心下也十分砍喜,自是與眾人一同滿飲此杯。一家人吃了幾口菜後,李嘯接下來,又舉起酒杯,向妻子朱媺姵深情勸道︰「郡主,為夫政務繁忙,家事皆托于郡主管理,實在是辛苦你了,這杯酒,我李嘯敬你,多謝郡主持家治理之功。為夫在家時間,總是短暫,這坤興公主,為夫便托付給你了。她年紀尚小,今後在家里,也請你多多幫忙照顧。」李嘯說完,吧滋一聲,仰脖先干了。听了李嘯這充滿期盼與深情的話語,朱媺姵眼中閃著淚光,她一手掩袖,一手執杯道︰「夫君,夫妻之間,何必這般客氣。我身為大婦,理當操持全家,又何必言謝?倒是夫君你,為了家國大事,東征西戰,南攻北伐,竟是一日不得稍歇,本郡心下,卻是心疼得緊呢。你放心吧,公主本是我表妹,我這個做表姐的,焉有不盡心照顧她的道理。」她說完,酒杯一仰,竟亦是滿滿一杯入肚,霎時之間,一張秀麗的粉臉上,有如籠上一層誘人的胭脂。接下來,李嘯一一敬酒,幾乎向每名妻妾都敬勸了一番,又向處人都叮囑了一遍,希望在自已離家之後,她們能好好照顧公主,各人自是紛紛答應不提。而見到李嘯向各名妻妾,都紛紛叮囑,要她們照顧好自已,朱媺娖心頭十分感動,但是卻又覺鼻子一酸,竟是十分想哭的感覺。隨後,李嘯繼續與一眾妻妾,言笑晏晏,杯觥交錯,大吃野味,整個家宴上,氣氛十分和樂。這場家宴,一直吃到很晚,明月高懸天際,清亮的月暉,將這歡聲笑語連連的院子,映照得更加溫馨安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