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于欒飛的悠閑自得,孫良此時就顯得很苦逼了。
孫良陰沉著臉,抱著自己的床鋪,一言不發的來到了客棧里。
欒飛一看見孫良這副模樣,立即就明白過來發生了怎麼回事。
肯定是那趙佶擔心欒飛跑路,就把孫良派來,明為陪伴,實為監視自己了。
畢竟,孫良不但做事謹慎,而且還深得趙佶信任,加上東京孫氏家族嫡長子這個特殊的身份,都在最大程度上確保了孫良的忠誠度。
這種情況下,趙佶對于孫良是絕對信任的。
同時,孫良之前與欒飛有舊,那麼孫良就可以以陪伴的名義來到客棧,這樣欒飛也說不出什麼來,就能最大限度降低這件事的敏感性了,以免引起欒飛的抵觸情緒。
尤其是,據趙佶多方了解,欒飛是個對兄弟頗為講究義氣的人,據說當初欒飛與孫良的關系還算可以,這種情況下,一旦把孫良派來,那麼欒飛一旦逃跑了,那麼孫良可就要承擔失職的罪責了。如此一來,講義氣的欒飛,即便是要逃跑,也要多了一層顧慮。
所以,綜合各方面情況,連趙佶本人都不由得覺得自己把孫良派來監視欒飛,簡直是一步妙得不能再妙的棋,充分展現了自己為君者的高明。
身為此事的執行者,孫良自然也明白整件事的所有環節,所以他才顯得愈發的痛苦,愈發的矛盾,愈發的自責。所以,一來到客棧,他就一頭把自己關在了房間里,一副誰也不見的架勢。
欒飛自然對整件事情心知肚明,這種情況下,他倒是覺得自己應該站出來了。
畢竟,這件事怪不得孫良,要是自己不聞不問的話,孫良只會更加的愧疚的。到時候,孫良萬般愧疚之下,指不定會做出些什麼極端的事情呢。
與其如此,倒不如自己主動想辦法與孫良談談心,打開孫良的心結,這樣孫良的心情倒也好受一些。
于是,欒飛索性直接提著一壇酒,敲響了孫良的房門。
哪知,那孫良宛若死人似的,甚至連答應一聲都懶得答應。
欒飛索性猛地抬起腳來,只听見砰砰一聲響,門被他踹了個粉碎。
欒飛隨即大踏步走了進去,只見那孫良正坐在那里呆呆不語,看樣子竟然對于自己一腳踹翻門這件事,絲毫不放在心上似的。
欒飛呆了呆,也不多說,徑直走到跟前,把酒壇子放下,一掌拍開泥封,笑了笑說︰「既然心里不痛快,索性就痛痛快快的喝兩碗。」
孫良抬頭看了一眼欒飛,問︰「你還拿我當兄弟?」
欒飛賤賤的一笑,說︰「你越是心里愧疚,我越是要對你好一些,這樣你的心里就越愧疚,到時候我不論對你做出多麼有損義氣的事情,你都會原諒的。」
孫良听了,不禁呆了呆,這個理由倒是讓人醉了。
短暫的沉默後,孫良猛然拿起酒壇子,然後仰著脖就是咕咚咕咚一頓猛灌。
欒飛見狀,也不阻止。
等到孫良足足猛灌了約莫十來口,這才忍受不住,劇烈的咳嗽起來,看樣子嗆得好難受。
欒飛笑了笑說︰「你要是有種,繼續猛灌啊。」
孫良白了欒飛一眼,把酒壇子遞了過去,說︰「該輪到你了。」
欒飛笑著說︰「輪到我?要不咱們還是來點另類的拼酒方式吧。」
孫良听了,呆了呆問︰「怎麼個另類的拼酒方式?」
欒飛笑了笑說︰「咱們倆一人喝半壇子酒,要是這一壇子酒喝完了,都沒有倒下,那麼再一人半壇子,看看誰先被放倒,你覺得怎樣?」
孫良說了一聲︰「好!」然後就抱起酒壇子,繼續咕咚咕咚的喝了起來。
他有心要耍彪,所以歇歇停停,竟然很快就把半壇子酒灌下了肚子。
由于喝得太猛烈了,饒是孫良酒量驚人,一下子灌下了這半壇子酒,也覺得五髒六腑里好像有一團烈火似的,燒得好生難受。至于頭部嘛,更是有一種頭痛欲裂的感覺,連帶著說話都卷著舌頭了︰「該該你了」胳膊使勁的往欒飛遞了過去。
欒飛呆了呆問︰「該我什麼?」
孫良愣了愣,還沒有明白過來︰「喝酒啊。」
欒飛听了,搖了搖頭說︰「喝什麼酒喝酒?」
孫良一听,還是沒有反應過來︰「剛才剛才不是都約好了嘛」
欒飛听了,頓時笑了︰「剛才是剛才,現在是現在。剛才我確實跟你約好了不假,只不過如今我改變了主意了。」
孫良听了,頓時傻眼了,死死的盯著欒飛,顯然他腦子有點亂。
欒飛望著孫良那幾欲噴火的目光,頓時笑的更加燦爛了︰「剛才,我只不過是隨口戲耍你罷了,沒想到你竟然這麼傻,還真當真了。就你這智商,竟然是東京汴梁城孫氏家族的嫡長子?我可真是暗暗替老孫家悲哀呢。這要是一個不留神,恐怕諾大的孫氏家族,可都要毀在你的手里呢。」
「你」孫良听了,低吼了一聲,再不多說,就揮舞起拳頭,就朝欒飛撲了上去。
欒飛早有預料,身子一閃,輕飄飄的避開了。
孫良撲了個空,身子幾乎沒有站穩,一個趔趄,差點撲在地上。他拼了老命,這才拼命的站住身子,然後猛地回身。
欒飛立在那里,似笑非笑的望著孫良。
孫良見狀,更是覺得一種前所未有的屈辱感,氣急敗壞之下,仿佛酒也醒了三分似的,當即叉開五指,狂吼一聲,就朝欒飛惡狠狠的撲了過去。
欒飛身子快速後退,任由著孫良迫近過來,看看將要退到牆根,欒飛猛然翻出手掌,照著孫良的腕部握了過去,然後順勢一個回旋扯拉,孫良頓時覺得渾身好像失去了平衡似的,腦袋堪堪就往牆上撞了過去。
好在那孫良功夫精神,關鍵時刻,也不知道從哪里來了力氣,竟然猛喝一聲,醉酒之下,堪堪硬生生的收住了身子,然後手腕一個猛扯,欒飛猝不及防,當即被拉扯的站立不穩,幾乎倒在了地上。(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