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公公望著欒飛,滿臉譏嘲的笑著說︰「欒公子果然是聰明人,可惜啊可惜。」
欒飛問︰「可惜什麼?」
張公公翻了個白眼說︰「還能可惜什麼?還不是可惜聰明人怎麼專干蠢事呢?」
欒飛搖了搖頭說︰「蠢事?」
張公公冷冷的說︰「欒公子如此聰明之人,難道不知道此事的後果?半日風流,把自己的小命都搭進去,可就不值當了。」
欒飛淡淡一笑說︰「公公言重了,古語有雲︰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既然得償所願了,便是做鬼都風流了,欒飛還有什麼好遺憾的呢?所以,公公說欒飛蠢,欒飛實在是不能認同。」
張公公听了,呆了呆,忽然死死的盯著欒飛︰「你早有求死之心?」
畢竟,欒飛既然都知道這樣做的後果,仍然義無反顧的去瘋狂的泡了李師師,那不是自尋死路,又是什麼?而從欒飛在這短短半日,竟然接連泡了六次的效果來看,欒飛顯然是根本不顧惜身體,根本不管死活了,這種情況下,要是說欒飛一心求死,誰也不會提出半點質疑的。
哪知,欒飛卻搖了搖頭說︰「公公開什麼玩笑?欒飛活得好好的,腦子又沒有進水,好好的求什麼死?」
張公公听了,更加懵逼了︰「那你」
欒飛笑了笑說︰「欒飛做事,就喜歡任性而為,先顧著眼前痛快了,至于身後事,管那麼多干什麼?」
言下之意,自然是當時只顧著忙著與李師師風流快活了,至于這件事的後果,當時哪里顧得上去考慮呢。
這個理由倒也符合欒飛的年齡。
只可惜,張公公一點都不信。
張公公搖了搖頭說︰「扯淡!以你走一步看三步的個性來看,你肯定有著全盤的計劃!」
欒飛听了,不由得陣陣的委屈︰「真是隔行如隔山,跟你個不食男女之情的公公,根本就沒法交流。」
張公公听了,漲紅了臉龐︰「你」看那架勢,他要是會葵花寶典的話,肯定一下子先把欒飛的小**切斷了。
欒飛笑著說︰「難道不是嗎?男人在風流快活的時候,哪里顧得上想那麼多?只要有可能,便是這輩子都黏在美女佳人身上的都有,更何況欒飛僅僅才黏了一上午,公公就覺得不可理喻了?」
張公公搖了搖頭,他雖然隔著行,但不代表他不通世事,欒飛這點騙鬼的理由,他才不信呢。
眼見欒飛還要張著嘴繼續胡說八道,張公公決定還是趁早中止這場毫無意義的對話吧,便果斷的一搖手說︰「這件事到此為止,既然欒公子如此有恃無恐,那就隨著老奴進宮面聖去吧。官家,可是在宮里等著見你呢。」
欒飛听了,呆了呆︰「這就進去?」
張公公笑了笑,略帶譏嘲的問︰「怎麼?害怕了?」
欒飛搖了搖頭說︰「怕什麼?有什麼好怕的?」頓了頓,又說︰「且稍等一下,我去換換衣服。」眼見張公公目光中露出猶疑之色,欒飛哼哼了一聲說︰「怎麼?還怕我欒飛逃跑不成?我欒飛要是真的怕見官家,當初大可以就在鄆城縣,還犯得著千里迢迢陪著你來東京汴梁城?」
張公公一听這話,倒也有理。只不過,當初官家可是態度處于模稜兩可之間,如今官家听說了你足足泡了李師師一上午,那可是剮了你的心思都有呢,這種情況下,你一時畏懼逃跑,也是情理之中的呢。
欒飛見狀,哼哼了一聲說︰「瞅瞅你這點出息,天下這麼大,我欒飛還能跑到哪里去?去見官家,事關重大,我總得穿著一身得體的衣服去吧?要不然,再被一些別有用心的小人抓住不放,攻擊我故意褻瀆君上,那我豈不是要哭死?」
張公公听了這話,冷冷一笑說︰「欒公子竟然也知道不得褻瀆君上,那你還」
欒飛趕緊搖手止住了張公公︰「得得得!這話到此為止,我心里有數。我現在就進去換衣服,你稍等一下。」
說完,根本不給張公公說話的機會,直接轉身就朝里面去了。
扈三娘見狀,也趕緊跟了進去。
張公公見狀,暗暗嘆了口氣,老實說,他還真有點喜歡這欒飛小兒呢,只可惜這小兒年輕氣盛,作得太狠了,這次恐怕神仙也難以救他性命,至于自己嘛,還是趁早抽身離得遠遠的好一些。
欒飛走到里面,暗暗松了口氣,坐下喝了口水,開始快速梳理了一下思路來。
他雖然早已斷定自己與李師師的這一次瘋狂,很快就會被趙佶探知,而且以趙佶的個性與身份,肯定是斷難容忍這事的。
但是,欒飛萬萬沒想到,趙佶的反應竟然如此之快,自己才剛剛安排部署呢,那趙佶竟然就派張公公來傳自己進宮了。
欒飛幾乎肯定的是,自己這次隨著那張公公進宮,肯定要面臨著趙佶的雷霆震怒。
只是,不知道那孫良究竟靠不靠譜。
唉,事已至此,逃跑也是無用,反正遲早也要有這個過程,反正遲早都要見趙佶,干脆借著今天這次機會,一股腦把事情都給辦了得了。
打定主意後,欒飛狠狠地喝了一口水,然後猛然站起身來,就準備出去隨著那張公公入宮面聖。
哪知這才一轉身,先嚇了一跳。
只見扈三娘痴痴的站在那里,自己這猛地一轉身,差點與扈三娘的面頰撞上。
欒飛呆了一呆,尷尬一笑說︰「差點撞到了你。」然後就要繞著走過去。
哪知,扈三娘卻身子一晃,擋在了頭里。
欒飛一呆,望著扈三娘,嘆了口氣說︰「不會有什麼危險的。」
扈三娘問︰「你不是進來換衣服的嗎?」
欒飛一呆,這才想了起來,便訕訕一笑說︰「你看我可不糊涂了嗎?」
扈三娘嘆了口氣,悠悠的說︰「你一直都很鎮定自若的,這次卻如此失態,說明你心里真的很緊張,是嗎?」一邊說,一邊輕輕的在後面,伸出玉璧,環抱住了欒飛,嬌女敕的臉蛋,也靠在了欒飛的後頸上。
欒飛頓時覺得身軀一抖,一時之間僵住了。