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貫此時還滿心沉浸在欒飛在立下曠世奇功後,如何如何高風亮節,主動把諾大的功勞讓給自己的美夢。
那邊,那耶律猛哥也終于醒覺了過來,想到那欒飛最後的忠告,其實也可以說算是最後的通牒之後,耶律猛哥不由得長嘆了一口氣。
耶律猛哥是個明白人,當然知道如今大遼所面臨的危險局面。
同時,通過欒飛剛才那番表情,耶律猛哥更是知道,欒飛絕沒有在跟自己開玩笑。
雖然,以欒飛的身份地位,按理說沒有能力左右大宋的國策才是。
但是,不知道怎麼原因,耶律猛哥竟然對欒飛的那番威脅深信不疑,對欒飛的能量,更是深信不疑。
這種情況下,耶律猛哥自然是一點怠慢的心思都不敢有了,深吸了一口氣,決定立刻親自趕回去一趟,當面拜見皇帝,向皇帝面呈一切,懇請皇帝主動將燕雲之地歸還給大宋。
雖然,這樣做很危險,萬一觸怒了皇帝,或者滿朝文武紛紛喊打喊殺,皇帝承受不了巨大的壓力,到時候自己都有被推出來背黑鍋被干掉的風險。
但是,如今大遼的江山社稷,實在是岌岌可危了。
耶律猛哥身為大遼的宗室,身為一個心里還有大遼江山社稷之人,他覺得,只要能夠有一分挽救大遼江山社稷的可能,便要努力去爭取去嘗試。
哪怕,為此而犧牲自己的性命,耶律猛哥也在所不惜。
想到這些,耶律猛哥終于下定了主意,頓時覺得渾身好像充滿了力氣似的。
當然,臨走之前,耶律猛哥還是望了一眼遠處的童貫。
事實上,剛才童貫一出來的時候,耶律猛哥就看見童貫了。
只不過,自打自己在童貫面前揮舞了一番拳頭、成功把童貫恐嚇住以後,耶律猛哥就打心里鄙視童貫,覺得這麼個人尸位素餐來統兵在此,實在是大宋的莫大的悲哀。
如此心境下,耶律猛哥又豈會把童貫這麼個在大宋炙手可熱的權貴放在眼里?
當下,耶律猛哥冷冷的看了一眼童貫,然後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童貫眼見耶律猛哥如此藐視自己,不由得心里一凜,這人太過分了。
只不過,童貫骨子里實在是已經深深的患上了「恐遼癥」,即便欒飛幫忙童貫狠狠地出了一口惡氣,童貫雖然感覺心里痛快了不少,但童貫骨子里的那種「恐遼癥」還在。
這種情況下,童貫雖然很是憤怒,卻到底沒敢發作出來,只能氣急敗壞的望著耶律猛哥逐漸遠去的背影,偏偏連個屁都沒敢放出來。
欒飛終于回到了房間。
楊菁卻已經坐在那里望著窗外發呆呢。
如今,楊菁終于等到欒飛回來了,不由得暗暗的松了口氣說︰「你總算回來了?」
欒飛听了,笑了笑問︰「怎麼?很關心我嗎?」
楊菁听了,白了欒飛一眼,笑著說︰「想得美,有什麼好關心的。」
欒飛笑著說︰「就不怕我被那童貫暗算了?」
楊菁听了,搖了搖頭說︰「不怕,那童貫算什麼東西,哪里能夠暗算的了我們的欒公子呢?欒公子是什麼人?可是連官家都敢硬懟的人,區區童貫,又能怎麼的欒公子?」
欒飛听了,不由得笑著說︰「倒是難得你如此看得起我,我欒飛真是受驚若寵呢。」
楊菁听了,笑了笑說︰「看把你能耐的,對了,怎麼這麼久才回來?你是怎麼拿下童貫的?不管怎麼說,那童貫可也是個出了名的小心眼。」
欒飛听了,笑著把整個過程如實跟楊菁講了一遍。
楊菁听了,不由得呆了呆,望著欒飛說︰「如果遼國主動歸還燕雲之地,你真的要幫助遼國對付女真人?」
欒飛听了,笑了笑,眨了眨眼楮說︰「燕雲之地已經被遼國人侵奪上百年,這麼多年下來,如今一朝被我宋人收復,穩定秩序安撫人心自然是首當其沖,一時半會之間無力援助遼國,也是情理之中。」
楊菁听了,這小子還真是憋著壞呢,先忽悠著遼國把燕雲之地歸還回來再說。
只不過,總這樣忽悠,也不是個辦法吧。
楊菁望著欒飛,徐徐的說︰「可是我大宋乃是禮儀之邦,歷來誠信為主,既然你答應了幫助大遼,難道就一直以這麼個理由拖著不援助遼國嗎?如此,恐怕就有些」
欒飛听了,嘆了口氣說︰「後期自然是要真正幫助遼國的,要不然,那女真人野性難除,戰力強悍,即便是大遼真的沒有了來自于我大宋的壓力,可以集中全部力量去剿滅女真人,但是大遼的軍隊這些年來早已經外強中干了,便是全部兵力都押上去剿滅女真人,又能有幾成勝算?到頭來,我幾乎可以斷定,遼國人要是沒有我大宋的援助,勢必要敗在女真人的手里。真到了那時候,我大宋豈不是要獨自面對戰力強悍的女真人?那樣的話,對我大宋來說,無異于一場比遼國人更加恐怖的壓力,不知道多少漢人要無辜慘死呢。因此,我們初期可以放任遼國人與女真人兩虎相爭,我們坐山觀虎斗,但是後期我們必須要在必要的時刻及時介入,以免到時候遼國與女真人兩虎相爭後,一個更加危險更加恐怖的猛虎站在我大宋的對立面。」
楊菁听了這話,點了點頭,她倒也認可坐山觀虎斗,然後伺機及時介入,這樣才能最大限度的保持大宋的戰略優勢,盡可能的減少大宋的江山社稷的危險。
只不過,這一切都是建立在欒飛的戰略推演的基礎上。
但是,目前有一個關鍵性的問題,始終沒有得到有效的解決。
而在楊菁看來,這個關鍵性的問題要是解決不了,那麼欒飛的所有規劃,就將毫無意義,甚至,還會給欒飛帶來殺身之禍呢。
當下,楊菁望著欒飛,徐徐的問︰「你所說的確實很有道理,只不過你有沒有想過這麼個問題,那就是你的身份。你不過是一個中下層軍官,有什麼資格擅自決定國家大計?要是這件事被那些文官知道了,別說你的整個計劃要流產,便是你本人的性命,恐怕也是難以保全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